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 章 空间漩涡

可全程神识高悬，洞悉一切的陈凡，却将二人所有隐秘举动尽收眼底，心中愈发清明。

所谓的寻访老友，同道叙旧，不过是二人对外遮掩的体面说辞罢了。

云清玄与墨渊宸心性深沉，算计无双，步步为营筹谋至今，只为夺取至尊机缘，谋求超脱道途，心性何其谨慎缜密，怎会在关键等候期，无端耗费休整蓄力的宝贵光阴，只为单纯叙旧闲谈？

二人数次隐秘外出，真实目的又有谁清楚，但陈凡也没有过多担心，如今他获得了阵衍圣尊留下来的阵盘，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不管云清玄他们如何作妖，陈凡都无所畏惧。

数日时光弹指即过，静谧沉寂的海域虚空，终于在某一刻骤然异动。

嗡——！

一声源自天地本源的低沉震颤，突兀响彻整片核心空域。

并非凌厉杀伐的轰鸣，而是厚重苍茫，裹挟万古道韵的天地悸动，自漆黑海域深处层层扩散，震荡得每一寸虚空都微微发抖，萦绕在天地间的混沌灵气瞬间剧烈躁动起来。

原本平稳翻涌的海面，骤然掀起万丈狂涛，层层叠叠的墨色巨浪凭空隆起，轰然冲撞，却诡异的没有半分碎浪飞溅，所有水流皆被一股无形伟力牵引，顺着亘古不变的轨迹缓缓旋动。

远方那道横贯万亿里的巨型海域漩涡，不再是此前沉寂凝滞的模样，涡身飞速扩张，深邃加剧，漆黑的涡心不断下沉，塌陷，周遭海面形成一道陡峭规整的环形水壁，壁垒光滑如墨玉，流转着幽幽暗光，透着碾压万古的磅礴威压。

最诡异的异变，源自海域底层的虚空夹缝。

肉眼难辨的深海虚空之中，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纹骤然舒展，蔓延，原本隐匿无形的真实空间漩涡，缓缓挣脱虚空桎梏，带着破碎时空的凛冽气息，自万丈深海之下缓缓上浮。

那是一道远比表层海域漩涡更加浩瀚，更加玄奥的时空涡旋，通体流转着明暗交错的太古空间道纹，边缘撕裂出丝丝缕缕的虚空黑雾，每一次转动都带动整片海域震颤不休，紊乱的时空之力肆意弥散，与表层的海域漩涡遥遥呼应，缓缓贴合。

一虚一实，一海一空，两道横贯天地的巨型涡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重叠、相融归一。

起初只是边缘纹路交错贴合，转瞬便是主体涡身彻底契合，海水道韵与时空道泽交织缠绕，互通互融，原本单一的海域异象，瞬间蜕变为空间与海洋漩涡。

轰隆！！

天地轰鸣再起，声势远超此前任何异动。

两道漩涡彻底合一的刹那，整片万亿里涡眼骤然大放光明，漆黑深邃的涡心深处，骤然迸发亿万道璀璨金光，混着浓郁到极致的混沌灵气，上古道韵，冲天而起，普照四野。

五颜六色的光芒穿透层层海面虚空，驱散了周遭的晦暗阴沉，将整片核心海域空域映照得通透澄澈，瑞气千条。

原本死寂沉寂的漩涡之中，无数尘封万古的太古阵纹，道则秘印缓缓浮现，流转闪烁，密密麻麻遍布整片涡身，纵横交错，循环往复，构建出一座天然自成，包罗万象的无上天地阵域。

阵道锁空，时空交织，山海覆道！

这便是中央秘境终极机缘的真正样貌，虚实相融，阵道天成，暗藏超脱半步圣尊桎梏的至尊道机，封存着万古难求的无上造化。

整片海域外围，所有驻足等候的修士瞬间被这股磅礴无尽的天地伟力惊醒，纷纷豁然睁眼，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蜕变新生的空间漩涡，眼底瞬间被极致的贪婪与炙热铺满。

“成型了！空间漩涡终于彻底成型！”

“双重漩涡合一，这等天地异象，果真藏有至尊超脱的大造化！”

“万古机缘就在眼前！蛰伏多日，终于到这时刻！”

此起彼伏的低呼，惊叹之声瞬间响彻整片空域，原本极致静谧的等候氛围彻底被打破，无数修士心绪激荡，气息躁动，周身灵力隐隐运转，已然按捺不住入局夺宝的冲动。

有人躁动前倾，蓄势待发，有人冷眼观望，隐忍克制，有人悄然后撤，暗藏后手，各路修士心思迥异，姿态不一，却无一例外，尽数将所有注意力牢牢锁定在那座通天彻地空间漩涡之上。

悬空青石台之上，闭目调息的三人同时睁眼，眸光澄澈锐利，瞬间穿透漫天混沌灵气，看清了秘境之门的终极形态。

云清玄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炙热的眸光，周身气息悄然绷紧，看似淡然伫立，实则心神高度凝练。

他心底翻涌着极致的贪念与算计，蛰伏多日，步步布局，为的就是眼前这转瞬即逝的至尊超脱机缘。

他深知自身修为卡在半步圣尊桎梏万古难破，这是他此生最有可能突破境界，登临至尊的唯一契机，绝不容许半点差错。

同时他暗自盘算，这次借助陈凡，希望可以获得逆天机缘。

墨渊宸冷冽的眼眸微光乍闪，周身沉寂的寒气微微躁动，一身内敛的圣尊底蕴悄然复苏，蓄势待发。

他心性本就寡淡冷硬，唯道途与造化至上，此刻心中无半分多余杂念，只剩对至尊机缘的极致渴求。

比起云清玄的步步算计，心思繁复，他所想更为直接纯粹，他只要能够踏出那一步就行，但偶尔也要借助他人之力，就比如从前也有一个。

同时他暗自警惕全场群雄，深知乱世将至，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沦为他人垫脚石，故而全程戒备，绝不留任何破绽。

与此同时，空域四面八方，数道隐忍至极，裹挟滔天恨意的阴冷目光，骤然变得愈发凌厉刺骨。

隐匿在虚空云海，夹缝暗处的青木道人，熊木褍，平心老人车将为，剑无痕四人，彻底结束了多日的蛰伏观望。

四人心底的恨意早已积压溃烂深入道基，每每想起被陈凡戏耍算计，耗尽底蕴，机缘尽失的屈辱过往，便心神暴怒，道泽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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