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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去城外看看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案上的玉貔貅在阴影里“低头”,指腹在案几上碾着虚拟的云锦丝线,声音带着棉布的质朴:“李嵩捧着玉貔貅说吉利,赵元宝教鹦鹉喊圣明——这朝堂里的戏,比街头的说书人还热闹。可翡翠砖铺池子藏着贪,闲置云锦换棉花透着心,偏是有人能从热闹里辨出实。”

他瞅着朱由检在奏折上写“守国门”的字,眼神亮了亮:“龙袍的云锦能换棉花,玉貔貅能抵军饷,这才是把‘用’字看透了。你瞧那鹦鹉喊‘别贪银子’,比都察院的奏折还直接——民心的秤,从不在吉祥话里,在冬衣暖不暖、军饷够不够里。李嵩磕头的慌,赵元宝晕乎的真,合在一起,就是朝堂该有的样子:清浊都得见光。”

“玉貔貅与粗布袍,比说教醒眼。”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帝王家的金贵,从不在龙袍的云锦里,在将士的寒衣里。朱由检批奏折的笔,比任何玉饰都重——这天下的稳,从来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不是一句一句喊出来的。”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赵元宝抱着鸟笼子的憨样,喉间哼出股粗气,带着甲胄的沉劲:“李嵩拿玉貔貅装吉利,赵元宝用鹦鹉说真话,这等朝堂上的真真假假,比草原的虚实更有看头。可翡翠砖铺池子藏着赃,内库云锦换棉花透着诚,这才是懂‘轻重’的窍。”

他看着朱由检揉眉心的样子,突然眯起眼:“帝王家见惯了山呼万岁,偏把冬衣缺口当回事,这才是懂根基的要紧处。寻常帝王只说‘守国门’,可真能拿龙袍料子换棉花,听鹦鹉的话比听谄媚顺耳,少见。你瞧那玉貔貅在阴影里的样,倒像是真懂了‘脸红’——这人间的理,有时候得靠愣头青点醒。”

“鹦鹉与奏折,倒是相映成趣。”他望着案上的“守国门”三字,“吉祥话再多,也暖不了冻僵的手;玉饰再贵,也抵不过实心的办。朱由检换云锦的笔,比任何玉玺都实在。这天下的治,只要还有人肯把将士的寒暖看得比龙袍重,就永远倒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边,看着鹦鹉喊“别贪银子”,小嘴巴咧开笑了:“这鸟儿好聪明!比那个李尚书老实多了!他拿那么贵的玉骗人,被陛下说破了吧?赵探花抱着鸟笼子的样子,好像被猫吓到的老鼠哦……”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奏折上的“守国门”三个字:“陛下把做龙袍的料子换成棉花,是不是因为士兵哥哥们更冷呀?那个玉貔貅真的会低头吗?它是不是知道自己不该被用来骗人呀?”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轻声道:“陛下说得是。最让人觉得实在的不是好听的话,是真能为别人着想的事。可你看,陛下不喜欢骗人的玉,却喜欢说真话的鹦鹉,还把好料子换成士兵的冬衣——这颗惦记着大家的心,比啥都金贵。那月光照着‘守国门’,多像在说‘这些字要记牢呀’。”

嘉靖位面

朱厚熜望着天幕里案上的玉貔貅,手指捻着念珠,声音带着药香的沉静:“以玉貔貅掩贪,借鹦鹉说直,连内库云锦都成了试心石——这等朝堂上的显与隐,比金丹的虚实更分明。可翡翠砖藏着赃,换棉花透着仁,偏是天道留了照心的镜。”

他对严嵩道:“你看朱由检揉眉心的倦,不是累,是把‘民’字刻进了日常。李嵩的慌,赵元宝的憨,都是人心的显影。龙袍的云锦再华,也华不过边关的暖——这人间的重,从来在最朴素的需求里。”

严嵩躬身应道:“陛下说得是。最该辨的不是玉的真假,是心的公私。可只要还有人肯拿龙袍料子换冬衣,听鹦鹉的直话比听阿谀,这朝堂的风气再歪,也能慢慢正过来。月光照得亮字,也照得亮心。”

隆庆位面

朱载坖望着天幕里月光下的“守国门”三字,指尖敲着案上的军饷册,声音温和却有力:“李嵩的玉貔貅是虚,朱由检的换棉花是实;赵元宝的鹦鹉是憨,朝堂缺的是这股憨。这世间的治,从来不是靠吉祥话堆出来的,是靠一件一件办出来的。”

他对高拱道:“你看朱由检不稀罕玉饰却盯着冬衣缺口,不是傻,是把‘本’字看得比面子重。鹦鹉喊‘别贪银子’,比任何律法都直白;内库云锦换棉花,比任何誓言都实在。这天下的稳,就藏在这‘实在’里。”

高拱抚须道:“陛下说得是。最可贵的不是能辨出谁在贪,是知道贪的害处还肯舍己。李嵩的结局是警,赵元宝的存在是醒,朱由检的作为是行。只要这警、醒、行都在,再精的算计、再贵的玉饰,也挡不住世道往好里走。”

天启位面

朱由校盯着天幕里李嵩磕头的怂样,手里还捏着刻刀,声音带着木屑的糙:“拿玉貔貅装蒜,被戳穿了就跪地求饶,这老小子比长白山的怪物还没种!赵探花的鹦鹉倒是比人强,敢喊‘别贪银子’,够种!”

