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 第1329章 二女闹金殿

第1329章 二女闹金殿


赵祈佑摸了摸嘴唇上的那一撇胡子,暗道,丰邑侯府中的两个命妇,选在朝会议事时而来,应该是为姜远来的了。

姜远自入高丽后,最近一次传回来的,是他被三万敌军追剿的消息,此后的一个多月里,便再无音讯。

这段时间,丰邑侯府上下急得如锅上的蚂蚁一般。

昭宁公主小茹,几次以探望皇后与太子的由头,进宫打探姜远的消息,每次都泪水汪汪。

赵祈佑只得一再宽慰,而后让她带着失望而回。

这回好了,他的亲妹子倒是不来了,换侯府的大妇与诰命直奔朝堂来了。

两个命妇找上殿来,赵祈佑也很为难,他也没半点姜远的消息。

若是有消息的话,早让姜守业带回去了,何须她们找上门来。

赵祈佑知晓不见是不行的,不然他妹子小茹又要进宫来哭哭啼啼。

赵祈佑叹了口气:“宣!”

黄门太监尖利的嗓音,随即响起:

“宣!惠宁乡主上官沅芷,骁烈夫人黎秋梧,觐见…”

不多时,从殿外走进两个妇人来,正是姜远的发妻上官沅芷,与平妻黎秋梧。

上官沅芷面施淡妆,身穿紫色乡主服饰,头戴花钗八树冠。

一双纤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迈着莲步目不斜视,走至大殿正中站定。

上官沅芷自嫁姜远为妻后,这是她第二次上金殿。

上一次来金殿,还是与都水使何允谦起了冲突,带着清宁与小茹来此打官司。

落后上官沅芷半步的黎秋梧,身穿一袭绿色诰命服,头插一支金凤三步摇,一双玉手同样拢在袍袖中。

二女仪态端庄大气,又不失典雅,朝龙椅上的赵祈佑齐齐行福礼:

“臣妇,上官沅芷、黎秋梧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祈佑大手轻抬:

“惠宁乡主、骁烈夫人平身!”

二女再拜:“谢陛下!”

赵祈佑龙目灼灼,声音不急不缓:

“惠宁乡主、骁烈夫人,你二人选在朝堂议事时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沅芷俏目微抬,拱了双手,奏道:

“回禀陛下,臣妇姐妹二人,是有求而来,望陛下恩准。”

赵祈佑眉头轻皱,叹了口气:

“惠宁乡主、骁烈夫人,朕知道,你二人为丰邑侯孤军入高丽之事担忧。

朕实则也日夜忧心,但,近些时日还未曾有丰邑侯的消息。

朕,已命徐武加紧打探,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知会侯府。

丰邑侯乃大周福将,自有气运加身,你二人不必太过担心,回去等消息就是。”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直了直腰,清脆的声音响遍大殿:

“陛下,臣妇姐妹今日来此,不是为打探我们夫君消息而来。”

赵祈佑疑声问道:“那你们作何而来?”

上官沅芷道:“臣妇姐妹,求陛下恩准我们离京,前往高丽!”

赵祈佑闻言脸上一沉,手掌拍在龙案上:

“什么?!再说一遍!”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屈身一跪,齐声道:

“求陛下,允我姐妹离京,前往高丽!”

姜守业与上官云冲也皆变了脸色,同时出列,轻喝道:

“芷儿、梧儿,休得胡闹!

远儿之事,陛下与百官自有定夺,你二人怎可去高丽!”

上官沅芷道:“公爹、父亲大人,孩儿自有主张,二老勿多言!

今日,孩儿定要向陛下讨来离京圣旨!”

姜守业劝道:“好孩儿,此事我等正与陛下商议,你二人回府等候就是,勿要再多言。”

上官云冲也道:“今日正在议高丽之事,尔等妇人,暂且退下。”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齐齐摇头:

“陛下不允,我姐妹二人不走!”

赵祈佑再拍龙案,语气已加重:

“惠宁乡主!骁烈夫人,此事朕不允!退下!”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是何人,性子傲骄又刚烈,嫁人后相夫教子虽有所收敛,但不代表被磨平了。

上官沅芷银牙一咬:

“陛下若是不允,臣妇便跪死在殿外!”

