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513
卡卡西的手指从眼罩上移开,缓缓攥成了拳头。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凯点头。
“那不是机器。”卡卡西的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那是查克拉。很多人的查克拉。从下面传上来的。”
他抬头看向管道上方——头顶的混凝土层之下,是咸阳宫的地基。
而地基之下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有规律地、像心脏一样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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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服务器机房。
白起站在主控台前,电子眼的蓝光在数据流的映射下明灭不定。
面前的屏幕上同时显示着三组信息。
第一组:纲手过去四十七分钟的行动轨迹。从御书房返回科研部,进入办公室,操作电脑十一分钟,发送一条例行测试指令,关机。
没有异常。
第二组:艮州通讯异常报告。过去六小时内检测到两次非标准频段活动,频段特征与岩隐旧制式通讯设备吻合。来源区域定位在岩隐村地下三层至五层之间。
大野木已回复“收到,遵办”。
第三组:咸阳宫底层网络的信号监测。
白起的目光停在第三组上。
零点零七赫兹。
那道八尾精神脉冲的残留噪音,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扩散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它仍然极其微弱,远低于任何芯片的警戒阈值。但它在增长。
白起调出噪音的频谱分析图,电子眼扫描了四秒。
然后他关掉了这组数据。
没有上报。
不是遗漏。
是判断。
这个级别的底层噪音,在第四代协议上线之后会被自动清除。没有上报的必要。
白起转身走出机房。
门关上的三秒后,屏幕上那条零点零七赫兹的波纹,跳了一下。
变成了零点零八。
赤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发颤。
运输车的电驱动系统几乎没有声音,轮胎碾过货运通道的水泥地面,只有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后视镜里,大野木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车厢里传来一声闷哼。
“忍着。”赤岩没有回头,声音压在喉咙底部。
黄土没有再出声。但赤岩从振动反馈里能感觉到,车厢里的人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截面处的封印在渗血,疼的。
出城通道总共四百米。赤岩现在走了两百六十米。
前方一百四十米处,门岗的灯亮着。
两盏白色探照灯架在通道两侧的钢柱上,光柱交叉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照射区域。岗亭是帝国制式的预制板房,玻璃窗后面坐着两个人影。
赤岩深吸一口气,把车速降到了最低档。
五十米。
他能看清岗亭了。两名宪兵,都穿着帝国的黑色制服,领口的编号牌在灯光下反着光。一个在翻本子,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打盹。
赤岩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二十米。
打盹的那个宪兵睁开了眼。
他看到一辆没开灯的运输车正从通道里慢慢驶来,皱了一下眉头,拍了拍旁边的人。翻本子的宪兵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了起来。
“停车。”
赤岩把车停在了拦杆前。他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在他满是汗的脸上。
“通行证。”
赤岩从胸口掏出那张卡,递过去。手没抖。他用了全部的意志让它没抖。
翻本子的宪兵接过卡,插进岗亭侧面的读卡器里。
“嘀——”
绿灯。
权限通过。
但那个宪兵没有立刻抬拦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又抬头看了赤岩一眼。
“凌晨两点的货运没有排班记录。”
赤岩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临时调度。”他说,声音尽可能地平稳,“技工学院的教学设备出了故障,需要紧急送一批替换零件去四号仓库。”
宪兵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教官证。”
赤岩又掏出一张证件。这张是真的——帝国技工学院的教官工牌,上面有他的照片和指纹。
宪兵扫了一眼,把卡和证件一起还给了他。
然后他绕到了车侧面。
赤岩的心脏停了半拍。
“开车厢。”
“零件怕潮,密封运输的。”赤岩转过头,看着那个宪兵走到车厢门前的背影,“打开的话——”
“开。”
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赤岩的手指摸到了腰间苦无的握柄。
他算了一下。两个宪兵,普通士兵级别,没有写轮眼装甲。他是前暗部三班班长,动手的话三秒可以解决。
但杀了人就是实打实的叛乱证据。大野木的全部计划会在天亮之前崩盘。
车厢门把手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那个宪兵已经伸手了。
“等等。”
赤岩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宪兵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
烟。帝国配给的军用卷烟,一包二十根。在岩隐村的地下黑市上,一包能换两天的口粮配额。
“兄弟,大半夜的辛苦了。”赤岩把烟递过去,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这批零件是土影……不是,总督大人亲自批的急件。你要真打开检查,潮了坏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宪兵看着那包烟。
三秒。
他把烟接了过去。
“下次补上排班记录。”宪兵拍了拍车厢的铁皮,转身走回岗亭,“抬杆。”
拦杆升起来了。
赤岩上车,踩下油门。运输车从两盏探照灯的交叉光柱中穿过,驶入了城外的黑暗。
他没有加速。很稳,很慢,跟一辆正常执行任务的货运车一模一样。
直到岗亭的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了一个白点。
赤岩的手指才从苦无的握柄上松开。
掌心全是汗,混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的血——刚才他攥得太紧,指甲刺穿了自己的皮肤。
“过了。”他对着车厢说了一句。
车厢里没有回应。
赤岩的心猛地一缩,回头看了一眼。
黄土的眼睛闭着,脸白得像纸。但胸口还在起伏——很浅,很慢,但在动。
睡着了。或者说,是撑不住了。
