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黄巾起义?十万大军攻破洛阳! > 第1214章 渤海各县举族南逃

第1214章 渤海各县举族南逃


南皮城血水流淌三昼夜,浸透街衢巷陌、渗入城根泥土,整座城池死气沉沉、烟火断绝。

断壁残垣之间白骨堆叠、鸦雀争食,满城萧瑟凄厉,秋风过境皆带血腥寒气。

直至第四日,唐军士卒方才收敛杀伐、整肃阵列。

主将牛奋立在南皮残破城楼之上,身披染血重铠,目视下方死寂残城,神色冷厉无波。

南皮死守、负隅顽抗、倚城恃险、依附袁逆,既敢挡大唐天兵,便该承覆灭之果。

这一场三日屠城,非嗜杀好战,而是立河北铁规、定乱世兵威。

乱世征伐,仁义只能抚顺民,铁血方能镇割据。

河北士族经营河北数载,根深叶茂、军民依附,若不痛下杀手、不留余地,日后唐军每下一城、每拓一地,必是处处死守、节节顽抗、岁岁叛乱。

今日以南皮一城血海,震河北千里人心,换取此后郡县传檄而定、再无死战、再无割据、再无反复。

代价惨烈,霸业大利。

城楼之上,牛奋按剑传令,声如洪钟,遍传全军:

“休整三日,清剿余孽、修补兵甲、整顿粮草!三日之后,全军开拔!”

“踏平渤海全境,传檄诸县!敢闭城拒降者,以南皮为例!”

军令落下,铁血凛冽、不容半分转圜。

城下数万唐军甲士轰然应诺,声震残城、回荡四野,杀气森森、威势滔天。

经南皮死战、三日屠城,这支唐军早已杀红双目、胆气绝伦,百战余生、煞气缠身,俨然一支无可匹敌的虎狼之师。

三日后,晨光破晓。

南皮城门缓缓大开,大唐军旗重新竖起,烈烈迎风、威压千里。

牛奋一身戎甲,策马先行,身后铁骑开道、步军紧随、辎重连绵、甲戈如林。

浩荡唐军自南皮废墟开出,兵锋直指渤海郡剩余十余县。

铁甲洪流滚滚向南、向东、向西三路铺开,铺天盖地、烟尘漫天,百战强军碾压原野,所过之处草木低伏、风声噤若、天地肃杀。

此前渤海诸县,尚且心存一丝侥幸、观望、迟疑。

可当唐军真正开拔、铁血兵锋压境,南皮屠城的血色记忆瞬间死死攥住了每一座县城、每一处坞堡、每一户人家的心神。

恐惧彻底压垮了最后一丝骨气。

唐军未至,凶威先至;兵戈未临,人心先崩。

沿途各县,无一敢战、无一敢守、无一敢闭城抗拒。

最先崩溃的是沿路小城、乡邑、堡寨。

戍卒望见远方漫天烟尘、隐约铁甲阵列,当即弃戈卸甲、溃散奔逃,无人敢持刃对峙。

各县县令、县尉、主簿、吏员登高远眺,望见唐军连绵无尽的军阵,再想起南皮全城覆灭、老少无存的惨状,双腿发软、肝胆俱裂。

无人再提坚守、无人再提待援、无人再提依附袁绍。

死守,是全城覆灭;抵抗,是宗族尽灭。

前车之鉴尚在眼前,血海尸骨未寒未冷,谁敢以身试刀、以族试屠?

不等唐军兵临城下,各县城门尽数自行大开。

官吏身着官服、手持印绶、束身待罪,率城内残存乡老、小吏、弱卒,列队于城外官道两侧,匍匐跪地、稽首请降。

一路数十里、百里,唐军兵锋所至,郡县尽数不战而降。

无一阵厮杀、无一场攻城、无一次抵抗。

城头汉字旗帜尽数拔除,街巷之内顽抗痕迹尽数清理,军械刀枪尽数封存上缴,各县彻底归附大唐治下。

渤海郡县,自此传檄而定。

看似大势已定、全境归唐,可乱世人心诡诈、士族私心深重,一场更大的逃亡浪潮,正在各县城内轰轰烈烈席卷而起。

那些来不及第一时间南迁、滞留县中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中层士族,眼见唐军已然全境压境、郡县尽数归降,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安稳,反而惊惧更甚、寒意彻骨。

