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你身后的，是谁！
两人，都没有再出手。
片刻后，通天教主收剑入鞘。
“扬眉老儿，你果然，宝刀未老。”
“你也不错。”
扬眉淡淡开口。
“通天，你的截教，杀伐之气太重。”
“小心，反噬自身。”
“嘿嘿。”
通天教主咧嘴一笑。“杀伐之气重，说明本座，还年轻。”
“不像某些老东西，活得太久，都活成一根枯枝了。”
扬眉：“……”
“通天，你师父鸿钧，没教过你，尊老爱幼？”
“教过。”
“但本座，从来不听。”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声，却让整个界壁要冲，都多了一丝寒意。
他们在笑。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
刚才那一剑，那一柳，都只是试探。
真正的杀招，还远没亮出来。
这一场试探，又平了。
而就在同一天。
界壁的最深处。
两道身影，隔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界壁，遥遥相对。
一道，是洪荒的天道。
鸿钧。
一道，是诸天万界的无界之主。
陆尘。
鸿钧看着陆尘，看了很久。
“你弟弟，跟你长得很像。”
陆尘微微一怔。
“你见过我弟？”
“见过。”
“十年前，他打上三十三重天的时候，本座，见过他。”
鸿钧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一战，本座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可本座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问吧。”
“你弟弟，为什么要留本座一条命？”
“他明明可以，杀了本座。”
陆尘沉默了一下。
“因为洪荒的天道，需要你。”
“天道若灭，洪荒必崩。”
“洪荒若崩，亿万生灵，灰飞烟灭。”
“他冷酷，但不蠢。”
鸿钧看着他，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来，跟本座隔空对峙？”
“你明知道，咱们俩，现在打起来，只会让界壁崩得更快。”
陆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咱们俩，现在打起来，只会便宜了别人。”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问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十年前，我弟打上三十三重天的时候——”
“鸿钧背后那道声音，是谁？”
鸿钧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
“那件事……”
“本座，不能说。”
“不能说？”
“不是不想说。”
“是不能说。”
“因为那道声音的主人——”
“比源头，更可怕。”
陆尘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比源头，更可怕？”
“你这话，可比我哥，当年听到的，吓人多了。”
鸿钧没有接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陆尘。”
“本座劝你一句。”
“这场世界之战，你跟你弟弟，打得越凶越好。”
“越凶——”
“那道声音的主人，就越安心。”
“他越安心，就露出的破绽，越多。”
“你们兄弟俩，真正要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界壁深处。
界壁的这一端，只剩下陆尘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鸿钧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比源头，更可怕的存在……”
“鸿钧，你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看来——”
“这场世界之战，果然，不简单。”
他缓缓转身，消失在界壁深处。
这一日，第二波试探，结束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
试探，已经试出了很多东西。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排兵布阵了。
界壁要冲的另一端。
诸天万界，界壁要冲大营。
柳神盘坐在一株古柳之下，闭目养神。
忽然，他睁开眼睛。
一道身影，从界壁深处走来。
那身影，一袭宫装，雍容华贵。
她手里，托着一枚五色石。
女娲娘娘。
“柳神。”
“女娲。”
“本宫，来讨教一招。”
柳神缓缓起身。
“圣人，请。”
女娲娘娘没有客气。
她抬手，掌中那枚五色石，缓缓亮起。
一道造化之光，从五色石中，绽放而出。
那光芒，落在柳神的古柳上。
古柳的枝条，瞬间……疯狂生长。
不是生长。
是……被造化之力，催化了。
柳神的古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蔓延，铺满了整片大营。
柳神眉头，微微一动。
他抬手，轻轻按在古柳上。
一道木灵之气，从他掌心，涌入古柳。
古柳，缓缓……停止了生长。
“女娲，好手段。”
“本宫的造化之力，能让万物，生长。”
“可柳神的木灵之气，能让万物，止步。”
“这一招，咱们，算是平手。”
柳神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女娲，本神有一问。”
“请问。”
“你可曾想过——”
“这一场世界之战，两边的生灵，都是棋子？”
女娲娘娘，没有说话。
她看着柳神，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
“柳神，你也是造物者。”“你应该明白——”
“有些时候，明知是棋子，也得上棋盘。”
“因为棋盘之外——”
“没有活路。”
她说完，转身，消失在界壁深处。
柳神站在原地，看着女娲娘娘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棋盘之外，没有活路……”
“女娲，你这话——”
“是在提醒本神。”
“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他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望向界壁深处。
那里，那滴灰白色的血，依旧悬着。
它不动。
不散。
像是……在等。
第一波试探，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双方，同时收兵。
无界疆域，九十九层高塔。
议事殿。
陆尘坐在主位，听着各军的战报。
“东段，渗透口被元始天尊收回。”
“先锋军，无大损失。”
“西段，杨戬设伏，歼洪荒斥候三路。”
“中段，哪吒游骑，打退渗透战三场。”
“北段，血玲珑、冰晶晶，滴水不漏。”
“南段，四象神将镇守，未见敌踪。”
“界壁要冲，柳神、扬眉、青帝，与洪荒圣人各过了一招。”
“平手。”
陆尘听完，点了点头。
“这一波试探，咱们占了便宜。”
“可也试出了，洪荒的底子，比咱们想象的，厚。”
“元始、通天、女娲、准提、接引、鸿钧——”
“还有天庭的昊天上帝。”
“每一个，都是硬骨头。”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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