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除夕（3）
第113章
牵手走向卧室，冷清言察觉到了邹棠的异常，紧了紧相牵的手问道“怎么了？再想什么？”
邹棠摇头不语，却加快了脚步。
心底里窜出的火气在胸中作乱，邹棠很想问问冷清言到底为什么要在意，她自己都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况且她们在一起是事实，难道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可她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她将这些话问出口，且她最想看到的是冷清言能主动为她鼓起勇气，而不是因她的质问或逼迫才勉为其难的公开。
回到卧室，邹棠反手锁门，直接将冷清言抵在了门上。
“棠唔...”冷清言一惊，开口的一瞬被强势地吻用力封住了嘴唇。
湿软的舌尖在口内掠夺着冷清言的理智，可羞怯战胜了渴望，她用力抵住邹棠的肩膀，分开唇，侧着头小声道“别闹...”
“闹？”邹棠眉头紧蹙，理智在提醒她这只是冷清言平时里的羞嗔，在掩饰害羞，可感受却在说这是冷清言不愿与她亲密的拒绝。
只是一个字，声音里有不悦、有质问、有错愕也有怒意，冷清言心里一紧，怯生生地看向了邹棠。
卧室昏暗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冷清言在邹棠灼灼似火的眸光中读出了那个‘闹’字所包含的情绪“棠棠，我...”
换做往常，邹棠绝不会强迫冷清言，同时会没了兴致，此时却被作乱的火气烧灼，赌气一般地握住冷清言的手腕，拉着她走进了浴室。
开灯上锁，邹棠握着冷清言的手腕将人抵在了墙边。
冷清言吓得缩了缩脖子，怔怔地看向了第一次像这样态度强硬的人。
连锁两道门，冷清言几乎能猜到邹棠会说什么。
其实每个房间都相隔很远且隔音很好，夜已深，长辈们都睡下了，苏蓉已经出门，陆锋根本不会来找她们，这些都会让她掩饰羞怯的借口无所遁形，可邹棠只是看着她，紧抿着唇不语，像在克制情绪一般。
她明白邹棠为什么克制着情绪没有宣泄出来，除夕之夜，邹棠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她争吵，她也清楚此时若再说一些掩饰羞怯的借口，邹棠会认为她是不想、是在拒绝，然后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她忽然很讨厌自己矛盾的性格，明明心里很喜欢邹棠与她亲密却偏要故作矜持，明知是她的故作矜持导致邹棠失望退步，明知邹棠只是不愿勉强她，她却还是会觉得失落怅然。
就如同此时，她依旧说不出直白露骨的话，只能轻咬着唇，掩饰着内心的渴望与羞涩垂眸，小声道“还没洗澡”
邹棠一愣，心中压抑的情绪骤然消散，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她低头吻了吻冷清言的手心，随即按在心口，倾身凑到了冷清言的耳边，轻声道“那正好，我们一起洗”
冷清言羞地心尖发颤，心上却荡漾起了别样的悸动，她紧闭上眼，感受着沿着耳边滑向颈窝的吻，攥紧了邹棠的衣角。
身上的衣物件件散落，邹棠紧拥着冷清言，一路吻到了花洒下。
冷清言早已在回应中沦陷，唇忽然分开，她在迷离间被扳过了肩膀。
先后响起了两股水流声，身前的花洒倾泻而下，冷清言再一次陷进了邹棠的怀中。
渐渐变热的水流在冷清言的眼前喷洒着雾气，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腰间有些烫，一路滑向大腿滑进了腿间，胸前也有些烫，沿着脖颈攀上了她的脸颊。
“冷清言，什么都别想…只想着我…”
耳边响起沙哑魅惑的声音，将冷清言心上的火烧得更旺，她顿时口干舌燥，回头吻上了湿软的双唇，以解心头之渴。
冷清言被撩拨到双腿发软，身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泡沫，又不知何时被冲洗干净，她双手撑在墙上，瓷白如玉的肌肤透出了片片粉红。
花洒的流水戛然而止，邹棠弯腰覆在冷清言的背上，亲吻着她的后颈，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冷清言本就被吻得身子发软，忽然如触电般一抖，若不是邹棠托着她，她抖瑟的双腿快要瘫软下去。
“棠棠..."撑在墙上的五指已经收拢成紧握的拳，冷清言紧咬唇，羞得不敢睁眼，连爱人的名字都唤成了轻喘与低吟，也许是太过羞耻，别样的快感刺激着神经，最终形成前所未有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邹棠紧揽冷清言的腰肢，防止瘫软的人摔倒，但她的索取才刚刚开始，她压抑了太久，怎么能轻易放过总是要她节制的人。
她微微分开冷清言的腿，紧贴上去，不待冷清言反应便直接侵入了进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冷清言抑制不住低吟冲破了喉头，融进了满室的旖旎。
刺激和快感交织在身体里，她紧绷着身子，有种快要窒息的眩晕感，如果不是邹棠在身后抵着她抱着她，她早已支撑不住，软的像一滩水，从邹棠的指缝间流淌而过。
身前是冰凉的墙面，身后是邹棠滚烫的肌肤，她在冷热交替的刺激间再一次直上云霄。
“棠棠...停...我站...不住了...”她眼底湿漉漉的，被欺负的话不成句，回头求饶。
邹棠心头的火渐消，眸中泛起了疼惜，她的确是发了狠，过分索取，不禁感到歉疚，怜爱地吻了吻冷清言的薄唇，将人拥入怀中安抚，用掌心温暖冷清言微凉的背。
待冷清言的呼吸平稳，邹棠抱起她，走向了浴缸。
热水漫过身体，虽然是第一次和邹棠相拥着坐在浴缸里，但冷清言早已没有了羞耻的心力。
温情在空气中蔓延，褪去了羞涩，冷清言靠在邹棠怀里，闭眼享受着此刻的温存，心里悄悄叹息，她的体力的确很差，根本无力反击，无力索取。
邹棠心满意足地将人拥紧，唇贴在冷清言的颈窝，犹豫后问道“冷清言，你...对以后有什么计划或打算吗？”
冷清言原本有些困倦，听到邹棠的提问后心蓦地一颤，强打起精神，回头看向了邹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样脖子会痛的...”邹棠吻了吻冷清言的脸颊，让她调整好姿势，接着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特别的计划，例如扩展事业？又或是出国深造之类的”
冷清言仍旧不明白邹棠想说什么，诚实回答“没有”
邹棠垂了垂眸，缓缓说道“其实是这样的，院里每年都有出国交流的名额，去年主任有推荐过我和欣欣，不过我们都拒绝了，主要是因为和我们各自的规划不符，但更主要是因为当时...我怕我走了，等我回来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棠棠，我不会..."
