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造反
翌日。
正月初一，新年。
沈瑄是连环杀人案真凶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惊世人。
谁能想到，天潢贵胄，只要安分守己，便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要去残害那么多无辜女子的性命。
可谓是天怒人怨。
好在沈裴处理得当，不然，皇家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肯定一落千丈。
如若不然，往后有凶徒犯案，皆会以沈瑄为例子效仿。
只是，沈瑄暂时还不能伏法，一时之间不能平民愤。
根据崔晴晴交代，沈瑄不仅在京城犯了案子，封地那里也有。
洛大人派人去了封地，处理封地王府的财产，还有查清被害人名单。
沈瑄在牢中一直不配合，不肯交代那些没有查出身份的死者是谁。
案子一直拖着，没有进展。
正月初这几日，原本是喜庆祥和，热热闹闹。
但，因为这案子，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阴霾当中。
沈瑄犯下的事，不仅仅只是伤害了那些受害者和她们的家属，更是冲击了世人的认知。
不要低估人性的恶，与身份，财富，地位无关。
也永远不要相信表象，沈瑄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玄是众所周知的恶，像是猛兽，毒蝎，人人趋而避之。
沈瑄是披着人皮的兽，在外他的名声极好，谁知道人皮之下是毒蛇。
和这样的人接触容易不设防，但，一不下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理寺门口天天都有人围堵，他们向洛大人讨要说法，问沈瑄何时给那些受害者偿命。
洛大人一个头，两个大。
他比谁都想尽快结束这个案子，弄得他都不敢轻易露面。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沈瑄犯下的罪恶引起的民愤还未平复。
昌隆帝决定在城楼之上设宴，放烟花，与民同庆，以冲淡民怨。
百官谏言阻止，觉得不安全，但，昌隆帝心意已决。
他想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沈瑄是他的儿子，儿子造的孽，他这当爹的有责任给他擦屁股。
其实这一举动大可不必，昌隆帝却说教出这样的儿子，是他愧对天下百姓。
今夜便是元宵节。
城楼之上，宴席已经摆好。
昌隆帝站在城楼边上，看着满城烟火，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子，那边是哪里？如此热闹。”昌隆帝指着远处正在燃放烟花地方问沈裴。
“父皇，那是前些年您去游玩时放灯的地方。”沈裴道。
“朕记得那里，朕还记得当时朕也放了一个灯，时间过得真快，这么多年过去，朕也老了。”昌隆帝感慨道。
“在儿臣心中，父皇永远不会老。”沈裴语气认真。
“朕是人，又不是神，怎会不老？瞎说。”昌隆帝嘴上说着责备，那嘴角翘上去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裴儿，你看这万家灯火，喜气洋洋，热闹之中透着安宁，祥和，将来，你一定要守护好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这片疆土。”
“是，父皇。”沈裴没有多言，他静静地陪在昌隆帝的身边，享受他们父子间难得温情。
这时，王公公过来，“皇上，酒菜已备好，可以入席了。”
昌隆帝招呼众人，“晏相，让大家过来一起坐。”
“是，皇上。”晏相招呼其他同僚一起过来陪昌隆帝。
今夜在这里陪昌隆帝的都是朝中重臣。
“大家不必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畅所欲言，开怀畅饮。”昌隆帝举杯。
晏相他们当然不敢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不过，昌隆帝今夜格外平易近人，品着美酒，赏着烟花，聊着民间的趣事，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宴席吃到一半，突然，城楼之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富贵，去看看怎么回事？”昌隆帝吩咐。
“是，皇上。”
不一会儿，王公公回来了，他禀报说，“皇上，在这附近的百姓得了您的赏赐，嚷嚷着要见您，在下面给您磕头行礼。”
昌隆帝心情大好，说好的与民同庆，当然不是他在城楼高高在上，俯视下面的老百姓。
他要下去，和百姓一起共度元宵。
先前他打算的是吃完饭，城楼上开始放烟花的时候他再下去，他要和大家一起仰头看烟花。
现在老百姓在跪拜他了，他就提前下去。
“皇上，要不，您还是在城楼之上……”晏相提议，他真的担心昌隆帝的安危。
“晏相，你不必过于担心，他们越是不满，朕越要做好，让老百姓相信朝廷是值得信任的。”
昌隆帝打断晏相的话，起身毅然决然地走下城楼。
身为帝王，他有他的尊严，他在位的时间不多了，也不可能再做出什么功绩，他在位的这些年，兢兢业业，勤政为民，他不希望这最后的时间，将来在史册之上留下污点。
作为父亲，他有爱子的拳拳之心，往后很长的一段岁月，大周都将在沈裴的手里。
在沈裴继位之前，他要清除他能看得见的所有隐患。
昌隆帝到了楼下，侍卫将城门打开，他走出城门。
侍卫立刻将他围拢保护起来。
“乡亲们，朕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共度元宵，朕和你们吃的一样的汤圆，看的是一样的烟花。”
城门口还摆放着装有汤圆的大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整齐跪下，高声欢呼。
突然，一支箭刺破黑夜，直接飞向昌隆帝。
“护驾！”
沈裴大喊一声，将昌隆帝护在身后，并躲开了那支箭。
然而，更多的箭还在后面，箭如雨下。
方才跪在地上的老百姓突然起身，抽出藏在身上的刀，冲向昌隆帝。
周围的侍卫接连倒下。
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城门被从里面关上，昌隆帝他们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放眼望去，全是敌人。
“哈哈哈……”
这时，一道肆意的嘲笑声由远而近，来人戴着面具，骑着马，提着剑，缓缓朝昌隆帝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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