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死神口哨
蛇眼狞笑着走到方仲亮近前，对他手里的枪，视而不见。
他一把揪住方仲亮的衣领子，两只眼睛，亮得如同两盏小灯泡，整个人，跟个索命的厉鬼似的。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方仲亮，我操你妈的，你今天要是不杀我，你都他妈没长个卵子！开枪！有种，你现在就开枪！打死老子！”
方仲亮气得浑身乱颤。
他是气恼，他是愤怒。
可他还没有丧失理智。
蛇眼是那么好杀的吗？
真动了手，也就等于是走到了要与景云辉不死不休的地步。
方仲亮迟疑，可身后的一众元老们都受不了了。
“反了！”
“族长，景云辉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反他娘的！”
“对！族长！我们反了！”
一名气急败坏的元老，大步流星冲到蛇眼近前，抬起手中枪，对准蛇眼的脑袋。
方仲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都来不及出言阻止，急急抓住那名元老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举。
砰！
子弹射出。
几乎是蹭着蛇眼的头顶掠过。
蛇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怒极而笑，“你他妈还真敢向老子开枪！”
说话之间，蛇眼一枪把狠狠砸在那名元老的脸上。
嘭！
元老面部遭到重击，疼得嗷的一声怪叫，双手掩面，鲜血顺着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
蛇眼不依不饶。
一脚把这名元老踢翻在地。
他抡起手中枪，对着元老的脑袋，连续重击。
嘭嘭嘭的声响，连成一串。
只眨眼工夫，那名达达军元老的脑袋，便被他硬生生砸成了血葫芦。
此情此景，让其余的元老们身子同是一震。
人们二话不说，蜂拥而上。
作势要把蛇眼扑倒。
这时候，蛇眼带来的情报局人员，还有市政府的警卫，也都冲了上来，拦阻对方。
一名元老向天空鸣枪示警，大声叫喊道：“达达军的兄弟们，大家一起上，把他们统统拿下！”
四周人山人海的达达军士兵们，端着枪械，龇牙咧嘴的冲杀上来。
顷刻间，现场变得一片混乱。
真就像炸了锅似的。
完了！
吕亢和武春明对视一眼，他俩从对方的眼中，皆看到了绝望。
就在他二人也打算冲上去，和达达军拼命的时候，猛然间，就听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真仿似天边炸雷一般。
震得人们双耳嗡嗡作响，大脑都出现短暂的空白，仿佛宕机。
就连地面，都跟着不停震颤。
在场的所有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寻声望去。
只见北方那边，夜幕当中，凭空升起一朵蘑菇云。
与此同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还在持续响起。
那是……
看清楚蘑菇云升起的方位，一名元老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好似被一下子抽干力气。
他两腿发软，跌坐在地，浑身颤抖，用破了音的尖叫喊道：“那是……我方军营！”
他这一嗓子，让现场一片哗然。
军营炸了！
他们达达军的军营竟然炸了！
如此剧烈的爆炸，还夹杂着接连不断的殉爆，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达达军军营里的军火库，发生爆炸！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傻了眼，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一人是例外。
蛇眼。
“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张开双臂，仿佛置身于黑夜中的指挥家。
他狂笑许久，才止住笑声，环视周围一张张满是惊恐、骇然的脸孔，大声说道：“你们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孟力吧？”
“第四旅来了！第五旅来了！第十旅也来了！”
蛇眼手指着爆炸的方向，大声说道：“那，只是个开始！”
他的指尖，从达达军军营方向移开，环指周围众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们都得死！凡背叛主席者，都得死！都该死！”
哗——
顿时间，现场就跟炸了锅似的。
达达军众人，上到方仲亮和元老们，下至普通士兵，无不脸色大变。
恐慌、绝望的情绪，在人们脸上迅速浮现出来。
许多人，连握着枪械的手都是哆嗦个不停。
人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联邦军来了！
联邦军来攻打孟力了！
景云辉已经开始对他们达达军下手了！
方仲亮仿佛触了电似的，身子猛的一震，大吼道：“救援！立刻救援军营……”
达达军的物资、军械、弹药，可都在军营里。
一旦失去了这些，达达军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话音未落，电话突然响起。
他急急接听来电。
电话正是留守军营的营长打来的。
“族长，不好了，有敌军偷袭军营，还炸了军火库，兄弟们都快死光了，族长……啊……”
伴随着一串枪声，还有营长濒死前的惨叫，通话声戛然而止。
“喂？喂喂？”
方仲亮意识到大事不妙，可还是忍不住连声呼叫。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低沉、阴冷至极的声音。
“喂！”
“你……你是谁？”
“联邦军第四旅，旅部直属特战连，少校连长肖剑南。”
对方仿佛生怕通话者听不清楚，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道。
嗡！
方仲亮仿遭雷击，身子摇晃，已然站立不稳。
“现在你部军营，已被我方完全占领，缴械投降，是你部唯一出路。”
说完这一句，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挂断电话。
方仲亮再坚持不住。
眼前发黑，嗓子眼腥甜。
他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族长！”
周围众人见状，连忙伸手搀扶。
人们七手八脚，又是摩挲前胸，又是拍打后背，总算让方仲亮把这口气给缓过来。
方仲亮在众人的搀扶下，重新站起。
这时候，人们已然能清晰听到，孟力的北方、东方、西方，三个方向，都传来啾啾啾尖锐的哨音。
那哨音，他们再熟悉不过。
当初，他们跟着联邦军，收拾金三角残余势力时，联邦军在进攻推进时，发出的正是这样的哨音。
哨音响到哪里，战士们就如同潮水一般，跟随着哨音冲杀到哪里。
那时候，对于金三角残部来说，这哨音就跟死神的口哨一样。
而现在，轮到他们来听‘死神口哨’了。
方仲亮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尖锐哨音，脑袋嗡嗡作响，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蛇眼身上。
他向前走踉跄走了几步。
蛇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方仲亮颤声说道：“蛇……蛇眼，昊市长！”
“你还想杀我吗？”
“能……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达达军一条生路？”
蛇眼冷笑出声。
你早干嘛去了？
他语气冷漠地问道：“还记得上一任的孟力市市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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