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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加更】标准件的诞生,被度量的天下


第711章  标准件的诞生,被度量的天下

工坊铁门轰然闭合,震落檐角积尘。

卫渊立于门前,玄色常服下摆未动分毫,唯右靴尖第三次点地时,靴底三片钨钢微微一颤——共振频率与锅炉内胆钢壳的热胀速率完全同步:389℃,临界点前0.7秒。

他抬脚,不是后退,而是向前半步,靴跟精准叩在青砖接缝第三道凹痕上。

“咔。”

一声极轻的金属咬合声自地底传来。

金印在他袖中骤然炽亮,幽蓝微光顺经络直冲指尖,左眼瞳孔深处坐标链瞬息展开:减压阀阀芯形变曲线、青铜导管热延展系数、铆钉松脱阈值、皮带轮转速衰减模型……数据如江河奔涌,凝为唯一指令——

右脚旋拧,膝不屈,腰不塌,足弓绷成一张满弓,脚背斜切如刀锋,自下而上,寸寸发力,踹向锅炉舱壁左侧第三根青铜导管末端——那里,正连着减压阀的泄压杠杆支点。

“砰!”

不是炸裂,是精密卸载。

导管应声微弯,杠杆瞬间偏移0.8度,阀芯卡滞解除,高压蒸汽“嗤”地一声喷出,撞在舱顶铜网之上,化作一片白雾,却无一丝爆鸣。

白雾未散,两道黑影自锅炉后方阴影里暴起!

一人执淬毒短匕,直刺卫渊后心;另一人甩出三枚透骨钉,封死他所有退路——钉尾缠着极细蚕丝,显然早算准他闪避方位,要借丝线回扯之力二次穿刺。

卫渊甚至没回头。

左眼幽光一闪,金印悬空半寸,印底纳米蚀刻的《考工记·攻金之工》残章自动激活——蚕丝张力值、匕首刃口碳化层硬度、黑衣人肩胛肌群收缩速率……全被实时解构为可干预变量。

他右臂后扬,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似拒非拒。

就在透骨钉离他后颈仅三寸之际,他五指猛然一收!

不是抓,是“校准”。

金印嗡鸣,一道无形力场以他掌心为圆心骤然扩张,精准咬住三枚飞钉的旋转轴心,强行扭转其角动量矢量——钉尖齐齐偏转七度,擦着他耳际掠过,深深钉入身后石柱,钉尾犹自高频震颤,嗡嗡作响。

而那持匕之人,因同伴突兀失准,身法微滞半瞬。

就是这半瞬。

卫渊左脚横跨半步,肩撞肘压,整个人如尺规般切入对方中线,右手已扣住其腕骨内侧桡动脉——指腹下,脉搏跳动频率127次/分,超出人体极限值19%。

他未折腕,未卸骨,只将此人手臂往斜上方一送。

那人猝不及防,重心前倾,正撞上右侧高速运转的皮带轮传送带。

“嘶啦——!”

粗粝牛皮带瞬间裹住他小臂,齿轮咬合声令人牙酸。

他惨叫未出,已被卷入轮轴间隙,身体被惯性拉得笔直,双腿离地,喉间咯咯作响,却未断——卫渊左手早掐在他颈侧迷走神经丛,强制抑制痛觉传导,留他清醒,留他完整。

第二人见状欲退,卫渊已转身,右膝如锤,自下而上,顶在他丹田气海。

那人闷哼跪倒,卫渊顺势踩住他后颈,靴底钨钢片与青砖摩擦,发出刺耳锐响。

他俯身,从对方怀中抽出一枚半融蜡丸——内藏南梁秘制“哑泉散”,专破火器膛线润滑脂。

“镇江闸,芦花坞。”卫渊声音平静,“你们烧的不是织机,是流民明日的米粥。”

他直起身,拂袖,袍角扫过地上两人,像拂去两粒尘埃。

铁门缓缓升起。

白雾散尽,锅炉舱内蒸腾如初,唯有导管微弯,阀门微张,一切如常,仿佛从未濒临毁灭。

卫渊缓步而出,玄服未染半点油污,发髻未乱一缕。

阶下,三百织工仍跪,柳砚素袍染灰,手中《礼正盟约》卷边微卷。

卫渊未看柳砚,只抬手,沈铁头立即呈上一方紫檀匣。

匣盖掀开,内衬天鹅绒上,并排卧着三样物事:一柄黄铜直尺,长一尺二寸,刻度密如发丝,每寸标注“卫制·壹尺”;一枚六角螺栓,通体乌沉,螺距精确至0.05毫米,螺帽内刻十二道细纹;还有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烙着一枚浮雕印——昆仑冰隙剖面图,中央嵌一颗微缩水晶,折射日光,竟在地面投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基准线。

“自今日起,天下百工,唯此三物可验。”卫渊声不高,却字字凿入青砖,“‘标准尺’丈量尺寸,‘公制螺栓’统合结构,‘基准线’校准方位。凡官府订单,凡军械营造,凡水利堤坝,凡织机火器——所用构件,必合此制。不合者,禁入天工库,禁领官盐配额,禁列《名册》,永不得授实职。”

柳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世子这是要毁人饭碗!手艺讲的是心手相应,口传心授,岂能一刀裁断?”

