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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皇的余烬


闹钟响了。

林千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08年大地震在自家老旧小屋上留下的细长裂缝,愣了整整三分钟。

白色的天花板,不是帝国皇宫穹顶上那幅描绘“忍界一家亲”的巨型壁画。

耳边没有助手们的禀报声,没有忍术训练场传来的轰鸣,更没有万民朝拜时山呼海啸般的“帝皇万岁”。

只有楼下早餐摊的油锅滋滋声,和隔壁大妈训斥孩子的叫骂。

“……梦?”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细白得近乎病态的手臂——这不是那双能一拳崩山、单手结印、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手。

这是一双属于高三学生的、握笔磨出茧子的手。

林千手。

不对。

在梦里,他是宇智波千手——那个以一己之力终结忍界战国时代、统一五大国、建立帝国、君临天下千年的皇。

他征服了平行宇宙,碾碎了晓组织,让大筒木一族跪伏在御阶之下。

然后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他太老了,也不想再接受那些延续生命的药剂,他太累了。

可现在,他醒了?

窗外传来街坊邻居们的嬉笑声,六月的阳光刺眼而燥热。

桌上摊着一张倒计时日历,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大字:

距离高考还有29天

林千手低头,看着自己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这是他在忍界冥想时的习惯。

他试着调动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本以为是痴心妄想,毕竟梦就是梦。

然而。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在他丹田深处轰然苏醒。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睁开双眼。

如同地核深处岩浆翻涌。

那是超越六道级的查克拉——庞大、精纯,足以支撑他连续施展数万个顶级禁术而不见枯竭。

千年来帝王生涯锤炼出的力量,一分不少地跟着他回来了。

林千手缓缓握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震颤。

肉体是羸弱的。

这副高三学生的身体,别说和仙人体比了,连忍界普通人的体魄都远远不如。

骨头脆,肌肉少,反应慢,肺活量更是堪忧。

但查克拉是真实的。

那股足以移山填海的查克拉,此刻就安静地蛰伏在他体内。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属于高三学生的笑。

那是属于皇的笑。

林千手花了十分钟洗漱换衣服。

他早已研究出了类似于净身术的清洁忍术,但他还是想洗洗。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但不失棱角的脸,十七岁,黑发黑瞳,因为长期熬夜刷题而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校服领口微皱,袖口有些污痕,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高三男生没有区别。

但那双眼睛却和他这一生格格不入。

他试着把查克拉收敛到极致。

忍界千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级别的力量一旦暴露,要么被当成神,要么被当成怪物。

无论是哪种,都会让“他想安安静静休息会”这件事变得极其麻烦。

“先吃饭。”

他推开门,走进六月的燥热里。

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人声鼎沸,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挤在摊贩前,买煎饼的买煎饼,买奶茶的买奶茶。

林千手走得很慢,脚步有些飘——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他还在适应。

适应这个没有查克拉感知的世界。

适应这个没有人会突然从背后瞬身袭击的世界。

适应这个……和平到近乎虚假的世界。

梦里千年短,现实一夜长。

他杀过的人,他爱过的人,他征服的土地,他建立的帝国——那些真的只是梦吗?

如果只是梦,为什么每一场战斗的细节都清晰如昨?为什么每一个忍术的结印顺序都刻在肌肉记忆里?为什么那股力量如此真实?

还是说,那才是真实的世界,而眼前这个“高三学生”的身份才是梦?

自己是死了,还是入梦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行道树的阴影里,闭了闭眼。

算了,不想了。

先吃饭。

“砰——”

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以林千手这副羸弱身体的平衡性,差点一个趔趄摔出去。

他没躲开。

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因为他下意识地没有选择“躲”。

在忍界,没有能让他躲的人。

千年帝王生涯,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让路。

“哟,没长眼睛啊?”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千手偏头看去。

对方比他高半个头,寸头,校服敞着怀,里面露出一件花哨的潮牌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属于校园混混的、自以为凶狠的表情。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胖一瘦,都流里流气。

林千手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黑色瞳孔,让混混莫名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

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归结为“错觉”——一个书呆子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

“对不起。”林千手说。

他是真的在说对不起。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在忍界,如果下基层调研期间,有人敢这样撞他,那人现在一定会被手下人送去狠狠教育。

他下意识地道歉,更像是一种对自己“不再身处忍界”的提醒。

但对方显然不这么理解。

“对不起?”混混笑了,笑得很夸张,转头对两个同伴说,“他说对不起?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

胖子附和地笑,瘦子跟着起哄。

混混重新转向林千手,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一种刻意的、咬牙切齿的狠厉:“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林千手没说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张脸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痕迹。

“高三三班,赵鹏。”混混自问自答,用手指戳了戳林千手的胸口,“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你知道我马子是谁吗?”

