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5章：城中人
石油城。
夜晚降临。
石油城街道上的路灯亮起，从高空俯瞰整个石油城，会发现整个石油城一片灯光，是周边方圆百公里内，唯一的大面积灯光聚集的地方。
这里居住着一百多万人口，很有可能是整个世界中人类聚集地最庞大的地方。
商业区。
中心街区，48号楼的中式料理三楼，靠窗位置。
晚风徐徐，一天的热气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后，被晚风吹散许多。
温度虽然还有三十多度，但是由于空气中湿度极低，体感温度并不算高。
沈砚坐在靠窗位置上，透过窗户俯瞰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听着不远处一家酒吧播放的动感音乐。
“老沈，你回去一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坐在沈砚对面的赵山河，好奇地问道。
前段时间由于曾经的手下秃鹫的影响，导致赵山河犹如惊弓之鸟，在石油城中待着不敢离开。
虽然两个多月过去了，但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沈砚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放到了赵山河身上。
“挺好的，大樟树在那边投入巨大，安定分基地与梵原三守分基地都有了火车站。”
“另外那边也有类似于石油城这边的商业区，还挺热闹，我看那边的居民生活状态都挺好。”
赵山河连忙问道：“我之前在的那个三江盟呢？”
沈砚摇了摇头道：“三江分基地没有开通火车，我假期时间不够，所以没能过去看。”
“不过我遇到了从三江分基地过来的人，据他们说，那边变化也挺大的，主要是修了石油管道，那边的油价下来了.....”
赵山河闻言有些失落，三江盟毕竟是他一手打造的地方。
来到石油城这么久了，他也想回去看看。
“我也想回去看看，但是我怕上头会限制，毕竟秃鹫当时搞得那件事，把我给整怕了，唉.....”
听到赵山河的叹息，沈砚宽慰道：
“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你可以试着申请一下，反正如果上面不想让你离开石油城，自然会驳回。”
“另外，当初秃鹫的事情，是他一人造成的，与你无关，何况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放宽心啦。”
赵山河在沈砚的宽慰下，脸色舒缓许多。
点头道：“再过些时间吧，到时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嗯.....”沈砚想了想笑道：“行，短时间内我可能不会离开石油城了，不过还真的值得一去，路上你可以看看大樟树其他分基地的情况，真的会超过你的想象。”
“好。”赵山河眼神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沈砚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秃鹫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当初他做的那档子事的确不对，但毕竟也是你曾经的副盟主，你了解他的近况吗？”
提到秃鹫，赵山河的脸色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啊.......现在老实了许多，在商业区这边的一家餐馆当洗碗工，一天积分 1.2，上次远远见过一次，不过没打招呼。”
“不过想来，他现在应该也不算很好过，毕竟当初积分清空，又从四级降到六级，档案上又有污点，不好找工作。”
沈砚叹息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希望他能够吸取教训吧，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没死已经是侥幸。”
“1.2积分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他活下来了。”
“是。”赵山河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唏嘘之色。
.......
距离赵山河他们所在中心商业街，一公里之外的一处餐馆。
后厨。
秃鹫戴着塑料手套，系着围裙，正坐在小凳子上洗碗。
在他面前，碗筷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由于水资源宝贵，所以他洗碗总是要省着水用。
终于将眼前的一堆碗筷洗完，他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坐着，骤然站起来脑袋有些头晕。
等他缓了几秒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洗好的碗放到塑料筐内。
之前他吃过这方面的亏，刚站起来的时候就想把碗搬走，头晕之下，打了十几个碗碟，让他垫了一个月的工资。
幸亏经理说从他工资中扣，不然他当时都拿不出那么多的积分。
后面他就学聪明了，洗完后站一会再搬碗筷。
刚搬好，还来得及洗旁边的另一堆碗筷，外面有个人推着小推车进来，塑料桶内全都是要洗的碗碟。
“秃鹫，抓紧洗啊，前面干净的碗不够用了。”
秃鹫指着刚刚洗完的那一批说道：
“那边的已经洗完了，你带过去吧。”
“好。”服务员把那一筐刚洗完的碗碟抱上小推车，离开了后厨。
秃鹫转身，极为熟练地将那一桶脏了的碗筷拿出来。
他每天都在做着重复的事情，这些天，他洗了不知道多少个碗碟。
后厨这边又比较潮湿，又热，待在里面汗水一直都在冒。
可是....
就他现在这种身份，能够找到一份工作是非常难得的了。
秃鹫眼神中没有不满，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像是一个机器重复地洗碗，清除残羹，浸泡，清洗，擦拭.....
被降级惩罚后的他，在这些天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人的野心不能超过自己的能力，知足常乐最好。
........
翌日，上午八点。
距离商业区几公里外的一处空地上。
此时正在建造人防工程。
交易集市内，本来就人员密集，加上这里发展了这么多年，空地极少。
也就是当初建造物资仓储区的时候，多留了一块地方，这里刚好拿来建造地下人防通道。
石油城内居民超过30万，除了这块地方，还有另外七处都要修建人防工程。
有两块被划到的地方，上面的建筑要拆除，等修建完人防工程后，再建回去。
交易集市 2号人防工程工地上。
隋大华望向远处的围墙，那正是火车站的方向，只是被围墙遮挡住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了。
“按理来说，我爸和小跳他们应该到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别在胸口的对讲机响起了徐庆文的声音。
“老隋，刚刚我看到小跳他们了。他们刚下火车，路过工地的时候，刚好我看到了。”
徐庆文也是二级监管员，只是他负责的地下人防工程工地在边缘城，刚好在火车站附近。
听到徐庆文的话后，隋大华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毕竟从石油城到德令哈二级分基地距离远，隋德光年纪又大，他还真怕出点啥意外。
幸好都安全回来了。
“你看到小跳媳妇了没？”隋大华问道。
徐庆文说道：“没看清，他们下火车就坐公交车走了，今晚下工了，找小跳聚聚。”
“行。”隋大华一口答应下来。
在两人眼里，马小跳差不多算他们的亲侄子。
当年马小跳的父亲在围墙上阻击丧尸，当时三人负责同一个区域，马小跳的父亲也算是帮他们两人挡住了丧尸，与丧尸同时掉下围墙。
所以这些年来，他们都很照顾马小跳。
.......
