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8章

车内，刘野和程竹并肩坐在后排，老冯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体制内，座次从来不是小事。

副驾驶通常是秘书的位置，领导都在后排。

三人之中，刘野不在体制内，程竹年轻，最有资格坐右后座的，理应是老冯。

即便不坐那里，也该是坐在的程竹的左边，或者干脆坐到第二辆车里去。

可老冯不仅主动放弃了霍浩鹰的抓捕任务，还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

他用这种方式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号：今天，我就是你的秘书，想问什么尽管问。

上车后，老冯就在等程竹开口。

他是京都人，又是纪委口的老人。

程竹初来乍到，就得罪了中纪委的副主任，按理说应该需要他这位老江湖帮忙分析局势，至少也该问问京都这边的办案流程和注意事项。

可奇怪的是，程竹不仅没问，反而直接闭上了眼睛。

那副模样，仿佛他不是去协和医院抓人，而是去参加某个酒会，途中小憩片刻而已。

这种从容和淡定，是老冯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刘野似乎看出了老冯的困惑，主动开口道：“冯主任，有心事？”

老冯回头看了刘野一眼，苦笑道：“野总，我的表情这么明显？”

“那倒不是。”刘野笑了笑，“只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看得多了些。”

“那您说说，我现在有什么心事？”

刘野瞥了一眼身边的程竹，缓缓吐出两个字：“前程。”

老冯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

老冯指了指程竹：“他的下一步。”

刘野笑着摇头：“自从今天下午和他见过之后，他的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

老冯顿时来了兴趣：“方便说说？”

刘野点点头：“下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把我们店里最大的包间给砸了。公司旗下的几个模特，几个客人，都被他伤了。伤得最重的，是我侄子刘启明，还有霍家霍浩俊的儿子霍绍东。”

老冯瞪大了眼睛：“这么严重？那他不怕……”

“若是细究，够他坐牢的。”刘野接过话头，“可他不仅揍了人，还从我们两家手里问出了不少内幕消息。”

老冯皱眉：“所以，你们就这么忍了？”

“算是吧。”

“看来只是你们忍了，刘司长没忍。”老冯若有所思，“我去二羊胡同派出所的时候，就听人说，程处长是被刘司长送进去的。”

刘野苦笑：“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在我心里，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

老冯不解地看着他：“这是断人前程，毁人生计的事情，还有意外？”

刘野解释道：“在会所的时候，霍绍东和刘启明都被他打服了。两个小孩嘴上没把门，说了不少不该说的。”

“我们没办法，只好跟他和解。”

“后来发现，这人不仅能打，脑子也灵光，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

“我和刘封都被他说动了，启明和霍家那小子也愿意跟着他干。”

“按那时的剧本走，我们现在该是盟友。”

老冯听得目瞪口呆：“野总，您这是开玩笑吧？这话您说出去，谁信啊？”

“我承认，一开始我们也只是想拖住他，保证他别乱说话。”刘野叹了口气，“可随着聊得深入，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那条路确实走得通。我和刘封一合计，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可谁知……”

刘野无奈的摇头：“这真是意外，而且，我已经决定帮他了。”

老冯不置可否，这种所谓的“帮”，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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