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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0章 脱逃


盖喜书冷冽的看着盖喜礼,心中动了极盛的杀机,很想扑过去掐死她。

但现在,盖喜书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杀盖喜礼。

盖喜礼无视了盖喜书眼中的杀意:

“姐姐,你好生休养,郎中说了,你被冷溪浸过,想怀上孩子,得需一个好的状态,现在经不起折腾,过些日子再说。

姐姐可别打别的主意哦,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再没脸去见那万启明。

姐姐也最好听话,你只要乖乖听话,以后你与那万启明还有相见之日。”

盖喜书无力的望着屋顶,再也不发一言。

盖喜礼扭了扭水蛇一样的腰往屋走,冷声吩咐几个丫鬟婆子:

“来人,看好四小姐,每日餐食、汤药必要让她吃,少吃了一点,你们就别活了。”

盖喜书躺在床上,听得盖喜礼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万念俱灰。

“我是生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啊。”

盖喜书长叹一口气,此时她连死的勇气也没有,或者说不甘心。

但不死又能如何?盖喜礼说得出来便做得出来,到时她真要坏自己的名节,自己又有什么脸再见万启明?

盖喜书费力的仰起上半身,再次打量所处的屋子。

见得屋内装饰很豪华,这居然是自己往日来安都城巡视,经常住的那一间屋子。

盖喜书心下稍定,美眸转了转后,又躺了回去。

接下来数天,盖喜书似乎认命了,丫鬟婆子送进来的吃食与汤药,都吃得一干二净。

盖喜礼每天都会来看望一到两次,盖喜书每次都眼洞空洞的望着屋顶,任凭盖喜礼说什么都不应她。

这反倒让盖喜礼放下心来,从每天探望两次,渐渐改成每天一次。

而盖喜书在服各种名贵的汤药,与精致的食物后,气色越发的好了起来。

但她仍旧浑身无力,连抬抬手指都难。

她知道,这是盖喜礼在饭菜中下了软骨药,让她不能动,也不能自尽。

这几日盖喜书躺在床上,也不是什么也不做,一直在观察门外的动静。

盖丙朔在云岭山脉无功而返,几次要来看盖喜书,或者说,是来杀她。

但都被盖喜礼拦了下来,两人还起了争执。

争执的内容,除了盖喜书的生死之事,还有关于盖喜礼回壤城之事。

似乎,盖索玄又派人来催盖喜礼了。

最后,不知他们兄妹俩达成了什么协议,盖丙朔也不来了。

“再有两天便调理过来了,盖喜礼定然要动手了。

我也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盖喜书费力的爬到床边,床沿之下有个极其隐蔽的小木柄,只要拨一下,整张床就会翻过来。

床下有一条秘道,直通城南的一处废宅。

以往都是盖喜书来安都城,巡察这里的粮食收获与耕作。

她在城主府常住的这间屋子里,挖了条秘道,只有上一任城主才知此事。

老城主已死,新城主李相顺被派来此地,不过两年,根本不知道这里有秘道。

但盖喜书此时中了软骨散,就算翻入秘道,也恐难逃脱。

盖喜书银牙一咬,暗道,即便死在秘道中,也绝不能脏了身子。

她已是万启明的人,若是被脏了身子,活下来又能怎么样?

或许,万启明不会在乎,但自己在乎。

就在盖喜书要扳动木柄时,眼角余光瞥见床前的桌脚处,掉有一个绣着莲花的荷包。

盖喜书美眸大亮,暗道,可能是她被救回来时,丫鬟给她换衣衫时,将自己腰上的荷包掉在了这里。

盖喜书用尽全身力气爬下床去,抓过那个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还好,还在!”

盖喜书抓过一块红白相间的小石头,正是她从玄鸟谷带出来的矿石。

这东西是个宝贝,能解百毒。

那日在云岭山的山洞中,盖喜书连下两种迷药,先迷翻姜远。

后又以毒菌子让三百人陷入沉睡,她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皆是因含了这种矿石。

盖喜书用力在地上一磕,那矿石应声而碎。

盖喜书捡过一小块,将其含在了舌下,其余的碎矿石,又被她扫拢收回荷包中,藏进了怀里。

那种矿石的确有奇效,不多时,盖喜书便觉手脚有了些力气。

她再不敢多耽搁,取了几件厚衣物穿了,爬上床,一拔那床沿下的木柄。

“咔嚓…”

一声闷响过后,整张床侧翻,盖喜书没了踪影,那张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时,门外传来开锁链的声音,一个婆子端着一个放着汤药的托盘起来。

“咣当…”

那婆子见得床上空空荡荡,盖喜书却不见了,吓得手中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不好了!四小姐不见了!”

