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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你真能做到吗


同一天,南洋复社在雅加达发表了公开声明,声明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

“红袍南洋复社,尊重里长魏昶君先生的胜利。南洋复社愿意服从民权中枢的领导,遵守民权中枢的法律,执行民权中枢的政策。

但南洋复社保留自己的信念:天下太大,不适合大一统。最好的治理方式是分权而治,各邦自治。里长在,复社不反。里长不在,复社保留重新考虑的权利。”

李满囤把声明念给魏昶君听。

念完了不敢看里长的脸,魏昶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满囤,你听出什么了?”

“他们......不服。”

“不是不服。是不信。不信我能赢到底,不信我的路走得通,不信老百姓能站起来。他们在等。等我死。”

“里长,您别这么说。”

“这是实话,我死了,他们就会动手。复社分权,民会立宪,资本回来。老百姓又跪下去了。跪得比从前还深,因为尝过站着的滋味,跪着更难受。”

李满囤的眼眶红了。

“里长,那怎么办?”

魏昶君睁开眼睛。

“怎么办?把种子种下去。种深一点。让他们拔不出来。”

夜里,魏昶君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窗外灯火稀稀疏疏的,不像后世那么亮。

那本《大明事感录》摊开在桌上,字迹又浮现了。

这一次,后世的人写得很急,像是怕他没时间看完。

“里长您赢了可您知道吗,您只能赢一时。您九十九岁了。您还能活多久?一百天?二百天?您死了之后,复社会卷土重来,民会会夺回权力,资本会重新统治世界。

您的民权中枢,撑不过十年。您的农会,撑不过一代人。您的理想,撑不过您的寿命。”

魏昶君拿起笔,慢慢地写。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打?为什么还要建民权中枢?为什么还要让老百姓站起来?反正他们还会跪下去,反正您的努力都会白费!”

魏昶君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写:“你们种过地吗?”

后世的人愣了一下。

“没有。”

“种地,春天播种,秋天收割。可不是每一颗种子都能发芽。有的被鸟吃了,有的被虫蛀了,有的烂在土里。可你不种,就永远没有收成。”

他继续写:“我种了七十年的地。有的种子活了,有的死了。可活下来的,长成了大树。大树的种子,又能种出新的树。一代一代,总有几棵能活过冬天。”

后世的人写:“可您的树,活不过这个冬天。”

魏昶君笑了。

“活不过,就再种。我种不动了,我的孩子种。孩子种不动了,孩子的孩子种。

总有一天,树会长大,根会扎深。扎到石头缝里,扎到冰层下面,扎到资本撬不动、财阀拔不掉的地方。”

后世的人沉默了,很久才写:“里长,您真固执。”

“不是我固执,是你们太容易认输。你们被资本打怕了,以为资本是神,不可战胜。我告诉你们,资本不是神,是人造的。人能造它,也能毁它。只要人心还在,资本就永远不是对手。”

后世的人写:“可人心也会变。”

“可变来变去,还是想要站着活。不想跪着。这是人心最根本的东西。资本给不了站着,只能给跪着的饱。老百姓总有一天会明白,饱了,不如站着。”

后世的人没有再写了。

第二天,魏昶君广场讲话。

街上站满了人,从旅馆门口一直排到广场,几里路,人山人海。

魏昶君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有人伸出手。

他一个一个地握,握到第三十七个人的时候,那人哭了。是个年轻人,穿着工人的工装,手上全是机油。

“里长我是造船厂的工人,启蒙会说您死了,我不信我等了您三个月。”

魏昶君握着他的手。

“叫什么?”

“周大毛。”

“周大毛,你在造船厂干什么?”

“铆工。”

“累不累?”

“一天十二个时辰。”

“工资呢?”

“够吃。”

“够吃就行,以后会更好。你信不信?”

周大毛抹了一把眼泪。

“信您说的,我都信。”

走到第七十九个人的时候,那人是个老妇人,七八十岁,背驼得厉害,头发全白了。

她手里举着一双布鞋,新的,千层底,针脚密密麻麻的。

“里长,您还记得我吗?”

魏昶君停下来,想了想。

“你是......闽南县的?”

“是,我是王小曼的娘。”

魏昶君的心揪了一下。

王小曼,那个在闽南县教农民认字的女学生,后来去了解放州,跟着林墨冲启蒙总府,被打死了。

“里长,小曼临死前说,让我把这双鞋交给您。她说,您走的路长费鞋。”

魏昶君接过那双布鞋,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抖,眼眶红了,可他没哭。

“小曼是好孩子,您也是。”

老妇人笑了,眼泪顺着笑容往下流。

“里长,我女儿替您死了,我不怪您。她死得值。”

魏昶君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

“值,她站着死的,红袍天下,记着她。”

广场上,人更多了。

几万人,站满了每一寸地方。

魏昶君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红袍美地的百姓们,我是魏昶君,我来了。”

台下,有人哭了。

“我知道你们等了我很久。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台下有人喊,“您来了就不晚!”

魏昶君笑了。

“我今天不讲大道理。我只说几件事。第一,从今天起,红袍美地的地,归种地的人。谁种,就是谁的。谁抢,你来找我。”

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从今天起,红袍美地的工厂,归工人。你们自己管,自己分钱,自己当家。不懂,我教你们。教到会为止。”

掌声更响了。

“第三,从今天起,红袍美地的老百姓,有投票权。选你们想要的官,罢免你们不想要的官。不用怕,因为你们是主人。”

台下,有人在喊“里长万岁”。

有人在喊“农民当家”。

几万个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海啸山崩,像是天塌下来又重新长出来。

魏昶君举起右手,示意安静。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台下安静了。

“我九十九岁了。我活不了几天了。可我不怕。因为你们还年轻。你们站起来了,就不会再跪下。你们记住了,就没有人能再让你们忘。你们传下去,红袍天下就永远不会倒。”

他放下手,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看着那些红旗,看着那些眼泪。

“我的话,讲完了。”

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身后,几万人齐声高呼。

“里长万岁!”

“红袍万岁!”

“民权中枢万岁!”

魏昶君没有回头。

李满囤在旁边,泪流满面。

“里长,您讲得太好了。”

魏昶君摇摇头。

“不是我讲得好。是他们等得太久了。”

夜里,魏昶君又翻开了那本书。

后世的人写:“里长,您今天讲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很感动。

可感动不能当饭吃。您知道吗,您死后不到十年,复社和民会就卷土重来了。民权中枢被架空,农会名存实亡,资本重新统治了世界。您种的那些树,一棵都没活过冬天。”

魏昶君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树没活过冬天,可种子还在。种子在土里,冻不死,干不枯。等到春天,还会发芽。我等不到春天了,可你们等得到。”

后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里长,您真的相信您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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