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5章
“解压?”
“对,她说想象那些虫子是追求者,”芬格尔咧嘴笑了,“所以她给每一棵肉食植物都起了一个人的名字,都是那些被她拒绝过的人。有一棵最大的捕蝇草叫菲利普,是一个法国交换生,据说那个菲利普被拒绝之后还不死心,天天在她宿舍楼下弹吉他,弹的就是那首《我的名字叫伊莲》。那歌在法国有多火,在这里就有多丢人。诺诺把那棵捕蝇草放在窗台上,正对着他弹吉他的地方。后来菲利普看到了,再也没来过。”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夹了一块鱼香肉丝塞进嘴里。鱼香肉丝的酸甜味在舌尖上散开,木耳丝的脆,胡萝卜丝的软,肉丝的嫩,几种不同的口感在他嘴里开了一场小型的交响音乐会。他一边嚼一边想,诺诺这个女生的性格比她的外表看起来要锋利得多。这种锋利不是刀子的锋利,是那种很钝的、不会一下子割伤你、可是能让你记很久的锋利。用前追求者的名字命名肉食植物,这种事情只有两种人能想出来,一种是心理变态,一种是天才。他不确定诺诺是哪一种,可他确定自己想搞清楚。
陈笑的碗已经见底了。他把叉子放在盘子上,叉子和盘子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路明非,又抽出一张递给芬里尔,再抽出一张递给芬格尔。芬格尔接过纸巾的时候用一种评估的目光看了陈笑一眼,那个目光里写着“你这个人在饭桌上保持冷静的定力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强”。
“陈笑,”芬格尔说,嘴里还在嚼着最后一块回锅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这里有全学院所有人的资料,男的女的都有,你喜欢什么类型,我给你推荐。”
陈笑把纸巾叠成一个规整的小方块,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放在盘子旁边。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刻意的慢,是那种做每一件事都留有余裕的、不急不躁的慢。然后他说:“没有。”
“真的假的?”芬格尔不信邪,“是以前没有,还是现在没有,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
“现在没有,”陈笑说,然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用杯子挡住了一切可能出现的微表情。
芬格尔耸了耸肩,放弃了。他的经验告诉他,当一个人惜字如金的时候,试图从他嘴里套话的难度不亚于从芬里尔手里抢锅包肉。他把火力转回到更有希望的猎物身上。
“路明非,我回头把榜单发给你,你加我微信,我的微信号就在我手机壳后面贴着。前十名,照片加资料加兴趣爱好加出没地点,你拿一顿夜宵跟我换就行。不是一顿大餐,一顿夜宵,一份炒河粉两串烤面筋就可以成交。怎么样?”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在算。一份炒河粉加两串烤面筋,换校园前十女生的完整资料包。这个性价比在人类交易史上也许不算最高,可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已经是最划算的一笔了。他点了点头,点得很轻,像是在签一份他还没有完全读懂条款的合同,可他签了。
芬格尔又笑了,把最后一块抹茶蛋糕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奶油,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那个拍肩膀的动作带着一种“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的意味,可路明非知道,真相可能是“从今往后你的饭卡就是我的备用饭卡了”,他不在乎,至少现在不在乎,因为他盘子里还有三块李姐送的红烧肉没有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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