他们世代效忠大汉、久食汉禄、私蓄乡勇、暗修坞堡、曾预谋死守抗唐。

南皮士族覆灭的下场,时时刻刻悬在他们头顶。

他们深知牛奋性情酷烈、杀伐决绝、不留后患,今日郡县虽已归降,可唐军素来不抚士族、不宥旧逆、不赦袁氏旧部。

今日不屠,不代表来日不清算;今日纳降,不代表秋后不族诛。

乱世将帅,最忌姑息养奸,待河北平定、大局稳固,必会彻查袁氏余党、清算附逆士族、抄没豪强私产、根除地方割据根基。

届时,他们这些渤海世家,依旧难逃灭族之祸。

降,可暂活一时,难逃日后清算;走,可舍弃故土,保全万世血脉。

一念既定,各县残存豪强士族再无犹豫,连夜启动全族南迁大计。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单纯宗族私逃,而是刻意造谣、煽动恐慌、裹挟万民、裹挟佃仆,制造大乱,掩护宗族南迁。

各县大族族长、族老、掌事青壮,暗中散布流言、搅动人心,任由恐慌蔓延全城。

大街小巷、乡野村落、市井阡陌,无数骇人流言凭空滋生、飞速疯传:

“唐军入城,先杀豪强、再屠富户、后清百姓!”

“南皮屠城并非只杀守军,凡城中在册人口、尽数清算!”

“唐军军纪酷烈,入城之后征丁充军、掠女为奴、抄家灭户!”

“归降只是缓兵之计,待大军驻城、户口清查完毕,便会效仿南皮,一夜屠尽!”

谣言极尽可怖、字字诛心,专挑百姓最惧、最畏、最怕之处肆意渲染。

寻常百姓本就被南皮三日屠城吓得魂不附体、日夜难安、心神崩碎,本就活在无尽惊惧与惶恐之中,心中早已草木皆兵、风声皆煞。

此刻流言四起、人心煽动,原本勉强安分、打算留城苟活的百姓,瞬间彻底慌破心神。

无人辨真伪、无人敢求证、无人敢留守观望。

乱世之中,宁可信其屠,不敢信其赦。

一时之间,全城百姓大乱!

家家惶恐、户户惊惧,老幼啼哭、青壮奔走,市井彻底崩盘、街巷彻底骚乱。

世家豪强趁机顺势而动,以“避屠城、保性命、逃大劫”为由,公开号召宗族、佃户、童仆、依附流民尽数跟随家族南逃。

各大世家坞堡大开门户,收拢所有依附人口。

世代佃户、家生童仆、府中仆役、依附寒门、乡野流民,尽数被裹挟在内。

士族豪强心知:乱世逃亡,人众即是势力、流民即是掩护、百姓即是屏障。

宗族队伍人数越多、规模越盛,越能混杂流民、掩人耳目、避开唐军盘查、顺利渡河南下。

于是,一场席卷渤海诸县、规模远超先前的大逃亡,轰然爆发。

原本只限于士族大族的私族迁徙,瞬间演变为士族、宗族、佃仆、百姓、流民混杂一体的全民南逃。

每一处世家府邸,车马彻夜不息、人流络绎不绝。

士族嫡系子弟、家眷女眷、族中老幼优先登车,金玉细软、典籍契约、粮食物资尽数装车;

紧随其后的是世代佃户、庄户人家、府中仆役、依附寒门老小;

最后由宗族精锐私兵、青壮子弟持刀护卫前后队列,维持队伍秩序、防备沿途劫掠、震慑乱兵盗匪。

县城四门大开,不再有戍卒把守、不再有官吏阻拦、不再有城禁管束。

官吏惊魂未定、自顾不暇,早已无力管束百姓、压制逃亡、稳定秩序;

残存守军人心涣散、人人自危,或随世家逃亡、或藏匿乡野、或卸甲归民,彻底溃散无踪。

整座座城池彻底失去管控、彻底陷入混乱。

官道之上、乡路之间、渡口之旁,无数逃亡队伍连绵数十里、百里不绝。

车马辘辘、人流涌动、老幼搀扶、妇孺啼哭、青壮奔走、负重前行。

有士族锦衣玉帛、车马雍容;有佃户布衣褴褛、肩挑背扛;有孩童啼饥号寒、老者步履蹒跚。

各色人等混杂成洪流,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尽数向着黄河南岸、青州、兖州方向仓皇奔逃。

