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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定居


自己过得幸福的时候,就容易忽略他人。

要知道,林婉儿成全了朱和壁,她自己面临的困境可想而知。

皇家脸面需要维护,不可能容许一个废太子妃的存在。

于是,林婉儿必须死!

当然,朱兴明不是暴君,朱和壁也不是。

自始至终,这件事崇祯都没有过问。

自从做了太上皇之后,崇祯皇帝的日子过的甚是安逸。

他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自己能处理好。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下得正紧。

乾清宫地龙烧得暖,朱兴明却仍觉得有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面前摊着一份奏疏,是礼部呈报的“太子妃林氏薨逝”仪程草案。

朱笔提起三次,终究落不下去。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孙旺财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让他进来。”

朱和壁披着一身雪花进殿,在门槛处顿了顿,抖落大氅上的雪沫子。

三个月了,他眉宇间的郁结散了些,可眼底深处仍有挥之不去的阴翳。

沈小小已正式入主东宫,但林婉儿的事始终没有处理。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朱兴明放下朱笔,“是为林氏的事?”

“是。”朱和壁起身,目光扫过案上奏疏:“父皇,婉儿她…当真要‘病故’么?”

朱兴明长叹一声:“这是保全她、保全林家、也保全皇家颜面最好的法子。否则一个被退婚的太子妃,日后如何自处?林家如何在世人中立足?”

“可这对婉儿不公。”

“这一切还不是你造的孽。”

朱和壁羞愧的无地自容,

朱兴明叹了口气:“罢了,这世道,何曾公平过?你当初选择逃婚时,可曾想过对林婉儿公平否?对朕、对你母后、对天下人公平否?”

这话说得重,朱和壁脸色一白,垂下头去:“儿臣…知罪。”

朱兴明摆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今夜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朱和壁沉默片刻,忽然撩袍跪地:“儿臣恳请父皇,从内帑拨银十万两,赐予婉儿。让她…让她举家隐居江南,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十万两?”朱兴明挑眉,“你可知内帑如今…”

“儿臣知道。”朱和壁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这是儿臣欠她的。婉儿成全了儿臣,儿臣不能让她余生凄苦。这笔银子,算是儿臣…给她的一份嫁妆。”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重情是好事,但太重情,便是为君者的大忌。”

“起来吧。”朱兴明最终道:“朕准了。但此事需机密进行,绝不能外泄。林氏‘病故’后,朕会派孟樊超护送他们南下,安顿妥当。”

“谢父皇!”朱和壁重重叩首。

二月二,龙抬头。

紫禁城外十里长亭,一辆青布马车静静停着。

林婉儿一身素白衣裙,未施脂粉,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白梅。

她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眼中平静无波。

之前,她还是万众瞩目的太子妃。

现在她成了“病故”的未亡人,即将隐姓埋名,远走江南。

“小姐,该上车了。”青鸾轻声提醒。

林婉儿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那里有她曾经的梦,有她未竟的缘,如今都要放下了。

正要登车,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孟樊超。

“林姑娘留步。”

林婉儿转身,有些诧异:“孟统领?”

孟樊超下马,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这是…太子殿下让臣转交的。”

林婉儿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银票,每张面额一万两。银票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珍重。

她抽出信纸,上面是朱和壁熟悉的字迹:

“婉儿卿卿如晤:一别数月,思之甚愧。卿之大义,璧没齿难忘。此银十万,聊表寸心,非为补偿,实为愧怍。江南地暖,宜养身心。望卿忘前尘旧事,重开新生。若有难处,可寻杭州知府,彼乃孤之故旧,必当相助。此生负卿,来世必偿。珍重,珍重。璧再拜。”

信很短,墨迹却有晕开处,显是写信人曾落泪。

林婉儿握着信,指尖微颤,却笑了:“请孟统领转告殿下,婉儿…领受了。也请殿下,务必珍重。”

她将信小心折好,收回锦盒,转身登车。

车帘放下前,她最后望了一眼北方,轻声道:“青鸾,我们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江南。

孟樊超驻马目送,直到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想起临行前太子的话:“孟统领,务必护她周全。她若安好,我便心安。”

这个女子,用一场“病故”,成全了两个人的爱情,也保全了所有人的体面。

何等胸襟,何等气度。

杭州的春天来得早,西湖边的柳树已抽出嫩芽。

城西一座三进宅院里,林婉儿正指挥下人安置行李。

宅子是新买的,匾额上题着“梅园”二字,是她亲自取的,梅花香自苦寒来,她的人生,也该在经历苦寒后重新绽放。

“小姐,这些书放哪儿?”青鸾抱着一摞书卷问。

“放书房吧。”林婉儿环顾四周,心中渐渐安定。

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却多了几分宁静。

举家已改姓“苏”,对外称是扬州来的商人,因喜爱西湖景致在此定居。

母亲苏夫人起初还有些怨怼,但见女儿心境平和,也渐渐释怀。

“婉儿,委屈你了。”

“母亲说哪里话。”林婉儿微笑,“女儿现在很好。不用学宫规,不用赴宴请,不用戴那些沉重的头饰…女儿觉得,从未如此自在过。”

这是真话。褪去太子妃的光环,她反而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每日读书、作画、弹琴,偶尔与母亲去灵隐寺上香,去西湖泛舟,日子简单而充实。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那个人,想起那双曾对她笑过的眼睛。

但不再是心痛,而是一种淡淡的怅惘,如湖面薄雾,风一吹就散了。

一日,她去西湖边写生,恰逢细雨。撑伞站在断桥上,看烟雨朦胧中的湖光山色,忽然想起白乐天的诗:“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是啊,杭州是个好地方,适合遗忘,也适合重生。

“姑娘也喜欢雨中游湖?”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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