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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杀气聚壤城


盖索玄与绝奴木奉开始着手准备,高剑舞也没闲着。

方才散朝之后,桂娄虚自觉的留了下来,跟着高剑舞进了后殿。

高剑舞看着盘坐在茶桌对面的桂娄虚,阴声问道:

“桂卿,本国君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桂娄虚道:“臣已按国君吩咐,秘密将盖家在壤城的兵马,控制住了六成。”

高剑舞沉吟了一会:“做得很好!

不过,这还不够!如今负责壤城防守的,是中里大兄杨于猛,本国君不完全信任他。

你调出五千王庭军,以防大周细作之名,逐步换防,换上王庭军!

三日内,本国君要完全掌控壤城的所有布防,以防盖家的那两个崽子回来!”

“遵旨!”桂娄虚立即应了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国君,王后那,如何处置?”

高剑舞冷笑道:

“再留她三日,这三日里不要惊动她,一切照旧!

等盖索玄被缉拿住后,本国君便会将她软禁!

到时,便让她与盖家老小去地狱里团圆。”

而与此同时,后宫的佳华宫寝宫内,盖喜礼正半躺在软塌上,小口喝着宫女喂过来的燕窝粥。

一个身手矫健的宫女快步进得殿中,见得盖喜礼在喝粥,便在宫门前站定,一言不发。

“都退下吧。”

盖喜礼拿过一张帕子拭了拭嘴角,挥手让殿内所有的宫人仆从退了下去。

“可有消息?”

盖喜礼翻身坐起,朝那身手矫健的宫女问道。

那宫女快走几步,近得盖喜礼身前,禀道:

“主上,属下刚才从大殿得悉,莫离支大人抬了许多补品上殿,国君已向百官亲言,您怀了王种之事。”

盖喜礼闻言,俏脸上浮出一丝喜色:

“父亲大人果然不负我之所望,这事办得快啊,哈哈。”

盖喜礼之所以这么开心,也是有原因的。

她想掌住高丽大权,除了需要李载虚作刀掌兵马夺权之外,还需一个合乎高丽礼法的,将来能直接掌大权的身份。

何以合礼法直掌大权,自然是靠她腹中的胎儿。

她怀了国君子嗣一事,需要让整个高丽都知晓,才能在高丽王室死绝后,以太后的身份代掌朝政。

但她为王后,总不可能站在王宫门前,逢人便说自己怀了王种不是。

而且,即便她不要脸面,真去这么干了,也是行不通的。

没有国君亲口之言坐实法理,别人就算相信,也会选择不信。

所以,盖喜礼想要所有人知道她怀了王种血脉,就得高剑舞亲口说出来。

此才是名正言顺,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王子身份。

但她知道,高剑舞知晓她怀的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怎么可能会向外亲口承认。

不弄死她,或不在她的汤饭里下堕胎药,就已是烧高香了。

如此,亲爹盖索玄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她逼不了高剑舞,但她爹一定可以。

因为盖索玄,也需要她肚中的这个孩子,得到全高丽的认可。

盖喜礼心中悬着的众多石头,落下了关键的一块,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还有他事么?”

那宫女才又说道:“有!国君今日在议事殿,与众大臣商议后决定,择日向大周递降表。

莫离支大人同意了!”

盖喜礼柳眉猛的一皱:“父亲大人同意了?!”

“是!”那宫女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属下还探清,议事殿的偏殿里,有刀斧手。”

盖喜礼纤细如葱的手指敲在桌面上:

“看来,国君与父亲大人都忍不住了,这几日便要动手了?”

那宫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像根木头一般。

盖喜礼又问道:“还探到什么了?”

那宫女答道:“国君退朝后,与太大兄桂大人去了后殿。

属下靠近探听,但后殿密布王宫高手,属下只隐约听见‘三日’二字。”

盖喜礼的俏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日?呵,也好,他们等不及了,我也不能慢了。

冷月,将软筋夺魄散投入王宫的井水里,按制好量,让王宫内的侍卫与宫人,在三日后才发作!”

“遵主上令!”冷月应了声后,这回不待等盖喜礼再问,主动开口:

“主上,宫外传来消息,盖家三公子,将安都城的五千兵力,尽数调走。

咱们的人查到,三公子此时在壤城外七十里的密林中。”

盖喜礼脸色一变:“什么?三哥悄悄带了五千人马回来了?!”

冷月回答得很简洁:“是!”

盖喜礼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三哥带着人藏在壤城外七十里的密林中,这与堕仙岭极近了。

呵,三哥,小妹我本不想让你这么快死,但你带了兵马回来助父亲大人,我岂能让你得逞。

你的这些兵马,小妹我要了。”

盖喜礼拿过纸笔,在纸上唰唰一顿写,写好后交给冷月:

“你速带着这封信,去堕仙岭找李载虚,让他按我信上所言,接管住三哥的兵马。

让他干得利索些,将三哥与他手下的两个心腹大将处理干净,不要让人起疑!”

“是!”

