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切磋
“你说说,也是你这孩子倒霉,也是你这孩子命不该绝。谁家那么小的水泡子,摔一下就呛着?”
陈少杰哈哈大笑,“可能是傻子吧。”
毓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少杰,掉转头,跟萧振东告状,“东哥!”
她控诉道:“你看他!”
萧振东也觉着好笑,可他忍住了,一瞪眼,抬起手,指着陈少杰,“你小子,干啥?
你想干啥?!我还在呢,你就欺负我媳妇儿?”
陈少杰憋着笑,摆摆手,“我、我也没欺负她呀,我这寻思说的不都是大实话吗?”
“陈少杰!”
“哎哎哎!”陈少杰嘚瑟的,“我是你姐夫,你注意点!”
“姐夫咋了?”
萧振东意味深长的,“要知道,我们可都是娘家人,不变的是姐姐,随时可变的是姐夫。”
说罢,萧振东转头,对毓芳道:“芳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见陈少杰脸上的笑容,咵碴一下,垮了,毓芳就高兴了,“对对对!”
她相当嘚瑟的,“你记住咯!姐姐是不变的,姐夫是随时可以变的。”
陈少杰扭脸,委屈巴巴的,“媳妇儿~”
毓美:“……”
她也是无语了,叹息一声,“你说说你图啥?光屁股戳马蜂,敢戳不敢撑!
要是有本事能弄过这两口子,我也就不说你了,你又没这个本事,折腾这屁事干啥?
闲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转头,拉着毓芳的手,对她笑道:“我骂过他了!”
言下之意,别跟他计较。
折腾别的,没事儿,折腾这个……
晚上回去,又要不消停了。
比较起毓美暗戳戳的偏向、私心,陈明珠倒是大大方方的,摆出了谄媚的嘴脸,“要爹!”
她拽着毓美的胳膊,“娘,我就要这个爹,这个爹好。”
别人都一个爹,就他跟别人不一样,折腾了俩爹出来,要是再换爹的话,那不就是三个爹了?
没必要的。
陈少杰一下子就眼泪汪汪了,“呜呜呜。”
假哭、做戏,“还是我闺女好!”
他一把将陈明珠从毓美的胳膊上薅了下来,真情实感的举了高高,“爹跟你天下第一好!”
毓芳还是觉着不出气,指使着萧振东,“行,既然姐不让我跟咱的好姐夫,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
她咧嘴一笑,阴森森的,“东哥,你跟他练练去!”
萧振东:“?”
他乐了,“媳妇,不是我说,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人家再咋说也是退伍回来的。
我这小卡拉米,放在人家的面前,怕是不够看啊。”
“试试看呗。”
别说是毓芳、毓美了,就连周桃也来劲了。
早就知道毓家的俩女婿身手好,能力也强,让满大队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能力的话,就目前来看,是满肚子鬼主意的萧振东,略胜一筹。
可若是身手……
一个正规军出来的,一个野路子,伯仲未分,不好整。
“也让咱们开开眼,”周桃笑着,“只是咱们得把话说在前头,点到为止,可不能胡乱整。”
切磋的目的是为了开开眼,算是凑笑、逗趣儿的。
真的失了手……
这可都是一家子姊妹,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陈少杰犹豫了。
他看着萧振东,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就算我赢了,也算是胜之不武。
毕竟,我之前系统的操练过,之前在部队的时候,也没少拿奖励。”
在陈少杰的逻辑思维中,他这么个正规军出身,要是打不过萧振东的话,可以去后山上,寻一根喜欢的树杈子,给自己个儿吊死了。
说罢,他冲萧振东挑眉、呲牙,“我承认我妹夫挺有能耐的,但是这能耐不能耐的,还是得拿出来练练才知道啊。”
萧振东的反应就直接多了,上前一步,将他怀里的陈明珠掐着胳肢窝抱了下来,递给了毓美后。
轻轻一拳,干到了陈少杰的肩膀上,“奶奶个腿的,老爷们怎么这么娘们唧唧的?