黎秋梧亦也说道:

“臣妇夫君生死不知,他之安危便是臣妇之安危,恕臣妇不能退!”

姜守业急了,这俩孩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顶撞帝王,被治个御前失仪之罪,岂不是吃了亏?

姜守业忙拱手:“陛下,老臣家的这两个儿媳,实是因担忧丰邑侯,才致如此失仪,还请陛下恕罪开恩。”

上官云冲却是喝斥道:

“上官沅芷、黎秋梧,此乃金殿之上,议的是军国大事,不是尔等为家事搅闹之地!

快快磕头谢罪,退下!”

一众御史你看我,我看你。

按照常规,此时就得出来弹劾了。

当然,弹劾妇人干政,这不合适。

无他,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在右卫军中挂了职,品级还不低,是少有的女武将。

武将上殿议事,此乃正常,妇人干政便不成立。

但她俩现在求的是私事,以丰邑侯家眷的身份来的,这又有些不好办。

一众御史便装聋作哑起来,看看赵祈佑的反应再说。

赵祈佑沉着的脸一缓,叹了口气:

“惠宁乡主、骁烈夫人,此事朕不允,勿再言!

丰邑侯已为国陷在高丽,你二人为他之妇,朕岂能再让你二人私自离京跑去高丽!

且,你二人身份非同一般,断不能有闪失!”

上官沅芷道:“陛下,臣妇夫君有难,我为他之妻,岂可不顾!

臣妇嫁于他之时,缔誓盟约,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求陛下成全!”

赵祈佑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上官沅芷、黎秋梧,朕且问你们。

你二人今日上殿,是为求私还是为公?”

上官沅芷一愣,问道:“求私又如何,为公又如何?”

赵祈佑道:“若为私,你二人可先去皇后居处候着,朕下朝后,自有话与你们分说。

若为公,你二人为武将,便留在殿中议事,不得再提私去高丽之事,不然,轰出大殿!”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对视一眼,皆暗道:

“若是去皇后居处等着,赵祈佑肯定又是让皇后说些宽尉的话。

若是留在金殿议事,无非又是听百官为议和一事吵架,这于去寻姜远没半分用处,还耽误了时间。

今日即然上了金殿,不拿到离京圣旨绝不能走!”

二女心思一致,想到此处,齐声说道:

“陛下,我姐妹二人只盼离京,求成全!”

赵祈佑听得这话,有些无语,他原本是想让二女留下来,议一议出兵高丽之事。

谁想这二女张口闭口就是要离京,要去找她们的夫君。

出兵高丽与寻姜远,本就是可以一起办,但她二人坚持说是私事、家事,这还怎么与她们说出兵高丽之事。

金殿上将国事与私事搅在一块,这让百官们怎么看?

即便是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夹带了私货力议出兵,但他俩连姜远的名字都没敢提。

金殿议国事,特别是出征他国的大事,谁敢提家事。

赵祈佑的台阶没了,轻哼一声:“成全不了!

你二人即是为私事而来,朕与百官在议国事,岂容尔等以私搅公!

你们且回府照料好家中,教导好幼儿便可!

丰邑侯之事,朕自有主张!”

黎秋梧听得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她本就不喜皇家。

若非她嫁进了侯府,就凭皇家抄了她家满门之事,就得与皇家不死不休。

如今她想去找姜远,还得求天子同意,这天子管天管地,还管上别人家的娘们了,当真是岂有此理。

黎秋梧银牙一咬,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陛下!臣妇斗胆一问,大周律上哪条规定,妻妾不能出京寻夫的!”

赵祈佑脸色铁青:“寻常人家的妻妾寻夫并无不可!

但京中命妇,无事不得擅离都城,家中有为将出征者,其家小也不得无故离京!

你二人若当真不知,现在上金殿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沅芷缓缓起身:

“陛下,我姐妹不过是要去寻夫,如若顾及我姐妹身份,可将我姐妹爵位、诰命削掉!

命妇之身,不要也罢!”

赵祈佑气得脸都变了形,暗骂姜远这厮,往日里是怎么管教的妻妾,当着百官的面,说这种混账话。

这俩妇人,好赖话听不明白么?

