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 第1286章 绑架显贵

第1286章 绑架显贵


只见三步之外,立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身量高大,肩背宽阔,身上穿一件石青色绸袍,腰间束一条玄色革带,脚下蹬一双乌皮靴。

单看这身打扮,与长安城中寻常商贾并无二致,可那张脸,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异邦人”三个字。

但见他面皮黝黑,颧骨高耸,眉棱突出,一双眼睛细而长,眼珠呈浅褐色,如同秋日里的琥珀,透着几分阴鸷。

鼻梁如鹰钩,嘴唇薄而抿,下颌蓄着一把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头顶戴着一顶黑色幞头,可那露在外的发丝,却微微卷曲,与中原人的直发大不相同。

这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息,不是中原人的温文尔雅,也不是寻常商贾的市侩圆滑,倒像是深山里的老狼,看似温顺,可骨子里藏着狠辣。

令狐嬗下意识后退一步,凝眸细看,心下已有几分警觉。

她微微扬起下巴,端出世家贵女的架子,不卑不亢地问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动作倒还规矩,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浮在嘴角,声音依旧生硬:“法蒂玛商人——鲁坤丁!”

令狐嬗眉头微蹙,法蒂玛?那是极西之地的一个国度,与华夏相隔万里,寻常人连名字都未必听过,这人却万里迢迢来到长安,倒也有些本事。

她正想着,那鲁坤丁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我有办法让你进入栖云居,或者说,我有办法让你得到皇帝的青睐!”

这话一出,令狐嬗心中“咯噔”一下。

她虽是女子,可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朝堂上的事、江湖上的事,也知道不少。

眼前这个鲁坤丁,一个法蒂玛商人,如何知道她想进栖云居?又如何知道她想得到皇帝的青睐?更奇怪的是,他一个异邦人,怎敢如此大胆,公然谋划皇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令狐嬗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当下便收了那副委屈模样,换上世家贵女惯常的端庄矜持,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亲近。

“哦?”令狐嬗轻声开口,柔而不媚,“你倒是消息灵通。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一个法蒂玛商人,如何知道这些?又如何有这本事?”

她说着,目光直直看向鲁坤丁的双眼,那眼神清澈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

鲁坤丁被这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姑娘好眼力。在下虽为商贾,可在长安城也有些门路。姑娘方才在街上与陛下说话,在下都听见了。姑娘的才情容貌,实在令在下钦佩。若姑娘愿意,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令狐嬗心中却更加笃定——这人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街巷空旷,行人稀少,远处偶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笃笃”的声响在夜风中飘荡。

栖云居门口的灯笼依旧亮着,两个士兵笔直地站在那里,甲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心中暗暗盘算:从这里到栖云居门口,不过百来步,若是拔腿就跑,那两个士兵定能看见。可眼前这鲁坤丁,虽说话客气,可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分明藏着杀机。

令狐嬗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笑盈盈的,口中不紧不慢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男女有别,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站在街上说话,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你若有良策,不妨明日到我令狐府上,当面详谈。”

她说着,作势便要告辞,脚下已经暗暗蓄力,只等转身便跑。

鲁坤丁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令狐嬗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道:“姑娘何必急着走?在下还没说完呢。”

话音未落,令狐嬗只觉得身后突然多了两个人影。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两双铁钳般的手便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她的双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如同两把铁锁,将她的手臂死死扣住,半分动弹不得。

令狐嬗心中大骇,张嘴便要喊叫,可那“救”字才喊出半个音,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口巾便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气味又苦又涩,直冲脑门,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天灵盖。令狐嬗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街边的灯笼、远处的楼阁、头顶的星空,全都扭曲旋转起来,化作一团混沌的流光。

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可四肢却像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听使唤。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看见鲁坤丁那张黝黑的脸,那双褐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随即,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黑衣女子手法利落,架着昏迷的令狐嬗,如同架着一团棉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街角的暗影中。从出手到消失,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鲁坤丁站在原处,目送手下离去,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栖云居。

夜色之中,栖云居灯火通明,楼阁巍峨,飞檐翘角上挂着风铃,夜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门口两个士兵依旧笔直地站着,目不斜视,浑然不知方才就在离他们百步的地方,发生了一起绑架。

鲁坤丁望着那楼阁,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他冷笑一声,喃喃自语:“杨炯呀杨炯,惹了我们阿萨辛派,还想安枕无忧?做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这次我抓了十八个达官显贵的子女,加上你的女人,我看你入不入彀!”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那信函用上好的宣纸制成,封口处封着一团火漆,火漆上印着一把弯曲的匕首,匕首上缠绕着一条毒蛇,栩栩如生,狰狞可怖。

鲁坤丁握着信函,目光在街上扫了一圈。

街角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正欢。那孩子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虎头虎脑的,脸上还沾着糖渍,吃得满嘴都是。

鲁坤丁嘴角一勾,走了过去。

“小娃娃!”他蹲下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从袖中又摸出一块糕点,在小孩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小孩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糕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用力点了点头。

鲁坤丁笑着将糕点塞到小孩手中,又将那封信函递过去,指着栖云居的方向道:“小娃娃,看见那边的大门了吗?你拿着这封信,跑过去,交给门口那两个人。记住了,一定要交到他们手上!这糕点就给你吃,好不好?”