“……你马子是谁?”

林千手的语气开始变得平淡。

在忍界,这种平淡往往是最危险的信号——帝王动怒之前,都是这样平淡。

“装?”赵鹏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孙怡然,认识吧?你同桌。她天天给你带早餐、抄笔记,现在装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

林千手想起来了。

孙怡然,班里的文艺委员,自己的同桌,长相甜美,性格温柔。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互相约好一人买一天早餐,好冲刺高考,节约时间复习。

看来眼前这家伙是误会了。

“我跟她没什么。”他说。

“没什么?”赵鹏的音量拔高了,“为什么她给你带早餐你他妈不会拒绝?你跟她眉来眼去当老子看不见?你这种书呆子——”

他上下打量着林千手,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成绩好有什么用?瘦得跟鸡崽子似的,老子一拳能把你打趴下。你以为孙怡然真喜欢你?她不过是可怜你这种只会读书的废物罢了。”

林千手没有反驳。

他在看周围的环境。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跟着这群人拐进了一条小巷。

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地上有积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臭味。

巷子很深,很窄,尽头是一堵墙。

死胡同。

四下无人。

“哟,还挺配合,自己走进来了。”赵鹏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手。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又是三个人走了进来,清一色的寸头、敞怀校服、流里流气的站姿。

六个人,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赵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个花,然后指着林千手,慢悠悠地说:

“我也不为难你。从我们裤裆底下钻过去,一人一下,六下,钻完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不然的话,你这双手明天还能不能写字,我就不保证了。毕竟高考体检刚过,你应该不想带着石膏进考场吧?”

胖子在后面起哄:“钻!钻!钻!”

瘦子跟着喊:“书呆子就该有书呆子的样子!”

笑声在窄巷里回荡,刺耳而嚣张。

林千手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愉悦的笑。

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的杀手,终于遇到了可以杀的东西。

千年了。

他已经千年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在忍界,他的名字就是恐惧本身。

五大国的影见了他要跪,尾兽见了他要逃,整个忍界提起“宇智波千手”四个字,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而现在,六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凡人,让他从裤裆下钻过去?

荒谬。

太荒谬了。

但同时,也太……爽了。

帝王不会因为蝼蚁的挑衅而愤怒——愤怒意味着对方值得你动情绪。

帝王只会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慈悲的愉悦。

因为蝼蚁的存在,恰好证明了帝王为何是帝王。

林千手抬起头。

刘海分开的瞬间,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写轮眼——这副身体没有宇智波的血脉,开不了写轮眼。

但那股气势,那种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仿佛整个天地都该跪伏在他脚下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赵鹏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害怕。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双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所当然的俯瞰。

像是在看六只蚂蚁。

“既然如此,”林千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就拿你们开刀吧。”

赵鹏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要拿我们开刀?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但笑声明显比刚才虚了很多。因为林千手站立的姿势变了。他的重心压低了,右手微微前伸,左手搭在右手腕上,掌心朝上。

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姿势。

不是打架的姿势,不是搏击的姿势,更像是……在凝聚什么东西。

“你他妈——”

赵鹏的话说了一半。

因为他看到了光。

林千手的掌心,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正在高速旋转着浮现。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像萤火虫,但眨眼之间就变得刺眼夺目。

蓝色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巷子,照亮了六张逐渐扭曲的脸。

那不是灯光,不是激光笔,不是任何他们认知范围内的东西。

那是纯粹的、肉眼可见的、正在疯狂旋转的能量。

“这……这是什么?”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他手里是什么东西?!”

“特效吧?是不是特效?”瘦子试图用理性解释眼前超出认知的画面,“魔术?道具?”

但没有人相信自己的解释。

因为那颗光球散发出的风压,已经吹得他们睁不开眼了。

巷子里的积水被气流卷起,垃圾袋被吹飞,空调外机的百叶窗哗哗作响。

那种压迫感不是视觉特效能够模拟的——那是身体深处某种本能发出的警报:危险!极度危险!快跑!