不让她们去,这不是在保护她俩么。

一众御史见得赵祈佑的脸变黑了,知道再不出来干活,便是失职了。

“大胆!尔等好胆,岂敢君前狂妄!”

一个老御史站了出来,朝赵祈佑一拱手:

“陛下,惠宁乡主、骁烈夫人,为小家之事搅闹打断国事之议,还君前失仪,请陛下惩戒以儆效尤!”

有人开了头,其他御史纷纷出班:“臣等附议!”

姜守业与上官云冲见御史弹劾,连忙再奏:

“陛下,是我等管教无方,才致两个孩子冲撞陛下。

我等有罪,请陛下罚我等便是,她们还是个孩子。”

一众百官听得这话,心中腹诽不已,这俩老家伙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上官沅芷的儿子都会跑了,黎秋梧的女儿都会笑了,她俩还是个孩子?

赵祈佑缓了缓怒气,借着坡下驴:

“即如此,念她二人妇愚无知,朕便不做计较!

两位爱卿,将人带回去,好生管教便是!”

那老御史哼了声:“陛下,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都已为人母,又皆聪慧,怎会是妇愚无知!

陛下,她二人君前失仪,若不治罪,恐失朝纲!”

众多御史只管躬身:“臣,附议…”

上官云冲瞪了那老御史一眼:

“梅大人,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在老夫眼里就是孩子!”

姜守业慢条斯理的说道:

“梅大人,可曾听说,父母在,儿活九十九,也仍是孩子。

天子为天下君父,我这两个孩儿,在陛下这,怎么就不算孩子了?”

梅老御史的鼻子都气歪了,他本是按惯例出来弹劾一番,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却来扯歪理,这能忍?

他倒也不与姜守业、上官云冲拉扯,奏道:

“陛下,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竟妄想自削爵位以逼帝王,此乃大不敬。

爵位、诰命乃陛下所授,她们以此为要挟,此乃藐视君王!

老臣谏议,将这二女打入大牢,令其思过!”

上官云冲听得要把他宝贝女儿下狱,如刀的眼神剐了过去。

姜守业的脸也垮了下来,眼神在梅老御史身上扫来扫去。

梅老御史只觉被两头老狼盯上,后背直冒虚汗。

黎秋梧哼了一声,手一指一众御史,朝赵祈佑大声道:

“陛下,我与姐姐也不想上这金殿!

是我们听说,一些人要与高丽议和。

而我姐妹的夫君为大周能万世永安,尸山进血海出,不是让其为了脸面议和的!

议和不议和我们姐妹不管,也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能掺和的!

但,我们夫君在高丽生死不明,我们一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只知夫在家在!

我姐妹虽是妇人,但为了夫君,为了家,为了孩子有爹叫,骨头就必须硬!

无人护我夫,那我们便自己护!无人救我夫,那便我们自己救!”

上官沅芷冷冷的扫视一圈百官:

“我妹妹说得不错!我们是妇人心眼小,只知吃了亏就要打回去。

别人追着我夫君打,我们做不到安心相等。

更做不到,与打我夫君的人,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道歉!”

“大周与高丽之间是国事,我们妇道人家管不着!

但我们夫君身陷敌国,于我们而言是家事,夫有难,妇人则刚!

男儿顾国顾君,妇人顾夫顾家,何错之有!”

主张议和的张兴、伍泽等人的脸都绿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这番话,字字为夫,实际上连带着将他们一起骂了,指桑骂槐的说他们还不如妇人强硬。

赵祈佑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这番话若传出去,外人不得说堂堂大周朝,连妇人之勇都没有?

“放肆!”

赵祈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丰邑侯乃国之肱骨,大周贤臣!朕与百官何时说过不救!

议和与否需要商议,但谁说我大周答应议和了!”

“你二人也为朝中之将,不顾军国大事,却以儿女情长私事为先,成何体统!

你二人口口声声说以家为先,无国哪来的家!

丰邑侯往日太过纵容尔等,致其目无君王,咆哮金殿,忤逆帝王!

尔等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们的罪么!

来人,将她二人擒了,打入天牢!”


  (https://www.shubada.com/75892/354984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