赤岩把脸转回来,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
六十公里。按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他不知道四十分钟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身后那间岗亭里的宪兵,会在交班的时候把今晚的通行记录交给下一个人。
那个记录上写着——凌晨两点零四分,教官赤岩,运输车一辆,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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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地下管道。
卡卡西蹲在排水管的接缝处,手指贴着管壁。
振动还在继续。低频的,有规律的,每隔四秒一次。他数了十二次,确认了频率的稳定性。
“不是机械运转。”卡卡西收回手指,“机械的振动频率会有微小的波动,这个太均匀了。”
凯蹲在旁边,右手的苦无已经收了起来。他把耳朵贴在管壁上,闭着眼,听了很久。
“像脉搏。”凯说。
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转过身,往管道更深处看去。管道在前方二十米处分了岔——一条往左上方走,应该是接入咸阳宫的主排水系统;一条往右下方斜插进去,坡度很陡,壁面上的混凝土质感跟外面的不一样。
更旧。更粗糙。接缝处没有帝国制式的防水涂层,裸露的石壁上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那边。”卡卡西指向右侧的岔道。
凯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帝国修的管道不会往下走。排水系统都是朝地面引流的。”
“所以那不是帝国修的。”
卡卡西走到岔道口,蹲下来,手指在石壁上刮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个凹痕——不是自然风化,是人工凿出来的。
凹痕的形状是一个漩涡。
“漩涡一族的标记。”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下去。
凯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顺着岔道往下扫。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从下面涌上来的气流是温的,带着一股潮湿的、类似生物体代谢产物的腥气。
“那股脉搏从这里传上来的。”凯说。
卡卡西点头。
他把眼罩掀开了一条缝。写轮眼还在渗血,但他需要它。
红色的瞳孔转了一下。
岔道里的黑暗在写轮眼的视野下变成了灰蓝色。管壁上的苔藓、石缝里渗出的水渍、空气中悬浮的微粒——全部变得清晰。
但他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管壁上,距离他大约十五米远的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线。
横跨管道,从左壁到右壁,高度在膝盖位置。
不是激光。是封印线。
极其老旧的封印,查克拉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红色,但结构还在运转。
“有封印。”卡卡西放下眼罩,“漩涡一族的。活的。”
凯的表情变了。“这东西埋了多少年了?”
“至少三十年。涡之国被灭是木叶二十八年的事。”卡卡西站起来,“漩涡一族在灭国之前就修了这套地下水网,封印是防御用的。赢逸在上面盖了咸阳宫,但他可能不知道下面还有这些东西。”
“或者他知道,但没清理干净。”
卡卡西看了凯一眼。
“我们需要一个懂封印的人。”他说。
两人同时沉默了。
懂封印的人——在他们认识的人里,水平最高的是自来也。但自来也现在在第十三层的审讯室里,两条腿废了。
其次是纲手。但纲手在帝国内部,更不可能。
再其次——
“鸣人那个小鬼。”凯突然开口。
卡卡西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是漩涡一族的后裔。”凯说,“自来也教过他仙术,也一定教过他基础封印。而且……”
凯没说完。
但卡卡西知道他想说什么。鸣人是九尾人柱力。尾兽的查克拉浓度,理论上可以强行压过老旧封印的识别机制。
“鸣人在哪?”卡卡西问。
“最后的情报是他在汤之国的藏身点。”凯的声音沉了下来,“但那是两周前的情报了。”
管道深处,那道低频的脉搏声又传了上来。
四秒一次。很稳。很沉。
像是在等什么人。
卡卡西蹲在岔道口,盯着十五米外那道暗红色的封印线。
“我们先标记入口位置。”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标记钉,嵌进管壁的石缝,“然后找鸣人。”
凯点头。
两人转身,沿着管道往回撤。
走出三步,卡卡西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凯回头。
卡卡西没有动。他的写轮眼已经收回去了,但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那种在暗部任务中无数次救过他命的直觉。
管道前方,他们来时的路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空气的温度降了零点五度。
有人来过。
凯的苦无在指尖翻了半圈,刃口朝下,反握。
卡卡西抬手,两根手指在黑暗中比了一个手势——暗部标准战术语言:“前方,单体,机械。”
他听出来了。脚步声的间隔完全一致,每一步的落点力度分毫不差。不是人类的走法。
嗡——
一道极细的蓝色光线从管道前方扫了过来。扇形的扫描光芒贴着管壁内侧旋转,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几乎没有死角。
帝国侦察单元。卡卡西在云隐的战前情报里见过这东西的描述——四足行走,体型和中型犬差不多,搭载红外扫描和查克拉探测模块。单体战斗力不强,但一旦锁定目标,三秒内会向最近的黑冰台基站发送坐标。
三秒。
“你压住它的信号发射器。”卡卡西的嘴唇几乎贴在凯的耳朵上,“在背甲正中。”
“多大?”
“拳头大小。”
凯点头。两人的身体同时压低,贴着管壁向两侧分开。
蓝色扫描线再次扫过来。卡卡西把后背贴在管壁的凹槽里,那道光从他鼻尖前方不到十厘米处掠过,没有命中。
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四条液压关节腿,哑光黑色的合金外壳,脊背上竖着一根短天线。没有头部——“头”是一个360度旋转的球形传感器,正在以每秒两转的速度扫描管道内部。
它在往这边走。
距离十二米。十米。八米。
卡卡西的右手摸到了地上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他没有犹豫,手腕一抖,碎块朝管道左后方的黑暗中飞了出去。
“咚。”
侦察单元的传感器球猛地停止旋转,锁定声源方向。四条腿的步频加快,朝碎块落地的方向偏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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