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追踪金丝:杀入法网分部
黑骨大船在混沌里蛮横地裁开一条口子,龙骨摩擦虚空的声音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铁片。
楚青光着脚立在船头。
暗金色的龙纹顺着他的足底往小腿上爬,每跳动一次,脚下的神魔脊椎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鸣。
他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堆乱麻似的灰雾里,九根闪烁着因果金芒的长丝正被黑船死死咬住。丝线的另一头,连接着那片自诩为“诸天之理”的源头。
“主上,追上了。”南宫雪快步走近,指尖死死按在罗盘中心。
她的指节由于过度紧备而泛着惨白色,呼吸变得短促,胸腔起伏的频率极快。
前方。
灰雾被强行震散。
一座由无数巨大齿轮交错咬合而成的金色要塞,静静地悬浮在河道上游。
齿轮转动间,发出的不是机械声,而是某种神圣且冰冷的经文诵读声。
“惩戒要塞。”
楚青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
那是和石矶县赵无极、和州城刘院长一模一样的傲慢臭味。
要塞城头,一群披着纯金甲胄的生灵傲然而立。
那是法网的“惩戒军团”。
领头的男人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一划。
【指令:禁制简化。】
【判定:非法火种。】
一道无形的波纹横扫而来,试图强行拆解黑船的运行逻辑。
楚青扯动嘴角,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玩剩下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现眼?”
(动机):他要用最野蛮的方式告诉法网,谁才是简化的祖宗。
(行为):楚青没有拔枪,只是赤脚踏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紫流光。
【特性:一方通行。】
没有任何加速的过程。
楚青的身体直接撞碎了要塞外围的三百层叠加防御阵法。那些足以震碎映照境肉身的法则反震,在触碰到他体表的刹那,竟像冰雪遇到了红铁,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楚青落在了金色齿轮之上。
重压。
“砰”的一声,他脚底下的金属地砖炸裂成无数碎片。
“变量楚青,你越界了。”
惩戒首领的眸子猛地缩紧,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他的右手猛地握住剑柄,因为极度的紧绷,手臂上的青筋像扭动的细蛇般凸起。
楚青没废话。
他跨前一步,指尖对着首领的额头轻轻一点。
首领身后的虚空突然扭曲,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逻辑崩塌】。
楚青感到自己的眼球一阵刺痛,视线中的要塞开始重叠、崩毁。胃里翻江倒海,那是一种五感被强行剥离的恶心感。他的右手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从这片现实中被抹除。
(心理反应):想要通过修改逻辑让我自杀?
楚青没有闭眼,也没有后退。
他主动开放了心脏处的那五个血窟窿。
虚无。
绝对的虚无。
那足以让星辰陨落的逻辑冲击,在撞进这五个旋涡的刹那,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楚青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睁大眼,眼底的琉璃色光芒彻底点燃。
“老子连命都是自己简化的。”
楚青一把扣住首领的咽喉,五指发力,指甲深深陷进那层厚重的金甲。
“你拿什么跟我谈逻辑?”
咔嚓!
金甲碎裂。
首领的喉管在楚青手中变了形,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楚青右手抬起,猛地拍向要塞中心那颗直径万米的巨大齿轮。
【万物皆简·拆迁。】
轰隆隆——!
这声音盖过了混沌海所有的咆哮。
金色的要塞在瞬间失去了平衡,无数大如陆地的齿轮由于动力逻辑被强行抽取而产生大面积的崩塌。爆炸的火光映照着楚青冷硬的侧脸。
黑船在此时撞了进来。
调查组的天骄们杀入废墟,在楚青的威压加持下,他们曾经对法网的恐惧变成了病态的亢奋。
楚青踩在一地残骸中。
他盯着那名被他废去修为、瘫软在地的法网司祭。
(行为):楚青蹲下身,五指按在司祭的天灵盖上。
(生理表现):司祭的身体剧烈痉挛,白沫顺着嘴角淌下,眼珠由于极度的痛苦而向上翻起,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搜魂。
楚青的视界变了。
他看到了一座漂浮在虚空尽头的血色祭坛。
上万名来自各界的孤儿、流民、甚至战败的世界遗孤,正被剥掉衣服,像牲口一样赶向火塘。
他们的命格被强行提取,融入一张不断扩张的金纸里。
【火种方舟·祭品名录。】
楚青的手抖了一下。
指尖由于过度用力,竟然生生扣进了司祭的头骨里。
(心理动机):同病相怜的愤怒,以及对这套“收割逻辑”最彻底的叛变。
“救世?”
楚青站起身,随手捏碎了司祭的脑袋。
紫色的真血顺着指尖滴在金色的废墟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拿着别人的命去铺路,这也叫救世?”
他转头看向南宫雪。
南宫雪停在十步外,她的视线落在楚青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上,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楚青,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搬。”
楚青吐出一个字,语速极快。
“把这里所有的因果精华、神金、还有那几条法脉,全部给我吞了。”
(新动机):石矶山需要更硬的骨头,他要用法网的底蕴,去撞碎法网的大门。
楚青大步走回黑船。
石矶山的虚影在他脚下浮现,那沉重、压抑的研磨声再次响彻星域。
整座要塞的残骸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倒灌进石矶山的地脉。
楚青坐在龙骨上,重新摸出那块磨刀石。
“刺——刺——”
火星溅在脚面上,他浑然不觉。
(对话):
南宫雪:“主上,我们要杀向总部?”
楚青:“去晚了,肉就焦了。”
他盯着那河道深处越来越亮的血色祭坛。
嘴角。
勾起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黑船再次起航。
在那遮天蔽日的磨盘阴影下。
石矶山这颗钉子,正式刺向了那张网的心脏。
风,在咆哮。
楚青的披风在风中被撕裂成无数红色的碎片。
大劫?
老子就是最大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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