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过错
菱悦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方才的柔弱委屈尽数崩塌，眼底只剩惊恐与慌乱。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百密一疏，竟然会掉落药粉，被林怡琬抓住实打实的铁证！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是栽赃！是你们故意拿东西陷害我！”她慌乱摇头，语无伦次，狼狈不堪，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郡主端庄。
老夫人的脸色也彻底阴沉到底，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怒，她精心布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棋局，不仅落败收场，更被人拿着实打实的证据，当众揭穿所有阴私。
林怡琬根本不给她们辩驳狡辩的机会，继续冷声追问，句句逼命：“栽赃？现场只有你、我小舅舅二人独处房门紧闭，外人无从靠近，谁能提前备好药粉栽赃你？方才满屋干净，唯有你贴身衣袖藏药，这也是栽赃？”
“你假意道别、假意放手，实则暗藏祸心，以温柔假象做遮掩，用阴私脏药算计朝廷良臣，妄图以卑劣手段逼良为亲、强人所难！这便是英国公府教出来的郡主德行？这便是名门勋贵的坦荡家风？”
字字掷地有声，狠狠砸在众人心中。
围观宾客哗然一片，先前同情菱悦的众人瞬间变脸，看向英国公府老夫人和菱悦郡主二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众人心中彻底清明，哪里是什么痴心女子含泪道别，分明是勋贵世家仗势欺人、设局下药、强逼联姻的龌龊丑事！
林怡琬目光凛然，再度看向面色铁青的老夫人，不卑不亢，字字清亮：“老夫人身为长辈，德高望重，本该以身作则、恪守礼法、端正家风。可你非但不规劝郡主执念，反倒亲自布局、暗中配合，借设宴之名设下囚笼圈套，纵容孙女用肮脏手段算计他人清白！”
“今日之事，绝非郡主一人私行，是英国公府默许、纵容、一手主导的卑劣算计！仗着世家权势，罔顾礼法道义，肆意构陷朝臣，拆散良人夫妻！这般行径，若是传扬出去，世人如何看待京华勋贵？如何看待朝堂规矩？”
一番话，直接将整件事从“郡主私恋犯错”，彻底上升到了英国公府家风败坏、仗势弄权、罔顾礼法的高度。
回廊所有宾客神色巨变，人人心头震动。
今日这场家宴闹剧，从最初的儿女私情，彻底发酵变质。英国公府不再是受人敬重的顶级勋贵，反倒成了恃强凌弱、手段阴私、家风不正的笑柄。所有隐秘龌龊的算计，被赤，裸裸摊在阳光之下，被全场京中勋贵、朝臣眷属亲眼见证。
一时间，所有目光、所有议论、所有猜忌，尽数涌向英国公府，将这座百年勋贵府邸，狠狠推至风口浪尖。
老夫人周身戾气翻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颤抖，一辈子身居高位、体面半生，从未受过这般当众打脸、当众揭穿的奇耻大辱。
她看着那撮铁证，看着菱悦郡主狼狈惨白的模样，看着周遭宾客各色审视鄙夷的目光，心知今日英国公府百年颜面，彻底扫地无存。
菱悦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端庄姿态，泪水汹涌滑落，又是羞愤又是绝望，死死咬着唇，不敢抬头见人。
桑秋唐自始至终立在人群后侧，神色清冷平静，眼底却覆着一层淡淡的寒色。
她缓步上前，站在林然身侧，无声相伴，无需一言，便自带凛然气度。
林然垂眸看着掌心残留的微凉茶意余感，眸底寒意深不见底
。他本念世家情面、长辈礼数，处处退让隐忍，可英国公府步步紧逼、阴私算计不留余地。
今日经林怡琬当众举证揭穿，英国公府声名尽毁，深陷舆论漩涡，立于风口浪尖再无翻身余地。
可这份结下的血海般的死怨，从此根深蒂固，再无化解可能。
他恨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以及菱悦郡主也是恨极了他。
思及此，他就淡声道：“老夫人，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满殿宾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林怡琬当庭举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将英国公府设局下药、构陷朝臣子弟、妄图逼迫良人屈从的龌龊阴谋，赤，裸裸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昔日煊赫尊贵、备受京中敬重的英国公府，一夜之间颜面扫地、声名溃烂。在场的王公贵族、朝臣眷属面色各异，眼底藏满鄙夷、嘲讽与幸灾乐祸。谁也未曾想到，素来以规矩森严、德高望重自居的老夫人，竟会为了一己私欲，纵容菱悦郡主不择手段，布下如此卑劣阴私的桃色圈套。
林然立在殿中，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墨锦袍纤尘不染，可周身散发的寒意，却冰封了整座宴厅。
他眸色沉如寒潭，无半分温度，目光直直锁着上座的英国公老夫人，字字清冷，带着压彻骨的凛冽：“老夫人，证据摆在面前，我需要你给个交代！”
一句话落下，沉甸甸砸在众人心头。
老夫人端坐主位，鬓边华发微微颤动，脸上维持半生的雍容慈祥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狼狈、难堪与滔天怒意。
她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公府数十年，向来受人尊崇，从未如此当众被人揭穿丑事、步步紧逼。
她死死攥紧手中檀木拐杖，指节泛白，嗓音干涩僵硬，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不过是晚辈之间一场误会，些许无伤大雅的小事，何至于如此小题大做，步步相逼？”
“误会？”
林然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没有半分暖意。
他抬眸环视满堂宾客，声音清朗有力，穿透死寂的宴厅，落入每个人耳中：“老夫人设宴相邀，以长辈礼数拘我身形，暗中指使郡主下药构陷，妄图毁我名节、拆散我与内子，强行裹挟公府婚事。此举阴私龌龊，败坏礼教、欺辱朝臣，到了此刻，你竟还敢说是误会？”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宾客们纷纷颔首，心底已然判了英国公府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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