干就完事了呗!还絮叨絮叨,有你絮叨的功夫,咱们都比划完了。”
说罢,圈着陈少杰的胳膊,就到了院子中央,摆开了架势。
“来!”
他笑着,“说好了,点到为止!”
“得嘞!”
人家都这么爽利了,自己没道理还磨磨唧唧的。
再折腾……
就不是个老爷们儿了。
“那咱们提前说好,要是觉着危险了,提前说。”
陈少杰刚开始的时候,也怕自己下意识使出杀人技。
万一闹大发了,一不小心失了手就不好了。
但是,看萧振东这么自信的样子,陈少杰也来了劲,说到底他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
生性爱笑、爱闹。
有热闹不凑,那才邪门了。
至于萧振东么,他一来想试试,二来,是知道这茬躲不过去,与其磨磨唧唧拖延时间,倒不如干脆利索一点。
毕竟,他等下还得去曹得虎那,等着严玉书呢。
不如速战速决,早点切磋一下得了。
二人交起手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彼此都收着劲儿,互相试探,有来有回的交了几下,萧振东催促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了?
出招啊!”
“我这不是出这呢么!”
好。
见陈少杰有所保守,萧振东干脆利索的使了劲。
他的力气,早在积年累月的强化中,越发强悍,这一使劲儿,陈少杰立马就觉出来不对劲了,不敢置信的,“我操,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人了?
这力气,怎么还能更大?”
萧振东微微一笑,“其实我的力气还能更大,你要不要试试?
如果,你要是再不使出自己的全力的话,想必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
陈少杰不服气这一点,下手也狠厉了些。
萧振东抵挡的有来有回,陈少杰的神色郑重了不少,手段也渐渐狠厉起来。
萧振东的手劲儿收着了,想用技巧取胜,可,就目前来说,很难。
他的手段是野路子,外加一点点正规军,而陈少杰……
他虽然出身挺正的,可那手段,是真他娘的脏啊!
猴子偷桃都使出来了。
“我擦!”
萧振东骂了一句,“你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太下流了?”
“不是我说,咱俩彼此彼此好吧,再说了,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下流点又怎么样呢?”
战场上可没人跟你整那些没用的,什么正路子、野路子。
只要能杀人,那就是好路子。
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任务,活下去,走回来。
剩下的,全都是虚的!
“得得得!”
萧振东偷学了一点陈少杰的阴招,后撤一步,“不玩了!”
“干啥?”
陈少杰已经活动开了,满满的跃跃欲试,“我已经上劲儿了,不再来几下折腾折腾了?”
“折腾个啥,彼此都流着水,分不出来胜负。再说了,我要是出全力的话,那力气还得再往上顶一顶。”
说罢,萧振东笑道:“硬抗我的拳头,没必要,咱们都是肉体凡胎的,到时候,你在炕上躺个几天,谁伺候谁?”
“那我的技巧,也施展不开!”
近身战,那是山穷水尽的时候,才会选取的原始搏斗。
一招一式,都是浓缩了大量的力气,狠狠的砸下去。
务必要用最短的时间,一击即中,杀掉敌人。
可萧振东……
他要是敢这么干,估摸着,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好好好,”萧振东摆摆手,“咱俩这次就算打个平手,咋样?主要是我还有别的事儿。”
“啥事儿?”
“就是……”
“就是他想跑了。”
周桃看过瘾了,也不跟小年轻叽叽歪歪了,手里的肉还没收拾完呢。
再磨叽下去,晚上也甭吃饭了。
掉转头跟毓母嘀嘀咕咕,“老姊妹真不是我说,我羡慕你都快羡慕死了。”
“羡慕啥?”
毓母无奈,“你啊,就知道逗我开心。”
“嘿!”
周桃不服气了,“我咋就逗你开心了,说的话一句都没砍空,全都是实打实的。
你就说吧,就你这俩女婿放在外面,人家都得羡慕死了。”
周桃笑了一下,“这就是孩子的缘分。”
见毓母心事重重的,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周桃也不知道说啥了。
哎呀!