“我知道，听我说完”邹棠笑着打断，在身前握住了冷清言的手“对医生来说出国访学是必要的经验，对任职、评职称、申请研究项目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是必要的经历，但我不想按院里的计划走，我有自己的规划...”
“但职业规划只是我人生规划里的一环，作为我人生的共同参与者，我想问问你，如果我决定要出国的话，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终于明白邹棠想要表达什么，冷清言紧了紧邹棠的手，伴着心上的悸动点头“会”
她当然会，她往后余生的计划里只有邹棠，事业也好其他什么也罢，都没有陪在爱人的身边重要。
温情与甜蜜在眸中流淌，邹棠安了心，略有些激动，接着说“还不急，我们可以慢慢计划，我理想的地方是德国柏林的心脏中心和美国的心脏研究所，主要学习心脏和肺的移植，看你喜欢哪里，你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应该很快能适应，德国也不错，你也可以继续深造，我们一起学习，欧洲的各个国家都很近，这样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到处旅游..."
而且这两个国家都通过了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她们可以在那里注册结婚，虽然在国内不具备法律效力，但也是种仪式感。
对于她们的婚姻，邹棠考虑的很细致，她不仅想和冷清言共度余生，想给冷清言一个家，还有一份承诺，她已经托陆锋找了律师，拟定好了意定监护协议，只待求婚成功，就和冷清言去公证。
但其实出国深造是她两年后的计划，因为冷清言太过在意世俗的眼光，她想也许在国外、在对同性情侣相对友好的环境下生活，对她们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在国外生活能让冷清言更自在，她可以和冷清言在国外定居。
心上泛起阵阵涟漪，冷清言满目柔情，向往着，轻轻点头“嗯，哪里都好，听你的”
邹棠激动地在冷清言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将人拥紧，在冷清言的颈窝黏糊糊地撒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父母早已睡下，冯欣在房间里独自守岁，她们家明天才开始忙碌的走亲访友。
电脑里播放着电影，手机断断续续地震动，冯欣回复了几条相对重要的拜年短信。
看着最新收到的短信，她眉头微蹙，唇角却有一丝笑意。
紧了紧睡袍，冯欣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拉门。
见她出现在阳台上，路灯下的人扬着头，立刻跳着挥手。
冯欣弯了弯唇角，立刻冷脸，拿出手机发短信询问：我出来了，你要干什么？
苏蓉收到短信，回复道【你先别进去，等我一下】
冯欣看完短信，握着手机看向了苏蓉。
见苏蓉走向暗处，变成一个黑影，她面露不耐烦，却迎着瑟瑟寒风一动不动地等待，略有莫名的悸动与期待。
忽然，平地喷出了一束烟花，在安静的黑夜呲呲作响。
又有咻咻几声升入半空，随即炸响，在她眼前绽放出了几朵烟花。
心跳不断加快，冯欣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算不上绚烂的烟火，却在她的眸中盛放、闪烁。
“干什么的！”粗犷的吼声打断了小型的烟火表演，冯欣心里一紧，握住护栏探出了身。
“别跑！”随着第二声吼回荡，烟火表演彻底结束，冯欣跑到阳台最边，看着掠过眼前的两道身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警察被物业保安追着跑，有种莫名的喜感，冯欣笑颤了肩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上化开，溢出她渐柔的眸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
新年的钟声在电视里敲响，小佳趁着父母在厨房煮饺子，亲戚在客厅里打麻将，楼下爆竹声连连，无人理她的机会悄悄出了门。
她快步跑下楼，拨通了江婉的电话“姐姐，新年快乐”
江婉举着手机，压着唇角的笑意走向了无人处“新年快乐”
“姐姐，我好想你啊”
“有多想？”
“特别特别想，想我要是有翅膀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偷偷飞回去找你了”
“你要是有翅膀，恐怕你飞到一半就被抓到什么秘密实验室里关起来了”
“那你会来救我吗？”
江婉噗嗤一笑，故作严肃道“那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小佳嘟着嘴，不满道“啊？你不喜欢我了，还要考虑”
这个小傻子，还当真了，真是傻的可爱，江婉满目柔情，柔声哄道“逗你的”
小佳笑开了花“姐姐，我明年不想回家了，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江婉愣了愣，心跳快了些，其实只要小佳愿意，她随时可以带小佳回家介绍给家人认识，只是想到小佳的家人，她忽然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不安和对她们未来的不确定。
压下心上的悸动，江婉装作不在意道“好啊”
爆竹声嘈杂，小佳并没有听出江婉的情绪，开心道“嗯！那明年我陪你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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