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1章 初入隐乱谷，鬼市惊鸿

方才还速度飞快的小贼，骤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浑身像是被无形锁链捆死。

小贼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凶狠，扭头瞪眼，张口便是威胁怒骂：“哪来的外乡人，敢管小爷的事？识相的赶紧松手，不然我让你在这镇上寸步难行！”

市井泼皮的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展露无遗。

可下一秒，李凡指尖灵力微微一压。

刺骨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小贼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僵硬、冷汗直流，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大、大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前后反差极致拉满，从嚣张威胁到跪地求饶，不过瞬息之间。

李凡居高临下，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不用怕，我不杀你。”

“带我去隐乱谷鬼市。”

小偷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磕头应声：“小人带路！小人这就带大人过去！”

夜色之下，小镇街头。

方才还肆意偷窃、嚣张跋扈的市井泼皮，此刻乖乖俯首引路。

李凡跟在身后，神色淡然。

青袍管事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外部渠道、鬼市交易，即将被他连根挖出。

这场假意蛰伏的隐忍，终要迎来第一次真正的收割。

暮色沉沉，残阳被层叠的山峦吞入尽头，昏沉的霞光洒落在镇外荒谷的入口。

李凡手中扣着一名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偷，此人便是他追查药宗青袍管事私购异毒线索得来的关键人。顺着小偷供述的路径，二人踏入这片名为隐乱谷的鬼市。

刚跨入谷口，周遭光线骤然暗淡下来，零星灯火在谷间明明灭灭，昏黄摇曳的光晕之下，往来人影络绎不绝，三教九流齐聚于此，当真是鱼龙混杂。道路两侧摊位连绵铺开，寻常坊市严禁流通的毒材、烈性禁药、失传秘宝，甚至还有活生生的死士，全都堂而皇之陈列在摊位之上，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

李凡此行目的十分明确，便是揪出药宗青袍管事暗中收购异毒的货源。他收敛自身全部气息，不让半点修为外泄，磅礴如瀚海的神识悄然铺开，如同万丈潮水，缓缓扫过整座喧嚣鬼市。

他缓步游走在外围摊位，鼻尖不断比对空气中飘荡的丝丝缕缕毒息，几番探查过后，顺利锁定好几处贩卖异毒原料的摊贩。几番暗中观察印证，李凡已然确认，这些摊贩，正是青袍管事线下的下游渠道。

只是这些小贩手中，仅有零碎少量的毒料，做的皆是小额零散买卖，高阶的剧毒原料，还有完整详实的交易账本，他们根本无从接触。

李凡隐于人群之中，凝神倾听摊贩之间私下闲谈，零碎话语拼凑出关键情报。所有高阶毒材交易，还有记录一切往来的账本，全都掌控在斗兽场的内场之内，由一个唤作蛇三的毒枭坐镇把持。

蛇三行事极为谨慎，极少在外抛头露面，只会坐镇斗兽场内场。外场所有大小事务，尽数交由斗兽场的大管事全权打理。在鬼市外场众人口中，只流传着蛇三的凶名，鲜少有人得见其真容。

整座斗兽场壁垒分明，清晰划分为外场与内场。

外场便是公开厮杀赌斗之地，各方亡命之徒齐聚于此，混乱不堪；而内场，才是黑市高层人物进行大宗交割、隐秘交易的核心禁地，守卫森严，等闲之人根本无法靠近。

想要踏入那处禁地，有两条铁律，谁都无法绕开。其一，必须在外场斗兽之中打赢一场斗兽；其二，需要持有数额足够的灵石，作为准入资产凭证。两条条件缺一不可，少了任意一样，连内场厚重的石门都休想靠近半步。

摸清规矩，李凡不再停留，径直朝着斗兽场的方向行去。

尚未真正踏入斗兽场的范围，狂暴凶悍的妖兽咆哮，夹杂着修士歇斯底里的呐喊，便一股脑扑面而来。李凡立在看台外侧，目光落入场中，亲眼见证外场正在上演的残酷死斗。

巨大的铁笼之内，数头妖兽浴血厮杀，利爪撕裂皮肉，猩红的血肉四处飞溅。环形的看台之上，无数赌客疯狂下注，赢下赌局之人放声狂喜，输得血本无归者怒骂嘶吼，更有不少输光全部身家的修士，当场拔出兵刃，就在看台之上拔刀相向。周遭的打手冷眼旁观，对眼前死伤视而不见。在这里，没有道义规矩，唯有实力，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暴戾压抑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笼罩整片斗兽场。

静静看完一场残酷厮杀，将斗兽场的运作模式、赌局背后暗藏的圈套，还有内外场的准入规则尽数了然于心，李凡才抬步，走入斗兽场的外场之中。

一路追查奔波，他衣衫蒙满尘土，边角沾染点点干涸血污，看上去就如同一名负伤落魄的散修。体表流露在外的灵石少得可怜，单单是内场要求的资产门槛，从表面上看，他便远远达不到。

守门的掌柜望见李凡这般模样，身旁簇拥着几名游手好闲的纨绔恶少，当即当众嗤笑出声。

“哪来的野修士，一身伤痕累累，也敢闯斗兽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妄想踏足内场。”

话语落下，周遭围观人群哄然大笑，戏谑的目光尽数落在李凡身上。

看台的一处角落，拓跋家少主拓跋单俊正隐匿身形旁观场内战局。听见这边的哄笑嘲弄，他缓缓转头，望向场中那道狼狈的身影。眼见此人满身尘土伤痕，可心神却稳如磐石，周遭的嘲讽戏谑，竟半分都无法扰动他的心绪。拓跋单俊眸光微微一凝，将李凡的模样暗自记在心底。在他身侧，立着一名修为高深的老者，乃是拓跋家指派给他的护卫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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