边交直通公交车上。
卢小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脸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建筑。
她今年才 21岁，末世爆发的时候，她才刚刚十岁。
她长到这么大，从未离开过德令哈东湖小镇。
哪怕是末世前也是一样的，小时候也是在东湖小镇读小学，小学还没毕业末世就爆发了。
小学的时候，她虽然也从网络上看到过一些大城市的样子，但她从未去过。
此刻的她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有满肚子的疑惑想要询问，但是她又怕引起其他乘客的取笑，全然像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陡然来到高楼林立的大城市，对着一切懵懂好奇的模样。
无所适从，局促得她紧紧地抓住马小跳的胳膊。
马小跳看到她有些慌张的样子，轻声笑道：
“别怕，我在呢。”
“待会我带你先去房管所，到了那边，我给你办理和我一个寝室的房间。”
“石油城这边寸土寸金，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单间，到时候恐怕要你委屈一下了。”
卢小纯赶紧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能接受。”
“行。”马小跳揉了揉她的头，眼神中满是爱意。
车辆行驶过程中，卢小纯看着一栋栋整齐规划的建筑，最外层建筑底层的商铺挂着各种招牌，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眼神中满是震惊。
马小跳顺着她的眼神，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说道：
“那个是边缘城巡防局分部，它的职能有些类似于末世前的JC，你知道吧？”
“知道。”卢小纯点了点头。
马小跳介绍道：
“对，看到那几个骑着摩托车的没有，他们穿着绿色马甲，这些都是巡防局的人。”
“石油城这边的治安环境非常好，基本上没有人敢闹事，如果以后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可以去敲响附近的警钟，大部分的警钟都在路灯下，基本上走个几十米就能够找到一个警钟。”
“只要不动手，石油城的管理条例会只处罚动手的人。”
“当然，言语上的侮辱不算，所以在这里，能动嘴绝对不要动手。”
马小跳向卢小纯传递着在石油城生存的法则。
卢小纯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马小跳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笑道：
“不过遇到事情你也别怕，我好歹也在石油城混了这么多年，巡防局我也认识一些人。”
卢小纯敬佩地说道：“马哥，你真厉害。”
马小跳嘿嘿一笑，他就喜欢卢小纯这样，经常崇拜地看着他。
.........
车辆抵达交易集市，途经商业区外围的时候，卢小纯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片密集的建筑群，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各种各样旗帜招展的招牌，让卢小纯看得目不暇接。
她不敢说话，内心却有着疑惑与震惊。
“好多好多人啊，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啊？”
“我的天啊，那家店为啥规模那么大，里面到底卖的是啥？”
“好好看的裙子啊，这里的人穿的都好时尚呀。”
“那群人为啥露出半个屁股蛋子出来，不害臊吗？这也太开放了。”
.......
带着疑惑，马小跳拉着她下车，去了交易集市东区的房管所。
并且给卢小纯办理好了登记。
由于他们三级人员相对于整个石油城居民来说，占比数量较少。
所以三级人员居住的 A级住房，非常富余。
往往一个房间都住不满人，而且一般都是四人或者六人间。
并且三级人员有家眷的，基本都住在一起，尽量不分开。
A级住房相比较于C级那种多的能够达到十二人间的房子，环境好太多了。
上床下桌，带有独立卫生间。
马小跳给卢小纯办理的是同一个房间，而且他在的那个房间，暂时只有他一个人，本来有一个同事的，后面被调派到了北境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暂时空在那里了。
办理完住房手续后，马小跳带着卢小纯来到了交易集市东区第二中心小区。
B栋，208号房间。
隋德光跟着他们来到了这个房间，对着卢小纯说道：
“小纯，我先回去一趟，我们和你们住在同一层，就在206号房间，你们隔壁的隔壁，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隋爷爷。”卢小纯感谢道，一路过来，她与隋德光熟悉了许多。
隋德光就像是她另外一个爷爷的感觉，很亲近。
“好。”隋德光走了。
马小跳使用积分号码卡，打开了房间门。
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两张床空着，其中一张床上好歹还有被褥，另外一张床上都把被褥卷起来了，甚至桌面上也没啥东西。
但这个四人间面积不小，足足有 30平米，甚至比大学宿舍还要大一些。
里面还有卫生间，靠近门边有单独的保险柜。
马小跳把东西提进来，指着他旁边的那张床道：
“小纯你的床位在这里....咳咳，不过你也可以和我睡一张床，这里的床挺大的，能够睡得下两个人。”
卢小纯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子开始收拾东西。
马小跳站在门边，看到卢小纯撅着屁股收拾东西的背影，浑圆的弧度让他.....
他猛地把门关上。
“你干嘛？”
“好。”
嘎吱嘎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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