赵鹏想跑。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了,而是恐惧像水泥一样灌满了他的四肢。

他的大脑在尖叫“快跑快跑快跑”,但他的腿像长在了地上一样。

林千手看着掌心的螺旋丸,微微皱眉。

太慢了。

这颗螺旋丸的转速、密度、查克拉量,还不到他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

这副身体的经络系统脆弱得令人发指,他不敢一次性输出太多查克拉,否则不等打出去,自己的手臂就先废了。

但用来对付几个凡人,足够了。

甚至绰绰有余。

“你们运气不错。”林千手抬起头,嘴角的笑容冰冷而慈悲,“这是我最温柔的忍术了。”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脚下一蹬——这副身体的弹跳力差得离谱,但查克拉强化后的速度依然快得超出凡人肉眼捕捉的极限。

赵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就已经贴到了面前。

蓝色的光球印上了他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

只有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肋骨碎裂的声音。

赵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巷尾的墙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张嘴想叫,但只吐出了一口混杂着血沫的气。

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拧了一圈。

第二个。

林千手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折转了方向——那是在忍界战场上磨炼出的体术技巧,与这副羸弱肉体无关,纯属经验碾压。

胖子的腹部被螺旋丸命中,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垃圾桶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

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一丝力量的浪费。

那不是在打架,那是在处决。

帝王面对叛乱者时最标准的处决方式——高效,精准,不留余地。

不到五秒。

六个人全部倒地。

最后倒下的是瘦子,他试图往巷口跑,但林千手只是微微侧身,一个瞬身——不是飞雷神,只是最简单的查克拉加速——就挡在了他面前。

蓝色光球在他惊恐到扭曲的脸上印了一下,然后他也飞了出去。

巷子里安静了。

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六个人粗重到近乎破碎的呼吸声。

林千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微微发烫,皮肤有些泛红。

这颗螺旋丸虽然小,但对这副身体的负担还是超出了预期。

手部的经络有几处轻微的撕裂,如果再来一次,可能就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太弱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这副身体,还是在说地上这六个人。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鹏。

赵鹏仰面躺着,嘴角溢血,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的声音。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小块,呼吸时能听到明显的骨擦音——那是肋骨刺破肺叶的声音。

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情况下,他大概还能活十五分钟。

其他五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胖子断了两根肋骨加脾脏破裂,瘦子脊椎错位,剩下的三个各有不同程度的脏器损伤。

林千手蹲下来,平视着赵鹏的眼睛。

“钻裤裆?”他歪了歪头,语气像是真的在请教,“现在还要我钻吗?”

赵鹏的瞳孔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他看着面前这张清秀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怪物。

怪物还有被理解的可能。

这个人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存在,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用开水浇它的窝。

他想说“对不起”,但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林千手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那不是残忍的笑,也不是满足的笑。

那是一个帝王在审视完叛乱者之后,做出的、关于生杀予夺的最终判决之前的、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笑。

“皇是仁善的。”

他站起身,双手合十。

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

医疗忍术——掌仙术。

翠绿色的查克拉化作细密的丝线,钻进赵鹏碎裂的胸腔。断裂的肋骨被温柔地推回原位,撕裂的肺叶被重新编织,破裂的血管一根根被接合。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赵鹏的呼吸就从“嗬……嗬……”变成了平稳的吸气声。

他的胸口不再凹陷,血沫不再从嘴角溢出。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能量在自己体内流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所有破碎的东西重新拼好。

他活过来了。

然后林千手走向胖子,绿色光芒再次亮起。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到一分钟,六个人全部被治好。皮肤完好,骨骼完好,内脏完好,连一点淤青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校服上的血迹和巷子里的狼藉,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六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恐惧。困惑。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起来。”林千手说。

声音不大,但六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但身体比大脑更诚实——面对绝对的力量,服从是唯一的本能。

林千手在他们面前踱步,像将军检阅败军。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就完了?”

六个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林千手抬起右手,这次不是掌仙术的绿色光芒,而是另一种颜色的光——

蓝白色的,噼啪作响的,像一千只鸟同时鸣叫的声音。

千鸟。

雷遁查克拉在他的掌心凝聚,电光在指尖跳跃,照亮了巷子里每一张惨白的脸。

六个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赵鹏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招叫千鸟。”林千手平静地介绍,像老师在课堂上讲解知识点,“特点是穿透力强,命中后会造成神经系统的全面麻痹,同时伴随电击烧伤。不会立刻致命,但痛苦程度远超螺旋丸。”

他看向赵鹏。

赵鹏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

“你……你不能……”赵鹏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这是……这是违法的……会坐牢的……”

林千手笑了。

笑得很大声。

那种笑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什么荒唐的事情逗乐了的笑。

千年帝王生涯,他听过无数种求饶——有人用金钱收买他,有人用权力诱惑他,有人用家人哀求他,有人用信仰诅咒他。

但“违法”?

“坐牢”?

