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鸿钧的告诫！
其威严与力量，绝非刚成圣的红云所能比拟。
更让他们心如死灰的是，他们拼死抢夺的鸿蒙紫气，本就是鸿钧老祖亲赐红云之物，是天道定好的成圣机缘。
他们这般觊觎、围攻红云，抢夺紫气，本质上便是违逆鸿钧老祖的意志，是在挑衅大道的威严。
如今鸿钧老祖亲自现身，亲眼目睹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份违逆带来的恐惧，几乎要将他们的元神都吞噬殆尽。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红云成圣后或许还会念及一丝洪荒同道之情，毕竟红云是洪荒出了名的老好人。
可鸿钧老祖素来铁面无私，执掌大道规则，违逆他意志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今日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注定了万劫不复的结局。
不远处，立于漫天紫气与大道符文之中的红云，看到鸿钧老祖的身影时，周身肆意流转的圣人之威竟下意识地收敛了大半。
不再有先前俯瞰众生的冰冷与凌厉，内心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掀起一阵难以平息的剧烈波动。
他望着虚空之上那道紫袍身影，眼神复杂难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得到鸿蒙紫气时，满心欢喜、意气风发，满脑子都只想着借紫气成圣、别无他念的懵懂先天神灵了。
在万界楼的时光阁中，他不仅炼化了鸿蒙紫气、突破圣人之位，更在无尽的修炼与独处中，看清了许多从前未曾深思的真相，想透了许多从前被执念蒙蔽的关节。
此刻再见到鸿钧老祖，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与不甘，如同沉寂的潮水般轰然涌起，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他的心神。
要说鸿钧老祖不知道鸿蒙紫气最终会落到自己手中，他是万万不信的。
洪荒天地间共诞生七道鸿蒙紫气，乃是大道至宝，执掌大道、合道多年的鸿钧，怎会看不清紫气的归属？
更何况，那六道紫气，尽数落在了鸿钧亲传弟子的手中，唯有这最后一道，偏偏落在了他这个与鸿钧无半分真正师徒名分、仅仅是尊称一声“老师”的先天红云身上。
他心中明镜似的，自己的修为实力，在洪荒一众大能之中，从来都算不上顶尖。
比不上执掌天庭、手握河图洛书的帝俊，比不上身怀东皇钟、太阳真火通天的东皇太一，比不上执掌血海、杀伐滔天的冥河老祖，甚至连自己的老友镇元子，手握人参果树枝这等极品先天灵宝，道基深厚，实力也在他之上。
这般孱弱的实力，却手握人人觊觎的成圣至宝鸿蒙紫气，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一道催命符，是给自己判了死刑啊！
执掌大道的鸿钧老祖，神通广大、能掐会算，怎会看不出这一点？
怎会不清楚，紫气落在他手中，必然会引来漫天大能的觊觎与围攻，必然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更何况，方才那场厮杀何等惨烈，他被众大能联手围攻，身受重伤、濒临自爆，连镇元子都为了护他身陷险境、浑身是伤。
整个洪荒天地都险些被鸿蒙紫气的自爆余波波及，可鸿钧老祖自始至终都未曾现身，未曾出手相助分毫。
偏偏在他历经万界楼机缘、逆天成圣，引动紫气东来、天地共鸣的顶级异象之后，鸿钧老祖却准时现身，这份“巧合”，未免太过刻意，太过耐人寻味。
一切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只剩下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鸿钧老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早就知晓紫气会落在自己手中，知晓自己会因紫气引来杀身之祸，知晓这场厮杀的始末，却始终冷眼旁观，未曾干预半分。
红云心中一阵发凉，甚至生出一丝不甘与愤懑。
若不是万界楼的意外降临，若不是那道突如其来的绑定提示，他此刻早已自爆身亡、魂飞魄散，连一丝元神都难以留存，成为洪荒大能争夺机缘的垫脚石，而这一切，或许都在鸿钧老祖的预料之中。
诸多心绪交织在一起，有怀疑，有不甘，有困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让红云一时间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何种姿态去面对这位执掌大道、看似铁面无私，却又暗藏玄机的鸿钧老祖。
片刻之后，红云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波澜、怀疑与不甘，尽数压入心底，神色渐渐平复下来。
他虽已看透其中端倪，心中颇有芥蒂，可鸿钧老祖毕竟是合道多年的无上圣人，是洪荒大道的化身，更何况自己今日能有这般机缘，终究与鸿钧赐下的鸿蒙紫气脱不开干系。
即便无真正的师徒名分，表面的礼数也需周全。
他缓缓抬手，对着虚空之上的鸿钧老祖拱手行礼，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周身虽收敛了圣人之威，却依旧难掩新晋圣人的气度，恭敬之中不失风骨。
声音清朗而庄重，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穿透漫天道音，响彻全场：
“红云见过老师！”
话音落下，漫天缭绕的紫金色圣人紫气与流转的大道符文，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缓缓放缓了流转的速度，轻轻摇曳。
空气中残存的圣人威压再次减弱几分，连周遭震颤的天地，都渐渐平复了些许。
唯有鸿钧老祖周身的大道本源气息依旧磅礴如狱，未曾有半分收敛。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红云身上，那双看透天地万物、历经无尽岁月的古朴眼眸中，眼底深处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甚至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
真的成圣了？
而且竟这么快？
鸿钧心中暗自思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可心底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他当年合道成圣，历经无尽岁月打磨，耗费无数心血，才得以稳固圣人之位，引动的异象，也远不及今日红云这般磅礴壮阔。