他对魏忠贤道:“你看朱由检把龙袍料子换棉花,够实在!龙袍再花哨,能挡得住北风?将士们冻僵了,谁来护着这摊子?那玉貔貅在阴影里低头,倒像是真知道错了——这朝堂啊,就得有这实在劲,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

魏忠贤躬身应道:“皇上说得是。最没用的是好看的玉,最管用的是实在的事。可只要有朱由检这样肯办实事的,有赵元宝这样敢说真话的,再贪的官、再虚的礼,也混不长久。鹦鹉的话糙,可理不糙。”

……

御书房的烛火燃到了下半夜,朱由检揉着发酸的脖颈,案上堆着半尺高的奏折,最上面是陕西巡抚递来的急报,说陕北又闹了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已经有流民往河南逃了。

“王承恩,”他敲了敲奏折,“让户部拨二十万石粮食去陕西,再传旨给河南巡抚,让他在边境设粥棚,别让流民饿着。”

王承恩刚应下,就见太监总管王德化端着碗参汤进来,脸上堆着笑:“万岁爷,歇会儿吧,喝口参汤暖暖身子。这是辽东总兵吴三桂托人送来的老山参,说是百年份的,补得很。”

朱由检瞥了眼那碗参汤,汤色浓黑,飘着几缕参须,倒像是熬了许久。“吴三桂?他倒是有心。”他没动筷子,反而想起前几日收到的密报,说吴三桂在辽东私开马市,和后金做交易,用粮食换了不少貂皮。

“这参,多少钱?”朱由检突然问。

王德化脸上的笑僵了僵:“这……这是吴总兵的心意,哪能论钱……”

“朕问你多少钱。”朱由检的声音沉了沉,指尖在奏折上划过“流民”二字,“陕西的百姓快饿死了,他倒是有闲钱买百年参。”

王德化“扑通”跪下了,参汤洒了一地:“奴才该死!奴才听吴总兵的人说,这参……这参花了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朱由检冷笑一声,“够陕西一个县的百姓吃三个月了。”他拿起朱笔,在密报上批了行字:“查吴三桂私开马市一案,着兵部即刻派员前往辽东。”

刚写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手里捧着个木盒,脸色凝重:“陛下,这是在李嵩府里搜出来的,里面有本账册,记着不少官员和后金的往来。”

朱由检打开木盒,里面的账册比太子那本更厚,上面不光有官员的名字,还有具体的交易明细:“张御史,卖官银三万两;李侍郎,私通后金药材十车……”最末一页画着张地图,标注着山海关的布防,旁边写着“三月初三,后金将袭”。

“三月初三?”朱由检的眼神骤然变冷,今天已经是二月底了,“骆养性,立刻带人去山海关,协助守将加强防备,把这本账册上的人,一个不留,全给朕抓起来!”

骆养性领命而去,王承恩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连地上的参汤都忘了擦。

朱由检却突然笑了,不是开心,是气笑的:“朕的朝堂上,竟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王德化,传旨,明天早朝,朕要亲自审这些蛀虫!”

第二天早朝,太和殿里气氛压抑得吓人。文武百官站在下面,低着头不敢说话,昨天被抓的官员家属已经在宫外哭成了一片。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人,突然开口:“李嵩的账册,你们都听说了吧?”

没人敢应声,只有几个和账册无关的老臣抬头看了看。

“朕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人没被查出来。”朱由检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朕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站出来自首,朕可以从轻发落。若是等朕查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别怪朕不念旧情。”

沉默了片刻,吏部尚书突然站了出来,脸色苍白:“陛下,臣……臣有罪,臣曾收受盐商贿赂五千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又有十几个官员站出来自首,有的贪赃,有的枉法,说得声泪俱下。

朱由检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疲惫:“都下去吧,交刑部处理。”他转向剩下的官员,“你们呢?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就在这时,户部侍郎突然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个卷轴:“陛下!臣有本奏!这是臣查到的,江南织造贪墨的证据,他们每年虚报账目,光是去年就贪了五十万两!”

江南织造是皇帝的亲信,负责宫里的用度,没想到也敢贪墨。朱由检接过卷轴,上面的账目写得清清楚楚,连给皇后做凤袍多报了十匹云锦都记着。

“好,很好。”朱由检把卷轴往案上一摔,“看来朕的眼皮子底下,就没有干净的地方。王承恩,传旨,查抄江南织造,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

早朝散后,朱由检没回后宫,而是去了御花园。三月的阳光已经有些暖意,柳枝抽出了嫩芽,几只麻雀在草地上啄食。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满园的春色,突然想起小时候,父皇带他在这里放风筝,那时的天很蓝,风很轻,没这么多烦心事。

“陛下,陕西的急报又来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递上奏折,“巡抚说,流民已经安置好了,百姓们都念着陛下的好呢。”

朱由检接过奏折,上面画着幅小画,是流民们在粥棚前磕头的样子,旁边写着:“谢陛下救命之恩”。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这就好。”他站起身,望着皇宫外的方向,“王德化,备马,朕要去城外看看,看看百姓们过得怎么样。”

王承恩吓了一跳:“陛下,外面不安全,还是让侍卫……”

“没事。”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朕是皇帝,可也是百姓的君父,总不能一直待在深宫里,连自己的子民都见不着。”

御花园的风吹过,带着花香,也带着远处传来的市井喧嚣。朱由检知道,朝堂上的蛀虫清不完,边境的战事也不会停,但只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这一切就都值得。

他的脚步很稳,走向宫外的阳光里,龙袍的衣角在春风中轻轻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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