这些词从他耳朵里进去,经过千年的帝王记忆过滤出来,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荒谬感。

在忍界,他就是法。

他的一句话可以灭国,可以屠族,可以改写整个时代。

没有法庭能审判他,没有监狱能关押他,因为所有的法庭和监狱都是他建立的。

而现在,一个凡人告诉他“你会坐牢”。

“你说得对。”林千手止住笑,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违法的,我确实可能会坐牢。”

然后他抬起手,千鸟的光芒照亮了他半张脸,另半张脸沉浸在阴影里,表情模糊而危险。

“但前提是,”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能拿出证据。”

千鸟刺穿了赵鹏的右肩。

没有鲜血喷溅——高温的电击在刺入的瞬间就烧灼了伤口,封住了血管。

赵鹏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疼,只有一种诡异的麻木感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然后,零点五秒后,疼痛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啊————!!”

凄厉的惨叫在窄巷里回荡,但这条巷子的位置太偏了,最近的居民楼也隔着两堵墙,没有人会听到。

林千手拔出千鸟,赵鹏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倒在地。

他的右肩有一个焦黑的、手指粗细的洞,周围的皮肤呈现出炭化的黑色。

然后绿色光芒亮起。

掌仙术。

伤口愈合,焦黑的皮肤脱落,新生的嫩粉色皮肤在几秒内长好。

赵鹏呆呆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肩膀,大脑已经无法处理正在发生的事。

他要杀了我。

他治好了我。

他又要杀我。

他又会治好我。

这个循环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千手转向下一个。

胖子。

风遁。

惨叫。

掌仙术。

愈合。

瘦子。

水遁。

惨叫。

掌仙术。

愈合。

六个人,每个人都在“被伤害”和“被治愈”之间轮回了整整数遍。

林千手甚至在其中穿插了一些火遁的表演——豪火球之术的温度让巷子里的空气都扭曲了,热浪烤得他们的皮肤发红起泡,然后掌仙术又把这些水泡抚平。

最后一遍治疗结束后,六个人跪在地上,不是在求饶,而是在哭。

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大哭,而是那种彻底崩溃后的、无声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的哭。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完全击碎了,瞳孔里那种属于“活人”的神采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像是被格式化过的空白。

林千手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插进口袋,歪着头看了几秒。

够了。

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承受了足够的惩罚——帝王从不以“足够”为标准。

而是因为自己已经实验完了六道忍术。

他不是变态,只是他们刚好撞到了而已。

“把头抬起来。”

六个人同时抬头。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那种发自本能的服从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林千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赵鹏身上。

“你的名字。”

“赵……赵鹏。”

“赵鹏。”林千手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也记住我的名字——林千手。高三一班。如果你想让更多人知道今天的事,如果你想去报警,如果你想找人报复,我都欢迎。”

他微微俯身,与赵鹏平视,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今天经历的一切,我可以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你睡着的时候,在你上厕所的时候,在你和孙怡然表白的时候,随时随地,重新来一遍。”

赵鹏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而且下一次,”林千手直起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我不会治好你。”

六个人离开了。

准确地说,是爬着离开的。

他们的腿在精神崩溃后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用手肘和膝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出巷子。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

林千手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从他们口袋里顺来的一包烟,然后点燃,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透支。

连续使用螺旋丸、千鸟、豪火球、掌仙术,虽然每一次输出的查克拉都控制在极低的水平,但这副身体的经络系统从未承受过任何形式的查克拉流动。

就像一条常年干涸的河道突然被灌进了洪水,虽然河道本身没有被冲垮,但河床上的每一粒沙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巷子里弥散,和残留的查克拉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熟悉的味道。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在忍界,他是皇帝。

有帝国,有军队,有无数为他效死的部下。

他的意志就是法律,他的怒火就是天灾。

但在现实世界,他是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

他没有帝国,没有军队,没有部下。

他有的是——一个单亲妈妈打两份工供他读书;一个班主任天天盯着他的模拟考成绩;还有二十九天后那张决定他“未来”的试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上辈子他用了二十年征服了一个世界。

这辈子他只有二十九天。

他灭掉烟头,把它准确地弹进十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走出巷子,校服的衣角被风吹起,露出腰间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他的步伐不再飘忽,眼神不再迷茫。

那双属于帝王的黑色瞳孔里,有某种东西重新燃了起来。

不是对权力的渴望——他已经尝过了。

不是对征服的执念——他已经腻了。

而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属于“活着”本身的东西。

他上辈子没能好好当一个学生。

这辈子,他决定试试。

顺便。

如果在“试试”的过程中,有一些不长眼的人非要往他的刀刃上撞——那他也不介意再当一次皇。

毕竟,帝王之威,不以世界之变而改。

皇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兄弟们好!再见有没有热泪盈眶?我是泪流满面了,因为种种原因,这本书可以说是烂尾了,无数个午夜梦回,我心里都充满了遗憾,那个时候不娴熟的思想,不算太好的文笔,可以说毁了这个故事,一直想描绘一个更完美的忍界,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始,我在考虑,要不要再写一本一样世界观,更宏大和更完美的统一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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