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决战（7）
这双眼睛冰冷无情，宛若两颗大星般，猩红无比。
只不过，它并不璀璨，甚至非常的黯淡。
韩枫立于虚空当中，这里是三十三重天之上——天外天。
周围无数星辰明灭不定，全都黯淡无光，像是所有的生命精华都被吸收殆尽了。
“你便是盗天始祖？”韩枫开口，平静的问道。
黑暗中，像是有一团巨大的血肉在蠕动。
在这双血红眼睛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合。
“你很不错，是个合格的容器。”
没有声音，这些话语是直接传递到韩枫的脑海当中的。
韩枫皱眉，那开阖的黑洞，更像是盗天始祖的嘴巴。
说完话后，它便缓缓闭上，在那里无声剧烈的喘息着。
它看上去很是虚弱，像是随时都会死去般。
嗡！
韩枫眸子闪烁金色的神芒，开启天眼。
霎那间，天地变换！
眼前的黑暗逐渐清晰，让他看清楚了盗天始祖的真正面貌。
它无形无质，那坨烂肉更像是飘荡在天外天黑色的气体，韩枫认出来了，这是盗天族的本源之力。
唯有这一双眼睛，看上去凝聚出了实质。
但是此刻，盗天始祖正在不断被自己的本源之力吞噬，周围的黑色气体越来越多。
“原来是这样……”
韩枫喃喃，他的天眼被炼化到了极致，可以透过现象看本源。
盗天始祖，又被称为黑暗始祖。
天外天原本没有它的存在。
当时的天外天和三十三重天还是一片祥和，但后来有黑暗物质入侵。
三十三重天的天帝前往探查，最终被黑暗物质吞噬，形成了如今的盗天族。
其中，天外天诞生的主体意识，夺舍了一位天帝，成为了如今的盗天始祖。
“你是天外天在无尽岁月运转中，诞生的自我意识，本就没有实体，虽然夺舍了一位天帝，但力量太弱，最终也被这黑暗力量所吞噬了。”
韩枫开口，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几分可怜。
他们初次见面，并未爆发强大的战斗，而是像两个老友般在交谈。
在韩枫的观察中，天外天当时产生的意识共有两种：善与恶。
善念保护着三十三重天的祥和，但却也因此诞生了恶念。
它观摩三十三重天、九天十地的无尽岁月变化。
一个纪元结束了，又有一个新的纪元崛起。
天外天之下，所有的生物都在为了某个目标而奋斗与争夺。
他们有血有肉，他们有感情与欲望。
这样的红尘俗世，反倒让这位冷冰冰的天外天意识，产生了强烈的嫉妒。
它为最强，不死不灭。
但它很孤单，无尽岁月中，时间长河流逝，它却感受不到天外天之下那些生物的喜怒哀乐。
它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它开始痛恨自己的无敌与不死。
但它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原本纯净的意识体，在这种割裂当中，诞生出了黑暗的力量。
它的思想开始变得极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自身产生的黑暗力量开始影响天外天以及三十三重天。
最终，这股黑暗本源冲破天外天，给三十三重天带来了灭顶之灾。
三十三位天帝前往查看，这让它看到了契机。
它发现这些所谓的仙，在被自己无意识产生的黑暗本源入侵后，自身也出现了问题。
它发现自己可以夺舍这些被黑暗本源侵蚀的仙族。
只要夺舍了对方，就能用对方的身份活下去，体验那种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生’。
于世，它发动了第一次灭世危机，夺舍了一位最强仙帝。
但同时它又惊恐地发现，它夺舍对方后，失去了作为天外天意识的无敌和不死，黑暗本源之力，开始不断地吞噬它。
它慌了。
“你既不想死，又想体会真正的‘人生’，所以，你才不断的发动灭世，寻找所谓的最完美容器。”
韩枫摇头叹息，他用特殊手段，观摩到了盗天始祖的来时路。
天外天之下，无数生灵为了无敌，为了长生不死，抢破头皮，丢掉一切也要争。
但殊不知，他们所丢掉的东西，正是他们所向往的存在所珍视的存在。
这很讽刺，让韩枫忍不住摇头叹息。
“珍惜当下，才是最正确的路，我也好，你也罢，我们都是失败者。”
他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新的顿悟。
无敌又如何？
不死又怎样？
如果最终所追求的道，是盗天始祖这种空洞的存在，那他宁可不要。
这样的无敌，这样的长生，不是他想要的。
“我很羡慕你，羡慕到妒忌。”盗天始祖开口。
它血红的眼睛盯着韩枫，“你的身后有亲朋好友，有无数相信支持你的人。”
“而我，身后空无一人。”
“无尽岁月里，只有我自己。”
“这种孤单与寂寞，你体会不到。”
它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却透着怨念与无奈。
天外天意识并非想要就能得到的，它是天外天自己诞生的意识。
这种身份，没得选择。
它痛恨，我为什么是我？
我为什么不能是你？
“我很同情你。”
韩枫开口，平静道：“但你杀死了我所珍视的人，你毁掉了我所珍视的世界，所以，哪怕你再可怜，我都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当！
一声钟响，响彻天地间。
创世东皇钟被祭出，它轻轻激荡，涤荡出无尽时光之力。
无尽的岁月，化作一柄时间之剑，在虚空中横着划过。
这片世界被斩断了，将天外天与下方的万千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中间，有两条时间长河在流淌。
一条，来自沈逸。
一条，来自韩枫。
这两条时间长河彼此呼应，将两方世界彻底隔绝。
无论对方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力量。
随后，韩枫转过身，体内三千道则运转，激发出三千道无上仙气。
“轮回！”
他开口，声音冷漠无情。
创世东皇钟运转，钟声涤荡开来。
无尽的时间之力化作轮回，蜂拥向前。
眨眼间，便将盗天始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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