老这么丧气,可怎么是好呢!
虽然有些不解老姊妹所纠结的重点到底在哪……
但是,看人眼色她还是会的。
既然说这件事情让她闷闷不乐,脸上也没啥笑模样的话,那干脆就不提了。
一天天的,生活已经够苦了,整点高兴的不好吗?
不过,按照周桃对毓母的了解,应该还是在琢磨着,到底该不该去县城的事儿。
若是放在她身上的话,那肯定去啊!
闺女、女婿都欢迎,去了,就是互惠互利,一举三四得,甚至是所得更多的事情。
为啥不去嘞。
既给闺女、女婿帮了忙,还解决了最难的养老,顺带着,连养在二老膝下,那个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都能得到惠泽……
可惜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自己想不明白的话,就只能陷在里头,苦苦挣扎,压根没有出头的余地。
唉呀,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别人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大彻大悟之后,愿意迈出的第一步来的实在。
还没想明白的人,是推一步,她不见得走,推好几步,才有可能进一步。
一旦不推了,立马就缩脑袋给你看。
可想明白了就不一样了,接下来的步子不用人家说,自己个就知道往前走了。
只……
毓母现在的状态是一直纠结在第一步。
那往后可就难了,想到这,周桃也就闭了嘴,她能劝一次,两次,三次,可总不能次次都跟着劝吧?
罢了,不愿意提,那就不提吧。
在乡下有乡下的好,大不了,她回头多往乡下溜达溜达,不也就得了么。
再说了,这种事情,她着急也不好使,回头萧振东那小子肯定一肚子鬼点子去对付自己的老丈人,老丈母娘。
周桃:“……”
啧,刚刚咋就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猴崽子精的,跟莲藕成精似的,自己跟着瞎操什么心?
真是闲得吃饱了撑的蛋疼!
转头,说了些语调轻松的话题。
她好奇的,“后面呢?那狗咋样了?”
说罢,周桃纳闷的,“话说起来,听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喜欢养狗的,怎么现在不养了呢?”
“后头啊,”毓母的眼神,陷入了回忆,垂眸,平铺直叙,“后头就遇见灾荒年了,人都养不活了,何况狗呢?”
周桃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傻眼了。
本来想着挑一个轻松点的话题,以达到活跃气氛的目的。
现在可好,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跟轻松也不搭边啊!?
tnd,简直太沉重了。
沉重的周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追着问下去,陷入了沉默。
灾荒年,连人都有饿死的,何况是狗呢?
再说,那时候人饿的连树皮都扒下来吃掉了,狗的下场……
那个话题未免太血腥,太沉重了。
周桃一时陷入了沉默。
二人干着活,愣是给自己干抑郁了。
直到争辉、添彩闪亮登场。
这俩孩子皮的要死,是真的要死。
字面意义上的。
死冷寒天的,俩人不知道从哪儿滚了一身泥,湿漉漉的,冻的跟秋鸡似的瑟瑟发抖。
李香秀一直都知道自家的儿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一个错眼儿没看住,就会惹大乱子的侠客,但……
那时候只是想着,孩子太调皮捣蛋,怕是要苦了爹娘。
整天跟在俩孩子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也怪烦人的。
万万没想到,这调皮捣蛋还能把自己给折进去的。
本想站起身,给俩孩子一人一个大逼兜,先进行一顿爱的教育,再给换衣服、收拾。
可是一起身,那股子后怕就席卷全身,脚下一软,摔了个大马趴。
“香秀!秀啊!”
毓母第一时间奔向了儿媳妇。
周桃见此,跟毓美一个对视,俩人一人抱一个,给孩子弄到屋里,脱掉了湿漉漉的衣裳,给塞热烘烘的炕上暖着了。
“娘哎,”周桃吓死了,“这俩孩子真是福大命大,都冻成这样了,也没冻死。”
毓美咬牙切齿的,“确实没冻死,但是等他们娘缓过来劲儿,就该把他们打死了。”
毓争辉:“……”
毓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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