卫渊颔首,竟真点头。

他抬手,沈铁头立刻命人抬来四具强弩——分别出自建康东市“张记”、京口“徐氏”、会稽“谢匠坊”、吴郡“陆氏工房”。

卫渊随手拆下四具弩的扳机簧、击发杆、弩臂榫头,堆于石阶中央。

他拿起一支张记弩的击发杆,插入徐氏弩的扳机槽——严丝不合,卡死三分。

再取谢匠坊的榫头,按入陆氏弩臂——榫肩崩裂,木屑飞溅。

“一弩九十七件,四家共三百八十八件。”卫渊指尖划过那些错位、崩裂、卡死的零件,“其中,三十四处关键接口,公差超限。战阵之上,一弩失灵,三人丧命。这不是手艺,是谋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老匠们紧握的拳头、颤抖的嘴唇、浑浊却灼灼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从紫檀匣最底层,取出一枚崭新模具——青铜铸就,内腔十二道精密导槽,表面蚀刻着细密网格与一行小字:【昆仑十二环·K-782-A|误差≤0.003mm】。

他将模具轻轻放在石阶边缘,阳光正好照在那行小字上,泛出冷冽青辉。

织云立于人群之后,指尖微动,袖口露出半截素白手腕——腕骨内侧,一枚细如针尖的银斑正随心跳明灭,与模具表面网格频率,完全同频。

风过阶前,卷起几片枯叶。

卫渊未再言语。

他只是静静站着,玄袍垂落,左眼幽光隐没,金印归于沉寂。

而那枚模具,在日光下,无声等待。青石阶上,风骤然一滞。

织云缓步上前,素手未抬,只指尖微扬——身后十二名织造司女匠齐齐垂首,袖口翻飞如白鹤振翅。

她们腕骨内侧,银斑同步明灭,频率与模具表面网格共振,细若游丝,却稳如地脉。

卫渊没看她,目光落在那枚青铜模具上:昆仑十二环·K-782-A。

误差≤0.003mm——不是许诺,是判决书。

织云俯身,拾起第一枚六角螺栓。

指腹划过螺帽内十二道细纹,不疾不徐,旋入弩臂榫槽。

咔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无须锤击,无须校正,仅凭重力与公差咬合。

她抬眼,望向阶下三百织工,喉间未发一言,但所有老匠都听见了——那是四十年徒手刮削、目测落墨、火中淬炼才敢信的“准”,如今被一枚螺栓钉死在铁律里。

她开始组装。

动作不快,却无半分迟疑。

黄铜直尺贴于弩臂腹板,基准线投下的游丝光痕,正正压在第三道榫肩刻线;公制螺栓依次旋紧,扭矩由沈铁头亲验的弹簧扳手控至七牛顿·米——不多一分,不少一厘;击发杆插入扳机槽时,她甚至未低头,只凭指尖触感便知卡位已满。

一个时辰?不,是五十七分钟零三秒。

第一百张强弩静静卧于青砖之上,弩臂弧度、弦距、望山刻度,全部在标准尺投影的基准线内,毫厘不差。

它们并排而立,像一支沉默列阵的铁军,连阴影的长度都整齐如刀切。

沈铁头一声令下,百名火器营士卒持弩上阶,装箭、拉弦、瞄准——靶场设在三里外断崖,靶心为铜钱大小的朱砂圆点。

“放!”

百矢齐发。

破空声竟汇成一道低沉嗡鸣,如龙吟初醒。

箭雨落处,一百支羽箭尽数钉入同一块靶板,中心朱砂点被钉穿十七次,余者呈完美同心圆扩散,最远偏差不过两寸——而此前建康最强弩坊所产,百发之差可达三尺。

柳砚脸色灰败如纸。

他袖中左手早已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一百张一模一样的弩,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柳承裕执他手腕,在北境雪原教他辨认冻土层裂纹:“天下万物,皆有其理。理不可欺,欺则崩。”

可这理,不该由一个纨绔世子来定!

他猛地退后半步,袖袍鼓荡,右手闪电探入内衬夹层——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跃入掌心。

镜背蟠螭盘绕,镜面非铜非锡,泛着幽冷靛蓝,正是柳承裕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传声铜镜”。

北境叛军大帐内,另有一面相生镜,两镜以稀土磁晶共振,可隔千里传音。

而今日,它还有另一用:镜心嵌着一粒“震髓砂”,遇高频声波即激发出混沌频段,专扰金印所依存的生物电磁场——那是卫渊力量之源,亦是他神智之锚。

柳砚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同时舌底弹出一枚蜂蜡丸,碎于齿间。

苦腥味炸开瞬间,他喉结滚动,发出一段无人能解的颤音——不是人语,是模仿北境鹰隼掠过冰隙时的次声频段,频率恰好卡在金印神经耦合带的临界震荡区。

卫渊左眼骤然刺痛。

不是疼,是“失重”。

眼前景物如琉璃崩解,林婉的背影——那曾于雁门关雪夜持枪劈开千骑、于建康太庙顶梁上踏瓦而立的玄甲身影——忽然扭曲、拉长、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簌簌飘散,仿佛一幅被狂风吹散的工笔重彩。

头痛欲裂。

不是颅骨胀压,而是意识底层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无数杂噪信号灌入:锅炉热胀数据错乱、螺栓应力模型坍塌、基准线坐标链开始偏移……金印在他袖中狂震,幽光明灭不定,像濒死萤火。

不能晕。

不能倒。

更不能……松手。

他右手探入腰间,拔出一柄寸半长的钨钢匕首——刃薄如纸,刃脊蚀刻着《考工记》“凡铸金之状”四字。

没有犹豫,没有蓄力,匕首自左大腿外侧斜刺而入,深抵骨膜。

剧痛如一道高压电流,瞬间碾碎混沌频段,强行激活交感神经风暴——瞳孔收缩,肾上腺素奔涌,金印幽光暴涨,左眼坐标链轰然重铸!

鲜血涌出,沿着匕首凹槽蜿蜒而下,滴落在铜镜边缘。

那血珠滚烫,赤红中泛着微褐,是铁离子在高温下析出的氧化色。

镜面幽蓝微光,竟随血珠滑落,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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