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真没有了
赵祈佑听得姜远这么说,也知道他有顾虑,兄弟之间掺了太多利益的话,将来说不得会生出间隙。
当年盐业总司之事,姜远只拿了半年的分红,便坚决退了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这与姜远把罐头卖给朝廷的买卖,完全是两码事。
而姜远,也不想刘慧淑一个女子,长年累月在海上搏命,她前二十年已是够苦了。
若她嫁了过来还那么苦,姜远怎么舍得。
赵祈佑沉吟了片刻,说道:
“那好吧,即然明渊有其他想法,朕也不强求,此事朕另外安排。
暂且让归字营先护航,到时等得樊解元归来后,再从中调出人手。”
姜远苦笑一声:“陛下,樊将军恐怕也没那么快回来,他去倭国了。”
赵祈佑还未有反应,上官云冲已是瞪了虎目:
“樊解元跑去倭国作甚?!没有陛下旨意,他安敢私自出兵倭国!”
赵祈佑的脸色也跌了下来:“樊解元好大的胆!”
姜守业皱了眉头:“远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你为何不阻止,为何不先写个奏章加急送回?”
姜远叹了口气:“陛下、父亲大人、岳父大人,樊将军去倭国是为寻失踪的木无畏与解红年、以及格物书院的一众弟子。
我们推测了一番,木无畏他们有可能迷航到了倭国一带。
倭国大败于我大周水军之手,若是木无畏他们到了倭国,倭国定然与他们不死不休。”
“讲武堂的数十弟子是我带出去的,我却没照料好他们,是我之责。
本来应当我去寻他们的,但樊将军执意替我去,陛下要罚,便罚我吧。”
“原来是为这般。”赵祈佑的脸色缓了下来,反而宽慰起了姜远:
“海上风云变幻莫测,当时舰队恰好又是在征战之中,谁也无法预料到有没有意外发生。
他们失踪之事,也怪不得你。
樊解元即已去寻了,相信会有个好结果的。”
一旁的伍云鉴与兄长伍泽对视了一眼,皆暗道,姜远实是独得天子信任,在大周已是无人出其右了。
赵祈佑见得姜远有些沮丧难过,举了酒杯:
“明渊,你今日刚回来,那些烦心的事就暂时不要去想了,喝酒。”
其他众人也举了杯:“陛下说得对,今日只把酒言欢,不提其他。”
岂料姜远抿了抿嘴,又道:“呐个,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众人刚饮了半口酒,连忙咽了:“你还有事说?这回又是关于谁的?”
姜远指了指自己:“我的,我还娶了个妾室,是盖索玄的第四个女儿盖喜书。”
“噗……”
姜守业将还未将咽下去的酒喷了出来:
“远儿,你…你…你…”
上官云冲一拍桌子:“姜远!先前你说刘慧淑是你未过门的妾室,老夫念在她与你生死与共的份上,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倒好,不仅又招出个妾室,还是敌国权相之女,高丽王后之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鸿帝不善的目光看了过来,虽没说话,但明显有些怒了。
不说别的,鸿帝毕竟也是姜远的岳父。
哪个岳父会希望女婿多纳妾的。
赵祈佑也有些无语:“明渊,世人都说朕好色,你可比朕厉害多了。
这次,实是你不对了,盖索玄的女儿你也去碰,此事若传出去,朕如何替你遮掩?
言官们会参死你的!”
姜远也是有苦难言,只得又将盖喜书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我与喜书虽说只有一日夫妻,但终归是夫妻,如今也不知她是生是死。
这事我原本是可以瞒着的,但我一介堂堂男儿,若是连这都不敢认,又何以立于天地间。”
伍云鉴连忙出来打圆场:
“陛下、上官老将军、姜相,那盖喜书被盖索玄逐出了家门,就已跟盖家没瓜葛了。
再者,从侯爷刚才的叙述来看,那盖喜书也曾帮过侯爷与出征的三千精锐许多,也算是心向我大周,是有功的。
男子娶妻纳妾,管他是哪国的,也不论美丑,只要那女子死心塌地就行。”
上官云冲哼了一声:
“伍大人,难怪你管不住御史台那帮人,你别当御史大夫了,当和事佬得了!”
伍云鉴半点也不觉得尴尬:“下官这不是就事论事而已么。”
上官云冲呸了伍云鉴一口,又问姜远:
“姜远,你最好一次性全说了,除了这盖喜书,还有没有其他的女子了!从实招来!
你一会蹦出来一个,一会又蹦出来一个,老夫这酒还喝不喝了!”
姜远连忙举了右手:“真没有了!岳父大人,您信小婿!”
赵祈佑道:“那盖喜书也算是性情中女子,伍爱卿说得也对,男子娶妻不就娶个死心塌地无二心么。”
赵祈佑这么一说,这事就算过去了,伍云鉴举了酒杯:
“光顾着说话了,酒也没喝上几口,来,大家伙饮酒。”
姜守业也赶紧举了杯子:
“陛下、太上皇,伯和兄,饮胜。”
上官云冲瞪了一眼姜守业,脸色却已是缓和了许多,跟着举了杯子。
“来,诸位爱卿,饮胜!”
赵祈佑吆喝一声,酒桌上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众人再不说其他之事,将心思放在了烈酒与佳肴之上。
这一喝,便喝到了日落时分。
鸿帝年岁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只喝了几杯酒便与谢宏渊先行回书院了。
上官云冲虽有不满姜远纳了一妾又一妾,但姜远平安回来,他打心里高兴的,喝得便有点多。
到得最后,上官云冲勾着姜守业的脖子话起了当年。
骂骂咧咧的,尽揭姜守业年轻时的风流之事。
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姜远就是随了姜守业这个老不正经的。
姜守业甩开他也不是,反驳他也不是,很怀疑上官云冲这老匹夫是故意的。
他舍不得骂姜远这个好女婿,便将气撒他姜守业身上了。
杜恒祥见得上官云冲,快要将姜守业的老底揭光了,赶紧出来解围:
“上官兄,过年时你在麻将桌上输给老夫二两银子,要不要赢回去?咱们与姜兄、许兄搓上几把麻将?”
上官云冲听得要搓麻将,酒立即醒了:
“甚好!老夫从过年到现在都没再打过麻将,正好手痒了!
来,咱们不战到天明,谁也不许走!”
“这老匹夫果然是装的!”姜守业暗骂一声,揶揄道:
“打麻将可以,但不能赖账,不能输了就掀桌子,不能骂娘,不能出老千!”
上官云冲虎眼一瞪,捉了姜守业的手:
“就你屁事多!赶紧的!老夫打仗排兵布阵无敌天下,何曾输过!
过年时输钱那是大意了!去客厅支桌子!”
四个老家伙吵吵嚷嚷的打麻将去了,伍云鉴与伍泽很识趣,起身朝赵祈佑行了礼:
“陛下,臣等去跟上官老将军与姜相学学那麻将,是如何个打法,先行告退。”
赵祈佑笑着摆了摆袍袖:“两位爱卿自可前去,朕与丰邑侯聊会儿天。”
待得伍家兄弟去了客厅后,赵祈佑站起身来:
“明渊,咱们也到院子里透透气。”
姜远点点头:“好,走一走也好消消食。”
二人并肩出了饮宴大厅,顺着荷池岸边缓步而行,夕阳的余辉照二人的衣袍上,如同上了一层金粉。
赵祈佑侧了侧头,露了个略带点忧愁的笑:
“明渊,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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