那婆子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拔腿就往外跑,恰好撞见盖喜礼,领着几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往这边而来。

盖喜礼听得婆子的喊声,脸色一变:

“怎么了?!”

那婆子吓得直哆嗦:“四…四小姐不见了!”

“什么!”

盖喜礼俏脸一寒,快步往盖喜书的房间冲去。

只见房间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也掉在了地上,人却不见了。

今日,本是盖喜礼朝盖喜书下手的日子,刚给物色好人选,盖喜书却跑了。

盖喜礼伸手摸了摸掉落在地的被子,只觉上面还有残留的温度,就知人刚跑没多久。

可门窗紧闭,门外还有人看守,且盖喜书的饭菜里还有控人气力的药散,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

盖喜礼脸沉如水,沉眉思索片刻,喝道:

“来人,给我这间屋子拆了!”

一大队亲卫涌了进来,一通翻箱倒柜,拆墙扒屋之下,终于发现了床下的秘道。

盖喜礼厉喝一声:“盖喜书!你以为你跑得了么!

来人,全城大搜!许进不许出!”

就在盖喜礼将安都城翻过来搜时,盖喜书的便宜夫君姜远,此时已到了千山关外。

但姜远与杜青、刘慧淑等人却靠近不得。

原因无他,高丽数万人马,以扇形阵形扎下营寨,将千山关围得死死的。

姜远要想靠近千山关,需从高丽人的营寨正中穿过去。

三百人,横穿数万人的大营,要想全身而退,说起来很难,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姜兄弟,怎么办?有点不好搞啊!”

“的确有点难搞,难搞也得搞。”

杜青与姜远、刘慧淑趴在一处山坎之上,小声嘀咕。

杜青捻着杂乱的胡须:

“这营寨太大,各种防御也板正,栅栏搭得极高,就算夜间突袭,怕是走不到一半,就得被截杀。”

刘慧淑叹道:“咱们历经九死一生,眼看到了家门口了,却回不去,愁人。”

姜远笑道:“有什么愁人的,办法永远比困难多,总有办法的。”

杜青笑道:“杜某就服姜兄弟,这副永远胜券在握的架式。”

姜远叹了口气:“杜兄,别讽刺我了,我若永远胜券在握,咱们数千袍泽,也不会死在高丽。”

杜青拍了拍姜远的肩:

“沙场征战,岂能不死人。

那些死去的袍泽,以命换我们活命,这个恩情,很快就会还回去的。”

姜远用力点头:“嗯。”

“大将军,你看。”

刘慧淑突然一指高丽营地,只五六百个高丽兵卒,赶着牛车从后营门出来。

姜远举起千里眼一看,只见那些牛车上载着许多硕大的木桶。

“这是要去取水?”

“让杜某瞧瞧。”

杜青拿过千里看了一番:“应该是去取水。

此时冰雪全化了,无法用雪化水,此地无河无溪,只有白顶山脚才能取到足够的水。”

刘慧淑疑惑的问道:“大营前面,不是绿江么?

他们怎么舍近求远?”

姜远解惑道:“绿江距千山关不过三里,千山关城头有火炮,去那取水,只能当活靶子。”

刘慧淑恍然:“原来如此。”

姜远盯着那一队渐行渐远的高丽兵卒,冷笑一声:

“正愁怎么从敌营中混过去,这不就有法子了?”

刘慧淑讶声道:“有什么法子?”

姜远道:“当然是杀人扒衣服!”

刘慧淑惊声道:“杀人扒衣服?”

姜远点点头:“没错,敌营距取水点约七八里,咱们是骑兵,杀这些人还不简单?

杀了他们,穿了他们的衣衫,大摇大摆的进敌营。”

刘慧淑道:“这能行吗?咱们的战马怎么办?”

姜远笑了笑:“战马赶进白顶山,以后再来寻!

走,跟上这支取水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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