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受困
“夫人,医师就不用带了吧,风烟虽然不才,日常照料公主还是可以的!”风烟再一次开口,南天慕眯眼看着她,手中令牌无意识的转了转,淡淡的询问“众将军也如此觉得?”
“属下不敢!”孔方等人微微低头“早听闻夫人身边有位医术通天的姑娘,为保证夫人在黑甲军无虞,那姑娘还是随行的好!”
南天慕对着风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白露、春分“去准备吧!”
“夫人!”林忠开口,内心则一片焦急,此刻自己可算是左右为难,拦住天慕公主,定然与黑甲军众将离心,此刻少主又不在,不拦万一天慕公主在黑甲军中出事,百死难赎其罪!
“忠叔,好生照料府内,我身边有她三人足以!”南天慕淡淡的吩咐,而风烟垂手退到众人身后,嘴角是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春分、白露收拾好行囊,大寒已经背着随身的药箱站在院内,众将士看着一身冷冽的南天慕,没来由的多了一抹心慌:似乎,有些不太对!
反观风烟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大寒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眼底是甚少见到的鄙夷和歧视!
“走吧!”南天慕依旧是那身暗色长袍,身上是厚重的斗篷,由着白露春分扶着,慢悠悠的坐上马车,然后轻轻的咳了几声,让一众将官面上闪出几分紧张。
“夫人!”林忠隔着车帘开口,显然依旧有些放心不下,白露撩开车帘,南天慕那精致的眉眼就这么出现在他视线里,面上是一贯的沉静,还有往日少见的冷冽,让林忠一愣,然后微微退开“夫人保重,林忠会隔几日便去探望!”
马车终于缓缓动了,两侧黑甲军将士齐齐上马,半步不离的护在马车周围,春分将车窗撩起,看着跟在一侧的风烟,这人竟然也是骑马而来,倒是让春分有些没料到,眼底的诧异让风烟轻轻一笑,于是春分挥手将车窗放下!
车内南天慕微微垂目,很有些困倦的模样,白露、大寒全部挤在这车内,倒是并不觉得冷,几人暗暗的打量自家公主,便见南天慕终于轻轻的动了动手臂,然后幽幽的问大寒“药可都带齐了?”
“回公主,带了!”大寒一贯的淡然,于是南天慕继续闭目养神,只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喝药什么的,最烦人了!
到了黑甲军营,南天慕被安排在林千雪的军帐中,看着这熟悉的帐子,南天慕抬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便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可谓是森严了,只是不知是保护自己,还是防备自己。
大约是见到她站在帐前打量,孔方恭敬的行礼“夫人勿怪,这些人只为保护夫人,免得少主回来责怪!”
这解释可以说是毫无说服力,但是南天慕也没有点破的意思,微微的点点头,抖了抖身上厚重的斗篷,白露抬手撩起帐帘,然后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帐外孔方等人终于舒了口气,看了看风烟“风烟姑娘,到底是少主的夫人,手上还有少主留下的令牌,咱们这么做?”
“各位将军,我们不过是关心少主,若少主安全归来,自然理解各位的苦心,若是少主……咱们也能为少主讨个公道!”风烟声音一贯的柔柔弱弱,众将忍不住齐齐点头。
说到底这位是南希的公主,当初那旧案据说就是她翻出来的,证据虽然确凿但是这么多年众将士对南希皇族,实在是没什么归属感,而且……想到自家少主,众将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错!
抬手对着周围巡视的士兵叮嘱几句,孔方扬声对帐内汇报“夫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唤人,属下等随叫随到!”
等了片刻,帐内没有传来半句声音,于是众人默了默,对着帐子行了一礼,然后退去!
春分几人将这帐子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看了看帐内早就备好的炭火,想来是早就准备好了,今日南天慕同意不同意,都要将人带来黑甲军了!
而南天慕坐在林千雪往日的位置,抬手摩擦着这长长的书案,挥手将身上的斗篷掀开,接着就要扯下去,大寒看了看她“公主,这里不比府衙,还是披着吧!”
南天慕的手不由的一顿,然后想了想,将那斗篷向上拉了拉,白露凑过来“公主,此时林世子必定已经到了乾州,若是顺利一月内便可回来!”
“一个月啊?”南天慕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盯着桌上的书册发呆,手指无意识的捻了捻“一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呢!”
她这般说着,嘴角的笑意忽然散开,春分不由脊背一寒,自家公主这笑意,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二月中,一匹快马打破了黑甲军的平静!
“报!”远远的一声通报,那人一身灰土的栽倒在军营外,早有守营士兵带着去见众将士,然后议事军帐瞬间炸开。
“什么叫失踪了?”帐内一声厉喝“说清楚!”
