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3章 暗影又现
林姗的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像山里的泉水。
但她读得太用力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该轻的地方重了,该重的地方又飘了。
万晴听完,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
“挺好的,继续。”
她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一个新演员,第一次围读,没卡壳,没忘词,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至于那些处理上的问题,那是导演的事,不是她的事。
围读结束后,万晴收拾东西准备走,林姗追了出来,站在走廊里,叫了她一声。
万晴回头,看见她站在那儿,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发白。
“万晴姐,”她说,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您不想要我。”
“是公司让我来的......”
“但我会努力的,我不会拖大家后腿。”
万晴看着她,忽然想起叶昕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你见第一面就知道,不一样。”
她不知道林姗是不是那种人,但她知道,这个女孩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没有被这个圈子染过。
“我没说不想要你,”万晴说,“你来了,就是剧组的人。”
“好好演,别想太多。”
林姗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
她低下头,用力点了一下。
“谢谢万晴姐。”
万晴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拿出手机,给张姐发了一条消息。
“林姗的事,先不动。盯住华艺,别的不用管。”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外面的天很蓝,风很轻,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些高楼,忽然想起昨晚叶昕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你也是,别替我操心。”
“我的事,我也帮不上忙。”
她当时没说,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你在这儿,就是最大的帮忙。”
她走下台阶,上了车。
手机震了一下,是叶昕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今天怎么样?”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她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车开了,窗外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暖橙色。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华艺下一步要做什么,不知道林姗能不能撑起那个角色。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这就够了。
-
晚晚从画室回来的那个晚上,沈牧没有追出来。
她走过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有拉,但窗前没有人。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脚步声在两边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像有人在身后跟着,又像没有。
接下来的三天,沈牧没有联系她。
消息发过去,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电话拨过去,响到自动挂断,再拨,还是这样。
晚晚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行“已读”像一根刺扎在她手心里,不深,但碰一下就疼。
她没有再去画室,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
他说走吧,她就走了。
他说我怕你后悔,她不知道他怕的是她后悔,还是他自己后悔。
第四天下午,安岁岁出门了。
墨玉坐在客厅里翻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眼睛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个地方还很平坦,什么痕迹都没有,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一个小小的,刚发芽的东西。
验孕棒上的两道杠,颜色很浅,浅得她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第二眼才确认那不是幻觉。
她没告诉安岁岁。
不是不想说,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但合适的时候一直没来。
晚晚的事压在所有人头上,叶昕在外地拍戏,万晴被华艺盯上了,老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热闹,但底下全是暗流。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添一件事。
可身体不骗人,早上起来想吐,闻到油味就反胃,战奶奶煎鸡蛋的时候她差点冲进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抬起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委屈。
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她拿起手机,给安岁岁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那边回了一个字。
“好。”
晚晚坐在床边,把那幅画从床头柜上拿起来。
窗台上的雪,玻璃上的裂纹,裂纹旁边那个模糊的侧影。
她盯着那个侧影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换了鞋,出了门。
安岁岁陪墨玉去医院的路上,天阴着。
墨玉坐在副驾驶上,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安岁岁看了她一眼,没问。
他以为她不舒服,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档,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车厢烘得暖洋洋的。
车开到半路,墨玉忽然开口。
“岁岁,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安岁岁愣了一下。
“医院不是直走吗?”
“先去趟药房。”墨玉的声音很平,随之回道,“买点东西。”
安岁岁没多问,打了转向灯,右转。
车拐进一条窄街,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全是小店铺,水果店,杂货铺,一家招牌褪色的药房。
安岁岁把车停在路边,墨玉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他按住她的手。
“我去,你在车上等着。”
墨玉看着他,点了点头。
安岁岁下车,穿过人行道走进药房。
墨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手还在上面画圈。
就在这时候,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车。
黑色的,没有标识,停在十几米外的路边,而且引擎没熄。
墨玉看了那辆车一眼,又看了一眼药房的门口,安岁岁还没出来。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很轻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的不安。
因为她一直盯着那辆车的后视镜,镜面反射出驾驶座上一个人的轮廓,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个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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