世家豪强刻意放任谣言扩散、刻意制造全民恐慌、刻意裹挟百姓同行。

一来,以万民逃亡之乱,掩盖士族举族南迁的真实意图,避免被唐军针对性截杀;

二来,以流民混杂宗族,鱼龙混杂、难辨身份,掩护嫡系宗族安然脱身;

三来,带走全县民力、劳力、人口,掏空渤海郡县根基,让唐军所得之地只剩空城、废土、无人之地,徒得疆域、不得民心、不得人力、不得赋税、不得根基。

他们守不住故土,便索性毁去故土根基、空去故土人烟、烂去故土世道,绝不留一丝余力给大唐。

短短数日之间,渤海诸县彻底十室九空。

城池之内,市井萧条、商铺尽闭、街巷无人、庭院空置;

乡野之间,田亩荒芜、耕农散尽、炊烟断绝、村堡空空;

千里渤海大地,只剩残破城池、废弃村落、荒芜良田、瑟瑟秋风,以及少数老弱病残、无力逃亡、苟延残喘的留守之人。

唐军一路进驻各县,兵锋所向、城池皆空、土地皆寒、人烟寥寥。

得城,而不得民;得地,而不得用;得郡,而不得治。

牛奋立于各县城楼,望着空空荡荡、死寂萧瑟的满城空城,望着官道之上早已远去、绵延百里的逃亡人流背影,神色冰冷、目光沉沉。

他以南皮铁血屠城立威,换得郡县不战而降;

可渤海士族以造谣乱民、裹挟百姓举国南逃,还以颜色、自毁根基、空尽河山。

唐军赢得了疆域、平定了割据、震慑了河北,却彻底输掉了民心、散尽了人烟、埋下了万世不解的河北仇怨。

河北之地,表面大势倾覆、全境归唐,实则地冷、民寒、心死、怨深。

南皮白骨未枯,渤海人烟已尽。

乱世霸业,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朝定鼎千城空。

河北已定,却再无半分归心,只剩一片被血色浸透、被恐惧掏空、被仇恨深埋的萧瑟河山。

黄河以南,袁绍五万大军所在之地,连日来尚是一派安稳整肃、蓄力北复河北的气象。

自唐军猛攻渤海的消息传至青州,袁绍虽心有焦灼,却依旧笃定。

南皮为河北坚城渤海士族抱团死守、兵马粮草充足,只要南皮能拖住唐军数月,待他整肃青州兵马、收拢溃散部曲,便可亲率大军北渡黄河,南北夹击,一举击溃渤海郡的唐军,解渤海之围。

他心中早已盘好全盘棋局,只待南皮死守拖延,便可逆转颓势、重掌战局。

可就在渤海全境人心崩乱、郡县望风而降、百姓举郡南逃之际,一道自黄河北岸快马加急传来的绝密战报,轰然击碎了袁绍所有筹谋与笃定。

报使浑身浴血、甲胄残破、跪地嘶吼,字字泣血、句句惊魂:

“主公!南皮城破!唐军主将牛奋,破城之后三日封刀屠城!全城数万军民、老弱妇孺、士族子弟、妇幼婴孩,无一分赦免、无一人存活!南皮一城,彻底死绝!”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袁绍端坐主位,身形骤然僵滞,瞳孔骤缩,手中把玩的玉珏哐然落地、碎裂满地。

他怔怔坐立,半晌无言,周身从容气度、筹谋城府尽数崩碎,取而代之的是彻骨惊骇与难以置信。

古来争城夺地,首恶必诛、胁从可赦、百姓可安、老弱可抚,纵使乱世凶徒,亦留一线生机、存几分天道人伦。

可李渊麾下唐军、牛奋麾下兵马,竟硬生生撕碎乱世所有规矩!

不分军民、不分老幼、不分善恶、不分降守,一城尽数诛灭,鸡犬不留、白骨遍野。

良久,袁绍喉间发涩,声线发颤,满是震怖与震怒:

“李渊、牛奋……何其酷烈!何其歹毒!”

一朝屠尽,绝非折损一城之兵、一郡之地,而是断河北元气、绝中原民力、寒天下归心!

府中文武僚属尽皆色变,满堂臣僚瞠目结舌、冷汗遍体,人人心神震颤、惊惧难言。

众人皆知战局倾覆,却从未料到唐军杀伐决绝至此,以一城血海立威,震慑整个河北大地。

震惊、痛惜、震怒、骇然,百般情绪交织,笼罩整座幕府大堂。


  (https://www.shubada.com/65923/3483921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