小孩接过糕点,又接过信函,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栖云居跑去。

鲁坤丁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便走。几步之后,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如同水溶于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角空空荡荡,只有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却说栖云居内,杨炯拉着田甜的手,穿过前厅,转过回廊,来到后院的雅室之中。

杨炯推开雅室的门,拉着田甜走了进去。

田甜低着头,脸颊绯红,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如同煮熟了的虾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羞意。

她的手被杨炯牵着,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如同擂鼓,“咚咚咚咚”,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杨炯见了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故意拉长了声音道:“小甜甜,你最近干嘛躲着我呀?”

这一声“小甜甜”叫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宠溺,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麻麻的。

田甜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杨炯,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一眼,瞥完又赶忙移开,那模样,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鸽。

“谁……谁躲着你了?”她小声嘟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同蚊子在耳边嗡嗡,“我这不是忙着改造米市巷嘛,哪有空……”

“没空?”杨炯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之前登基,你躲在远处,等我登基完你便走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上元节,怎么叫你都不来,我有那么可怕吗?上回……”

“好了好了!”田甜赶忙打断,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杨炯笑道:“你的事,我桩桩件件都记得,一件也忘不了。”

这话说得平淡,可那语气中的深情,却浓得化不开。

田甜听了,心跳得更快了,那颗心在胸腔里左冲右突,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任由那红晕在脸上蔓延。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可爱。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田甜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田甜那双眸子水汪汪的,如同秋日里的湖面,波光粼粼,又如同雨后的山泉,清澈见底。

“我问你,”杨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你小甜甜?”

田甜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酥了半边。她想摇头,又想点头,脑中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清楚。

最后,她只能抬起手,轻轻捶了杨炯胸口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嘴里嘟囔道:“别乱叫呀!谁是你小甜甜呀!”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娇羞,几分欲拒还迎,听得杨炯心中一阵荡漾。

“哦?”杨炯故意皱眉,一脸认真地道,“那我以后不叫了。”

田甜一愣,随即急了,赶忙抓住杨炯的袖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炯忍笑,一本正经地问。

田甜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红得通透。

她低着头,绞着手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细如蚊蚋的话来:“你……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说完,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去。

杨炯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田甜被他笑得又羞又恼,抬起手又要捶他,却被杨炯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田甜“呀”了一声,整个人僵住了,如同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杨炯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那香味清爽而温润,如同深秋的松林,又如同初春的幽谷,让她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你……你放开……”田甜小声挣扎,可那声音软得如同棉花糖,毫无力道。

杨炯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凑到田甜耳边,轻声道:“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田甜浑身一颤,那颗心彻底沦陷,她不再挣扎,而是缓缓伸出手,环住了杨炯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如同融化了一般,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谁也不说话,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吹得梅花枝头微微颤动,暗香浮动。

过了许久,杨炯才松开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眼中满是柔情。

田甜抬起头,四目相对,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杨炯忽然笑了,弯下腰,一把将田甜抱了起来,那动作干脆利落,如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白鸽。

田甜“啊”地惊叫出声,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那红晕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耳根,整个人红得通透,红得彻底。

“你……你干什么呀!”她挣扎着,可那挣扎毫无力道,倒像是在撒娇。

杨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笑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田甜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双手捂住脸,不敢见人,只从指缝间漏出几个字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放……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杨炯笑得愈发灿烂,“抱着舒服。”

田甜彻底没了脾气,整个人缩在杨炯怀里,如同一只鹌鹑,又如同一个红透了的苹果,浑身上下都透着羞意。

就在此时——

“陛下!陛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焦急的呼喊,由远及近。

杨炯脚步一顿,皱眉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摘星处女卫匆匆跑来,她跑得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这女卫转过回廊,抬头看见杨炯正抱着田甜,脚步猛地一停,整个人愣在原地。

随即,她的脸“腾”地红了,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双手捂住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陛……陛……臣……臣该死!”

田甜吓得差点从杨炯怀里蹦下来,她赶忙挣脱杨炯的怀抱,双脚落地,低着头,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脸红得如同火烧,心跳得如同擂鼓,整个人又羞又窘,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杨炯倒是不慌不忙,整了整衣衫,看向那女卫,皱眉道:“有事?”

那女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这才转过身来,低着头,不敢看杨炯,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函,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陛下,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必须交到你手上!”

杨炯接过信函,目光落在那封口的火漆上,一把弯曲的匕首,缠绕着一条毒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阿萨辛派!!!

杨炯拆开信函,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故意掩饰笔迹,可那内容,却让杨炯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沉,到最后,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已是寒冰万丈。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声音冰冷如刀:“传令!摘星处、皇城司即刻全城搜捕阿萨辛刺客!”

“是!”那女卫拱手领命,转身便走,脚步匆匆,消失在回廊尽头。

田甜见了杨炯这副模样,心中一紧,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出事了?”

杨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怒火压下,转头看向田甜:“在栖云居等我回来,最近不太平!”

田甜重重点头,伸手仔仔细细地帮杨炯整理衣衫,理了理衣领,抚了抚袖口,又整了整腰带,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整理完毕,她退后一步,仰头看着杨炯,轻声道:“一定要小心!”

那声音虽轻,可语气中的关切与牵挂,却重如千钧。

杨炯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温柔而自然,透着无尽的爱意。

“一群老鼠!”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厉,几分不屑,几分帝王独有的威严,“在我华夏土地上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已跨出雅室的门,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https://www.shubada.com/68755/3745200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