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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青与白


初夏之前的春末,温度推着春风离开,蝉鸣声渐起,渴望交配的嘶鸣的让人听的心烦意乱。

白衣与青衫两个人同时叼着草根,揣着手走在深山老林之中。

唯一的区别是,白衣怀中抱着一柄造型怪异的剑。

而青衫则摇头晃脑的苦思冥想,仿佛想要憋出一篇旷世神作。

四周的蝉鸣声让青衫精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双手捂着脑袋,骂道:“吵死了,大白,让它们安静点!”

抱着剑的白衣听到青衫的话,竖指为剑,双眸一凝。

四周的蝉的嘶鸣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治子,你跟欧冶子还在较劲啊!”放下手指的白衣无奈的看着身旁喃喃自语的青衫无奈的问道。

“你懂什么?那家伙竟然写出一篇七个字一行的诗,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你是说七言律诗?”

“对,就这玩意,可恶啊,我要是想不出一首超棒的小诗,那岂不是被那家伙狠狠压了一头?”

此刻的青衫无比后悔自己穿越之前,义务教育的时候光顾着睡觉了。

那些背的七零八落的诗词,早就在与欧冶子互相占据身体之时,《小白日记》上对骂时用完了。、

以至于现在肚子里剩下的全是精神语录。

本着绝对不能输的态度,青衫决定找两人认定的裁判做一下弊:“大白,你有没有什么好词,给我整两句。”

“我不会写诗啊!”

“你不会写诗,你特么叫什么李太白?”

“我叫李太白就要会写诗吗?”

“废话,叫这个名字,一听高低就是个诗仙!”

白衣懵逼的看着咄咄逼人的青衫,感觉自己好像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

不过对于一体双魄的两个灵魂的较劲,他多少有些习以为常了。

想到欧冶子临睡着之前,那张古板认真的脸上,满是认真的叮嘱自己,欧治子醒过来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欧治子看自己拜访名士偷来的诗词的样子时,白衣还是忍不住有些失笑。

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古板严肃的欧冶子也被带坏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是两个人,却有着三个人的吵闹。

白衣并不感觉厌烦,反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看着气急败坏的青衫,白衣有些心虚,毕竟给欧冶子保证过,一定替欧冶子保密。

白衣只好再次建议道::“要不然我们去找一个会写诗的帮你写几首?”

青衫眼前一亮,嘿,还是剑仙的脑子好用啊!

代写算作弊吗?

我抄一遍不齐了?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抄吗?

兴冲冲的青衫此刻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叼着草根的白衣跟了上去。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便消失在深山之中。

原本寂静的山林,随着两人的离开,再次响起声嘶力竭的蝉鸣。

戌时两刻,江淮河畔。

江水自姑苏城中过,两岸酒肆饭馆琳琅满目,推车小贩沿着河岸叫卖声此起彼伏。

青衫与白衣此刻倚着栏杆看着把江面照的明亮的花舫酒舟。

纵然天色已晚,姑苏城依旧热闹。

听着船上的霏霏之音,娇嗔笑骂,看着船头有名妓舞于船头,引得两岸阵阵叫好之声。

青衫灌了一口酒,喝的胸襟湿透,大笑一声:“好酒!”

一旁抱着剑的白衣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欧治子,我们不是要去拜访名仕,求诗一首吗?来这里干什么?”

青衫横了一眼白衣,一副小屁孩你懂什么的样子开口说道:“会写诗的名仕肯定就在这里,名仕跟名妓不就差一个字吗?也差不了太多!”

“分明差很多好不?”白衣咬下一颗糖葫芦,满嘴酸甜,看了一眼花船之上,那些醉醺醺的男人把金银肆无忌惮的塞进旁边侍女的胸前,不由的撇过头。

这种污秽之地,会有能写诗的大诗人?

青衫看着一副初哥样的白衣,嘲笑道:“人食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方才是人,做仙哪有做人快乐?”

听到青衫的话,白衣不由得沉思话中的道理。

青衫撇了撇嘴,白衣这种剑修最阴了,你问他懂不懂,他说他悟了。

你问他输没输,他说他该回家了。

主打一个唯心,捡根破木棍,直起腰就说自己悟到了年少时的一剑。

到底有没有人管这些剑修啊,挂开成这样,谁能比的上他们啊!

青衫目光在花船之上搜索,会写诗的人肯定在这里。

因为青衫没文化,所以他太知道这些文化人是什么尿性。

正在大展宏图的文化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哪有时间在那里悲天悯秋的。

而怀才不遇的文化人,才会写出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词。

毕竟苦难才是文学的温床嘛!

两人各想各的事情时,只听见花船之上响起一声惊呼,随后响起一声扑通的落水声。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诶,那不是李长吉吗?”

“天天喝那么多酒,肯定活不过三十岁!”

“嗨,毕竟是怀才不遇嘛!”

你看,想什么来什么,一听这名字,青衫眼前一亮。

自己不能修炼,可没少在青云宗读杂书,这李长吉在杂书之中可是号称诗鬼的角色!

青衫给白衣使了个眼色,十年同行,仅仅是一个眼神,白衣便明白青衫的意思。

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叼着竹签,白衣瞬间消失在原地。

.....

“好诗,好诗啊!”

青衫举着那本厚厚的《小白日记》,看着自己用一本画册兑换过来的诗,摇头晃脑的点头称是。

这首诗,要是让欧冶子回来看到了,绝对能气个半死!

青衫嘚瑟的收回《小白日记》,瞅着叼着木签的白衣,纳闷的开口问道:“大白,你想什么呢?”

“那个人竟然真的能做出一首这样的诗!”白衣叼着牙签不解的开口说道。

想起昨日那个醉醺醺,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青年,随手一写便是一篇大气磅礴的诗词。

不但让青衫连声喝彩,就连一旁的白衣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真让欧治子说对了?

会写诗的都在勾栏听曲?

这一刻,白衣原本就崩塌成废墟的价值观,再次开始塌方。

青衫忽然伸了个懒腰,打起哈欠来,看的白衣不由得心中一跳。

多年的相处,白衣已经习惯了,青衫也习惯了,要苏醒的欧冶子也习惯了!

“别忘了哈,这首诗就是我写的!”青衫歪在一棵大树前,快要睡着时,还不放心的对着白衣嘱托道。

白衣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有些期待青衫醒过来,看到那首诗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在青衫睡着的下一秒,青衫再次睁开眼,不同于刚才的跳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沉稳。

白衣学着青衫常做的样子,附身拽下一根草根,看着铁青着脸看那首诗的青衫,叼着草根懒洋洋的开口说道:

“你回来了啊,欧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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