紫气东来五万里，大道符文绕周身，天地共鸣、万灵朝拜，这般顶级异象，即便是他，也未曾有过。
思来想去，鸿钧老祖终究没能寻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只能将红云这逆天的突破速度，归结于他先前濒临自爆时，意外引爆了鸿蒙紫气。
却又机缘巧合之下，将四散的鸿蒙紫气尽数融合，借紫气自爆的力量，强行冲破桎梏，一步登天，踏入了圣人之位。
这般魔幻、这般逆天的突破经历，即便是执掌大道、见惯了洪荒奇事的他，也未曾想到，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探究。
沉默片刻，鸿钧老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大道回响，低沉而古老。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漫天道音，清晰地传入红云耳中，也传入下方所有大能的耳中，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了死寂：
“红云，你既已证得圣人之位，便该知晓圣人之道，超然物外，不涉凡尘因果，不扰洪荒秩序。”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扫过红云周身的紫气，又淡淡瞥了一眼下方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大能们，话语依旧平淡，却暗藏深意：
“洪荒天地，自有天道定数，万物生灵，各有其缘法，各有其归途。昔年我赐你鸿蒙紫气，乃天道机缘，今日众大能觊觎紫气、与你厮杀，亦是因果纠缠，皆是定数使然。”
红云心中一动，抬眼望向鸿钧老祖，神色凝重，已然听懂了他话语中的隐晦之意。
鸿钧这是在告诫他，身为圣人，不应被过往的恩怨牵绊，不应插手这洪荒凡间的争斗，更不应轻易对这些准圣大能出手，以免沾染过多因果，扰乱天道秩序，最终反噬自身。
鸿钧老祖似是察觉到他的领悟，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圣人执掌大道，当以守护洪荒天地、维系天道平衡为己任，而非沉溺于私怨，妄动杀念。今日之事，已然落幕，你既已逆天成圣，便该放下过往执念，潜心悟道，稳固圣基，莫要因一时意气，沾染无谓的因果，坏了自身道途。”
这番话，看似是鸿钧在点拨红云何为圣人之道，实则是明着告诫、暗着提醒。
他知晓红云心中有不甘、有怨愤，也知晓红云有能力清算这些冲撞他的大能，却偏偏点出“因果定数”“不涉凡尘”，实则是隐晦地劝阻红云，莫要对这些大能痛下杀手。
毕竟这些大能，皆是洪荒天地的先天生灵，各有其道基与机缘。
若是被新晋圣人尽数斩杀，必会扰乱洪荒天地的灵气平衡，破坏天道定数，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因果浩劫，这并非鸿钧所愿。
更何况，这些大能虽违逆了他的意志，却也只是被机缘蒙蔽了心智，罪不至死，留他们一命，既是维系洪荒秩序，也是给天道一个交代，更是给红云一个放下执念、稳固道心的机会。
下方的大能们，听到鸿钧老祖的话语，一个个如蒙大赦，浑身的颤抖稍稍减缓了几分，额头依旧磕得血肉模糊，却依旧不敢抬头，心中暗自庆幸。
他们听懂了鸿钧老祖的意思，这位合道圣人，终究是不想让他们尽数死于红云之手，这番告诫，既是说给红云听，也是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
红云沉默不语，周身的紫气微微波动，心中的怨愤与不甘，再次与鸿钧的告诫交织在一起。
他望着鸿钧老祖，又想起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想起自己濒临死亡的绝望，想起镇元子浑身是伤的模样，心中依旧有不甘。
可他也清楚，鸿钧所言非虚，圣人之道，的确不应被私怨牵绊，否则只会陷入因果泥潭，难以自拔。
鸿钧老祖见他神色变幻，却并未再多言，只是周身的大道气息微微收敛了几分，目光重新落回红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期许：
“你乃洪荒天地新晋圣人，道途漫长，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紫袍微微飘动，大道本源气息再次弥漫开来，仿佛要融入天地之间。
实则鸿钧此次现身，本就有两大心思，一是亲眼看看红云为何能如此逆天、这般迅速地突破圣人之位，解惑心中的疑惑。
二是专为阻止红云而来，生怕这位新晋圣人被心中怨愤冲昏头脑，一怒之下斩杀在场所有大能。
要知道，这些大能皆是洪荒天地诞生之初的先天生灵，各掌一方道韵，维系着洪荒的灵气平衡与天道秩序。
如今洪荒初定，正是需要这些大能各司其职、稳固天地根基之时，他们现在，可还不能死！
随着大道灵光渐渐消散，鸿钧老祖的身影如同融入虚空一般，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大道余威，萦绕在半空之中，似是在无声地警示着在场众人，莫要再肆意妄为、挑衅天道威严。
鸿钧老祖离去之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大道威压渐渐消散。
红云周身的紫气却再次微微涌动起来，他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缓缓转动眼眸，重新落回下方跪倒在地的一众大能身上。
目光扫过之处，带着圣人独有的凌厉与冰冷，尤其是落在鲲鹏、东皇太一、帝俊这几位先前出手最狠、杀意最浓的准圣身上。
眼神骤然一沉，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冷了几分，那份未散的圣人威压，再次朝着几人碾压而去。
鲲鹏、东皇太一等人瞬间感知到红云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盯上一般，身躯猛地一颤。
原本稍稍平复的颤抖再次变得剧烈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头的鲜血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下的山石上，晕开一片片暗沉的血痕。
他们死死低着头，牙关紧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中的恐惧再次攀至顶峰。
鸿钧老祖已经离去，再也没有人能阻止红云清算他们，这位新晋圣人方才的沉默，或许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大能们压抑的喘息声与浑身颤抖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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