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探真相
离开天阶山之后，苏命没有再去其他地方。
而是开始追溯地府下落。
只是当他尝试催动鬼神权能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皱眉的事实。
哪怕自己乃是后世重塑地府的存在，依旧完全感应不到地府的存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你明明知道某样东西就在那里，可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摸不到。
他和地府之间，联系像是被什么东西隔断了。
苏命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调用了完整的鬼神之力，甚至将帝道与神道的力量也灌注其中。
结果依旧。
地府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不对劲。”
苏命皱起眉头。
以他鬼神的位格，无论地府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该完全感应不到。除非……
“难道说，地府被某种超越鬼神权限的力量封禁了？”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右手。
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时间法则在他掌心流转，时光长河的虚影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既然无法在当前的时间节点找到地府，那就回到过去去看。
他要亲眼看看，在他沉睡的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命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时光长河。
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无数时代的碎片冲刷过他的身躯。
那些碎片里有战火，有盛世，有神灵的陨落，也有凡人的生老病死。
他逆流而上。
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地回溯。
他看到了李成云和吞天蟒在上界崛起，看到了诸葛家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看到了边境长城上的烽火燃了又熄、熄了又燃。
他还看到了黄宝的背影。
那道背影孤独地走在一条苍茫的古路上，善恶太极图在他头顶缓缓旋转。他走得很慢，却很坚定，像是要去赴一场明知必死的约。
苏命想追上去看个究竟，可时光的碎片一闪而过，眨眼便不见。
再往前。
他还看到了神域覆灭景象的一角，无数神灵在哀嚎，神殿崩塌，神国坠落。
很明显，那场浩劫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再往前。
便是上古末年了。
那是他陨落之后不久的时代。时光长河在这里变得无比湍急，河水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色。
那片区域翻涌不休，像是一锅沸腾的墨汁。
什么都看不清。
苏命催动全力，试图冲破那层黑幕。
可他越是往前，阻力就越大。
时光碎片像无数把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足以让普通主神都粉身碎骨的时光之力，即便是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堪堪抵御。
不行。
还是看不清。
他咬了咬牙，将命经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三道合一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帝道、神道、仙道的力量融为一体，在他周身化作一道三色光轮。
命经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与他三道合一之力交织在一起。
苏命再次朝那片黑色区域冲去。
这一次，他终于撕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很小，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看到了。
那片黑暗之中，有巨大的阴影在蠕动。那不是某一个存在的影子，而是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东西。还有……
他正要看到更多，那道缝隙却是合上了。
苏命被时光之力弹退了好几步。
他站在时光长河中，大口喘息着。
虽然没能完全看清，但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只是在刚才的经历中，他逐渐对时光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捕捉到了一种可能性。
命经可以让他强行进入某个时代。
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回溯时光，而是真正地踏入其中，停留一段时间。
当然，代价也很明显，自己那样的举动，会遭受时光之力的反噬。
“命经……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苏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之前听张道阳说命经超然他还有些怀疑，可这一刻他才发现。
如果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那命经的能力，就可怕得有些变态了。
毕竟，可以随时穿梭于时光中的能力，那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沉默了片刻，苏命缓缓收回了力量，开始思考下一步。
自己这个能力，他目前也只是推测。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去搞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上古末年那片时光太过凶险，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闯入，恐怕还没查到真相就先被时光之力反噬了。
在这之前，他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时代来试试自己的猜想。
“这样的话，远古初年或许便不错。”他在心中呢喃。
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灾变已经过去，新的纪元刚刚开始，时光长河在那个节点相对平稳。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代应该还保留着不少关于上古末年的线索。
苏命做出了决定。
就选这个时代。
他再次调动命经之力，但这一次不再是对抗时光长河的屏障，而是主动融入其中。
三色光轮在他周身亮起，命经的经文在体内开始运转。
在命经的力量加持下，时光长河的河水不再排斥他，而是缓缓包裹住他的身躯，将他朝某个特定的方向拉扯。
苏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时代。
然后他闭上眼睛，任由时光的洪流将他吞没。
……
另一边，未知时间。
未知地点。
黑暗中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四道身影盘坐在虚空之中。
他们的身形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特殊的法则笼罩着，看不清面目，也分不清男女。
沉默了很久之后，第一道身影终于开口了。
“真是没想到，玄古那废物这么没用。我等费尽千辛万苦将他送到后世，他居然还是败在了苏命手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
“不是玄古弱。”第二道身影摇了摇头，“是咱们都小看了那苏命。毕竟，三道合一，加上命经助力，这早已不是咱们之前预料的情形。”
“那接下来怎么办。”第三道身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躁，“要是搞不定他，大人那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没说完的下半句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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