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背信
她抬手指向周崇山,字字铿锵,气势逼人:“你口口声声说墨城主失信百姓,可你呢?墨城主在时,你俯首帖耳,恭敬有加;城主一离开,你立刻翻脸不认人,当众欺辱少主,刁难公主,以下犯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才是那个真正背信弃义、趁火打劫的小人!”
周崇山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胡说?”战淼步步紧逼,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周崇山:“靖城大乱,你身为副守,不想着安定民心、整顿秩序,反倒一心想着夺权上位当众羞辱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欺负一个刚受情伤的女子。
周崇山,你也算个男人?
你也配站在这靖城城门之下?
你也配称自己是靖城官员?”
每一句,都戳在周崇山的痛处。
每一句,都让他颜面扫地。
周围的官员与百姓,原本不敢作声,此刻听战淼说得句句在理,看向周崇山的眼神,也渐渐多了鄙夷与不满。
是啊。
少主再年幼,也是名正言顺。
公主再伤心,也是皇室身份。
你周崇山一个副守,趁机发难,算什么东西?
战淼继续开口,声音坚定,传遍四方: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墨子玉和佑仪姐姐,是我战淼乃至整个战义候府。
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靖城,是我们要一起守住的地方。
从今往后,谁敢再对子玉半句不敬,
谁敢再刁难佑仪姐姐,
谁敢再趁乱谋逆、祸乱靖城!”
战淼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先问问我战淼答不答应。”
“再问问我爹,战义侯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战阎策马向前一步,周身煞气轰然爆发。
他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眼神如寒刃般扫过周崇山,冷声道:
“本侯在此。谁再敢动少主一根手指,杀无赦。”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周崇山浑身一颤,瞬间面如死灰。
他忘了,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少女,背后站着的,是横扫沙场、铁血无情的战义侯。
真要动起手来,十个他,也不够战阎一刀砍的。
他身后那些附和的人,更是吓得纷纷后退,再也不敢吭声。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周崇山,此刻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战淼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转而回身,伸手轻轻牵住墨子玉的手,又扶住佑仪的手臂。
声音瞬间恢复温柔:“佑仪姐姐,子玉,我们进城。有我在,有爹爹在,有琬姑姑在,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
墨子玉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泪水终于滚落,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温暖。
他紧紧攥住战淼的手,小小声,却异常坚定:
“淼儿姨姨,谢谢你。子玉会快快长大,以后换我,护着你,护着佑仪母亲,护着靖城。”
佑仪靠在林怡琬身边,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伤心,而是滚烫的暖意。
她抬头看向战淼,看向林怡琬,看向战阎。
原来,她不是孤身一人。
原来,被抛弃之后,她还有家人。
林怡琬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
“不哭,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依靠。”
战淼牵着墨子玉,佑仪依偎在林怡琬身侧,战阎压阵在后,一行人迎着众人目光,一步步走进靖城城门。
有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城主儿子?这么小,能撑得起靖城吗?”
“听说周副城主才是实权人物!”
“那几位是从京里来的?看着气场不小。”
议论声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墨子玉小手一紧,下意识往战淼身边靠了靠。
战淼脚步未停,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遭每一个人耳中:“墨子玉,是先城主唯一血脉,是靖城名正言顺的少城主。从今往后,谁再敢在他背后妄议,轻视,刁难,便是与我战淼,与战家,为敌。”
一句话落下,四周瞬间安静大半。
战淼的名声,早已随着京中风云传遍四方,她不怒自威,眼神一扫,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对视。
战阎在后冷冷补了一句:“我战阎麾下铁骑,半日便可抵达靖城。谁若觉得自己骨头硬,不妨试试。”
杀气弥漫开来,城门口的兵丁下意识握紧兵刃,却不是戒备,而是敬畏。
一行人终于踏入城门。
靖城城内,街道宽敞,屋舍整齐,只是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紧绷。
沿街两侧,不少人都在暗中观望,眼神复杂。谁都清楚,先城主一去,副城主周崇山手握城防,财政,吏务,几乎将整座靖城攥在手心。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少城主,又有战家撑腰,这城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战淼没有先去城主府,而是径直带着一行人往城中最热闹的街口走去。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不是讲道理,而是立威。
少城主年幼,根基浅薄,若不先把场面镇住,不出三日,便会被周崇山的人架空,沦为傀儡,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佑仪公主与墨子玉,也会再次陷入险境。
街口正中,有一处先城主之前立下的告示台,是城中发布政令,宣告大事之地。
战淼抬手,示意随行护卫清出一片空地。
她牵着墨子玉站上高台,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聚拢而来的百姓与兵吏。
“诸位靖城父老,将士官吏。”
她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我身边之人,名墨子玉,为先城主墨凌越独子。墨城主一生镇守靖城,护百姓安宁,拒外敌于城外,功绩昭昭,天地可鉴。”
人群中不少百姓都面露动容,低声叹道:“老城主是好人啊……”
战淼继续道:“子玉年幼,却血脉正统,名正言顺,今日,我战淼在此立誓,有我一日,必保少城主坐稳城主之位,保靖城不乱,保百姓不遭兵祸,保忠良之后不被欺凌。”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暗中勾结,阳奉阴违,克扣粮饷,私调兵甲,欺压少城主与墨氏家眷,我战淼,不管他是副城主,还是城中元老,定斩不饶。”
最后四个字,字字如刀,砸在人心上。
(https://www.shubada.com/64585/3940609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