冷月接过信,贴身胸衣藏好,迈着宫女的小碎步,匆匆走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三日对于有些人来说,稀松平常,眨眨眼就过去了。

但对于有目的人来说,漫长中又带着急迫。

无论是盖索玄,还是高剑舞,亦或者是盖喜礼,都是如此。

第二日的深夜,盖喜礼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寝宫的后窗户突然被轻轻叩响。

盖喜礼听得三长两短的叩窗声,便知晓是李载虚来了,亲自开了窗将他迎了进来。

“礼儿!”

李载虚窜进房内,就迫不及待的将盖喜礼抱进怀里。

盖喜礼亦回以热拥,好似他二人真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般。

“阿虚,事情办妥了吗?”

良久之后,盖喜礼仰了头,有些迫切的问道。

李载虚露了个好看的笑:

“妥了,三哥与他那两个手下心腹将领,走得没什么痛苦。”

盖喜礼松了口气:“阿虚真棒!

对了,三哥手下的那五千兵卒,没有起疑心吧?”

李载虚道:“没有!我按你信上所说,谎称是盖索玄派我去接应三哥的。

三哥信了后,我又以转达盖索玄交待的行军布阵之事为由,将三哥与他那两个心腹,单独骗进营帐,让你的死士出手解决了。

后又制造出三哥先行回壤城秘见盖索玄,从而让我暂时代掌大军的假象,无人起疑。”

盖喜礼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有了三哥这五千人马,咱们就更稳了!

到时,城中一乱,你只要告诉他们,父亲大人与三哥皆被害了,他们如无头之蛇,就只能听你的。”

李载虚点点头:“我已安排好了,待得城中乱起,我安排我的那些生死兄弟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就行!”

“礼儿,此时万事皆备,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盖喜礼道:“父亲大人与国君明晚皆会动手,我已在王宫水井中下了药!

明日下午,我会控制住王宫内所有人,再让用国君的旨意,让桂娄虚按他与国君商量好的计策动手。”

“界时,待得他们两败俱伤,就是你动手之时。”

李载虚一握拳:“好,就这么办!成败在此一举了!”

盖喜礼柔情万千,风情万种:

“到时,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李载虚用力搂紧盖喜礼,二人难免不了又互相犒劳一番才作罢。

翌日,盖喜礼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吃了些膳食后,便抚着肚子去御花园散步,看满园的桃花随风飘落。

岁月,一片静好。

在这静好的表象之下,壤城内却愈发的紧张起来,城防兵卒开始频繁调动,街道上的穿着王庭军号衣的兵卒明显变多了些。

官府贴出的安民告示上称,这是在查大周细作,让大家不要恐慌等云云。

而盖索玄的府邸中,也亦有许多遮得严严实实的软轿进出。

城中数处偏僻的大宅里,常有甲胄叶片的摩擦声,与浓密的脚步声传出。

并且这些大宅附近的巷子入口,有明兵暗哨把守,不让任可人靠近。

若是从高空俯瞰,就可以看出,这些藏满兵卒的大宅,皆环绕着王宫。

但凡嗅觉灵敏一些的人,都能察觉到有两股杀气,正在壤城上空缓缓凝聚。

“国君在何处?”

盖喜礼从御花园中的一棵桃树上,摘下一朵娇艳的桃花,淡声问身边的仆从。

仆从答道:“回王后话,国君在后殿中,刚与桂大人议完事。”

盖喜礼将桃花放在鼻下嗅了嗅,柔笑道:

“哦?命人准备些燕窝粥,本宫一会给陛下送去。”

“是。”那仆从行了一礼,倒退着走了。

“冷月。”

盖喜礼一招手,作宫女打扮的冷月快步而来:

“主上。”

盖喜礼问道:“我们的人都在哪?”

冷月答道:“都按主上的吩咐,皆布在议事后殿附近,与后宫的主要门户的必经之地。”

“很好,按计划行事。”盖喜礼眼中的笑意慢慢淡去,换成了蛇一样的冰冷之色。

傍晚时分,王宫后宫中一切如常,唯有议事殿的后殿,灯火通明。

盖喜礼带着冷月,捧着一碗燕窝,扭着水蛇腰朝议事殿后殿缓缓而行。

二人还未到得殿前,两边的走廊里闪出众多配刀侍卫,将去路给拦了。

一个护卫头领拱了拱手,声音冷咧:

“王后,请止步!今日无国君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议事殿!”

“大胆!”冷月跨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们敢挡王后的路,活够了么!”

那护卫头领丝毫不惧冷月的喝斥:

“王后恕罪!这是国君的命令,小的不敢违!莫让小的难做!”

盖喜礼用眼角余光扫了一遍后殿四周,见到明里暗里,都是侍卫,嘴角泛一丝冷笑。

“冷月退下。”盖喜礼挥手让还想上前喝斥的冷月,朝那护卫头领缓声道:

“本宫是担心国君为忙国事伤了身,来给国君点吃的。

即然国君有令,本宫便也不进去了,你可将这燕窝交给国君,让国君趁热喝了。”

“遵命!”那护卫迟疑了下,伸手便要去接冷月手中的燕窝。

“是王后么?让她进来。”

此时,后殿中,传出高剑舞略带沙哑,又带些杀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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