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来啊
广场周围的居民楼里,窗户一扇一扇地亮起来。
有人趴在窗口往下看,看到了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红旗,那些燃烧的火把。
林墨举起手,声音停下来。
“行动。第一队,跟我去启蒙总府。第二队,去广播电台。第三队,去兵营。第四队,去街道,发传单,喊口号。其他人,原地待命,接应。”
两万多人分成四队,像四条河流,涌向了城市的四个方向。
林墨带着第一队,三千多人,冲向启蒙总府。
那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大楼,门口站着四个哨兵,楼顶有探照灯,楼里有几百个警卫。
可他们没有怕,他们冲上去,赤手空拳,扛着铁管,举着燃烧瓶。
哨兵看到了他们,举起了枪,可他们没有开枪,因为冲在最前面的是学生,是年轻人,是他们的孩子。
“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林墨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哨兵的手在发抖。枪口在晃。
“放下枪!”林墨喊道:“我们是里长的人!你们也是红袍的兵!你们不该对着自己人开枪!”
哨兵犹豫了。
旁边的另一个哨兵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可没有人后退。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哨兵们终于放下了枪。
不是被打败的,是被喊服的。
林墨带着人冲进了大楼。
一楼大厅里,有几个启蒙会的官员正在开会,听到喊声,跑出来看,被学生按住了。
楼上,更多的警卫冲下来,可看到楼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到那些红旗,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停下了。
赵猛带着第二队,冲进了广播电台。
播音员正在播报新闻,看到破门而入的学生,吓得缩在角落里。
赵猛一把推开他,坐到话筒前。
“红袍天下的百姓们,我是解放州大学的学生,林墨。里长还活着!里长在挪威,在暴风雪中,在跟启蒙会的百万大军对峙!
他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起来,站起来,跟我们一起,为里长而战!”
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红袍美地。
徐宗衍在挪威前线,接到解放州的急报,脸色铁青。
“学生动?两万多学生?”
“是。他们占领了启蒙总府和广播电台,正在街上发传单、喊口号。当地的驻军.......不愿意开枪。”
“不愿意开枪?为什么?”
“因为那些学生.......是他们的孩子。”
徐宗衍沉默了很久。
“调外地驻军,从红袍美地南部调。他们不认识那些学生,他们会开枪。”
“将军,这.......”
“调!”
外地驻军到了。
他们是坐卡车来的,从南方开了两天两夜。
他们不认识解放州的人,不认识那些学生。他们只知道命令镇,恢复秩序。
枪响了。
不是警告,是实弹。
子弹扫过去,广场上的学生一排一排地倒下。
有人被打死了,有人被打伤了,有人抱着尸体哭。红旗被子弹撕碎了,传单被鲜血浸透了。
林墨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攥着那张抄着诗篇的纸。沈静扑过去,用纱布按住他的伤口,可血止不住。
“林墨!林墨!你不能死!”
林墨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
“沈静,你哭什么?”
“你不能死!”
“里长说过.......死算什么.......死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睡觉。”
他闭上眼睛。
手里那张纸,被风吹走了。
可他们没有屈服。在监狱里,他们还在唱歌。
“红袍天下,农民当家.......”狱警砸门,让他们闭嘴。
他们不闭。唱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传到了监狱外面,传到了街道上,传到了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
马车里,煤油灯的光很暗。
魏昶君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张写着解放州血案的电报纸。他的手在抖,可他的声音很稳。
“少年血染解放州,红旗漫卷风雨稠。莫道青丝换白骨,火种不灭誓不休。”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念到“火种不灭”时,声音沙哑了,李满囤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满囤,那些学生,最大的多大?”
“回里长,二十四。”
“最小的呢?”
“十六。”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怕死吗?”
“怕。可他们更怕跪着活。”
魏昶君点点头,把电报折好,放进怀里。
“传令,空军起飞。所有飞机,全部出动。不投炸弹,投传单。传单上就印这首诗。印上四个字里长来了。”
临时机场上,三十架飞机在暴风雪中强行起飞。
机翼上结着冰,发动机冒着黑烟,可它们还是飞起来了。
飞行员们从广播里听到了解放州的消息,从电报里看到了里长的诗。
他们红着眼眶,咬着牙,把飞机拉上了天空。
传单像雪片一样飘落。
不是白色的,是红色的。
红纸上印着魏昶君的诗,印着那四个字“里长来了”。
启蒙会的阵地上,士兵们捡起传单。
有人认字,念了出来。
念到“火种不灭”时,有人哭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雪地里,朝着东方的方向磕头。
“里长,我们等着您,您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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