“回将军,林家情报只探到少主似乎进入了乾州,然后便彻底消失不见,怕是……怕是不妙,特地叫属下回来汇报!”另一道声音带了几分紧张和慌乱,毕竟黑甲军的少主失踪了,还可能陷在了乾州!这可不是个大事嘛!
“乾州?为什么回去乾州?”有人不解,乾州可以说也是南希的边界,甚至比西北还要荒凉,多半是流放之地,少主为什么会去乾州?
“怕是有人算计!”一道女声淡淡的响起,众将回身便见风烟施施然迈进来,几位将军一脸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孔方看了看风烟“风烟医师,此话怎讲?”
“孔将军,忘了咱们那位公主夫人了吗?”风烟声音淡淡的“少主失踪,手握黑甲军令牌,这几万人可不就成了南希皇室的军马!”
一句话让众人一愣,孔方面色瞬间铁青,自家少主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夫人到底是南希的皇族,听说嘉业帝御驾亲征了,莫不是……
他这般思索,风烟继续开口“嘉业帝年前决定御驾亲征,才过了年少主就被诓去乾州,而今嘉业帝亲征昔阳关,咱们少主就失踪了,这一切……众将军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
于是场内瞬间沉默,少倾“不可能,少主和夫人感情甚笃,夫人怎么可能算计咱们少主?!”常旭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错,夫人不可能害少主!”张谦几个紧跟着表态,于是军帐瞬间乱开。
但是这几人的地位实在是低了些,最后孔方挥手“走!去问清楚!”
所以春分才服侍南天慕喝了药,便见众将士浩浩荡荡的向着自己这军帐而来,当下眼眸闪了闪,转身退回帐内。
“怎么了?”白露见她神态有异,忍不住开口,于是春分压了压嗓子“来人了!”
南天慕轻轻的咳了咳,目光看了看几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帐外孔方朗声求见“属下等,请见!”
声音多了几分声音,南天慕慢悠悠的起身,自己将身上的斗篷系好,在白露、春分的搀扶下走出来,大寒安静的跟在身侧。
“众位将军,这是?”南天慕看了看这阵仗,眼底是浓浓的疑惑,孔方看着她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不耐“敢问公主,少主可是去了乾州?”
这句话让南天慕一愣,略微沉吟了下,对着众人点头“不错!”
“而今少主在乾州失踪,公主可知为何?”孔方再一次开口,南天慕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他“林千雪在乾州失踪了?”
面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不解,显然不太相信林千雪失踪这件事,而孔方眉心紧紧蹵起“公主,当真不知道?”
“不知!”南天慕一脸的茫然,孔方看了看她,再看看白露几人“嘉业帝年前决定御驾亲征,才过了年少主就去了乾州,而今嘉业帝亲征昔阳关,少主就失踪了,公主怎么解释?”他问得理直气壮,南天慕倒是一脸的愕然。
“这两件事有必然联系吗?”她平静的问出,孔方咬了咬牙“这么说公主是没有解释了?”
“林千雪远在乾州,我被困在黑甲军营,我……”南天慕耐着性子试图说明两者还无关系,然而孔方猛然挥手“来人,押下了!”
一句话周围将士不由一愣,常旭、张谦几个瞬间跳出来“孔方,你敢动咱们夫人?”
“一并拿下!”孔方看了看几人,挥了挥手早有手底下将官齐齐出手,瞬间将几人捆了,而白露、春分手中长剑直接亮出!
“孔方,你想反了吗?”春分冷声问着,白露手中那令牌高高举起,左右士兵一时有些为难,而孔方目光在那令牌上顿了顿“少主生死未卜,作为黑甲军最高将官,属下得罪了!”
这般说着手中剑直指春分“拿下!”
黑甲军一层层的围上来,春分、白露顾忌着不敢伤人,还要护住南天慕和大寒,一时竟然被压得死死的。
“公主,为避免无谓的牺牲,还是让她们束手就擒的好!”孔方一个跃步手中剑横在南天慕颈下。
“孔方,你敢!!”春分咬了咬牙,手中剑对着黑甲军一位将士刺过去,南天慕却忽然开口“白露,春分!”
才说完,身子抖了抖,连着几声咳嗽,春分愤愤然的将手中剑丢开,而白露淡淡的瞟了眼孔方“我记住你了!”
“风烟姑娘!”孔方见两人放下兵器,开口叫了一声,于是风烟笑眯眯的上前,摊开手对着两人微微一笑“委屈两位了,吃了吧!”
白露、春分,看了看身前的药丸,眼底是满满的不甘,迟迟不肯动手,于是风烟淡淡一笑“两位是公主的侍女,身手比这里的很多人还要好,这不过是软骨散,让你们没力气动武而已!”
她这般解释,两人捏起那药丸直接丢入口中,见她二人吃了药,孔方微微的舒了口气,看了看被二人踢翻的众人“传信乾州,长公主南天慕在咱们手上,见不到少主,半月内等着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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