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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旧都长安城门前


  长安,那是一座无数人魂牵梦萦的城市。

  粗犷的青石堆砌而成的城墙,蜿蜒起伏,仿佛一条巨龙贯穿着古今,威武而雄壮,古朴而静谧。

  城垛之上,深绿青苔在血水的滋养下越发地幽绿,偶尔有几只小鸟穿梭其间,叽叽喳喳地为这片古老之地增添了一抹生机。

  即便是如刀的岁月,却也只能在其上稍稍留下些斑驳的痕迹。

  它就那么静静地耸立在天地之间,仿佛一切都与它无关,仿佛一切都又都是刀刻斧凿般的相关。终究,他只是时间与历史的见证者,却又是古城之中十万百姓的守护者。

  城墙下,城门洞开,两旁的石狮依旧如百年前一般的威武庄严,默默地镇守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城内,百姓来来往往,人头攒动之间,却是脸上洋溢着新生的喜悦与希望。而他们所瞭望的方向,无一不是那已经聚集着整个蜀汉高层的城外。

  是的,今日便是大汉的迁都大典。

  整个长安城,早已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已经挤上了街头,见证着历史的到来,欢庆着大汉的归来。

  自然,在那城楼之下,也是有着一排排身着精铠的汉军将士们也是手持戈矛巡逻着四方。

  虽然他们的铠甲并没有百年前那么的耀眼夺目,但那不经意间露出的暗红,却是无声地宣示着他们主人的不凡。

  是的,他们不是用来充典门面的“大汉将军”,而是刚刚从血与火中拼杀归来的英雄。

  没有谁比他们更适合来保卫长安,也没有谁比他们能有能力保卫长安。

  长安,大汉的长安!

  虽然还没有经历过盛唐的璀璨,但长安早已经是无数汉人心中的圣地。

  四百年惶惶炎汉,早已经将长安的身影镌刻进每一个汉人的心底。

  尤其对于丞相和一众将复兴炎汉作为此生使命的汉臣而言,长安,更是每次午夜梦回都心驰向往的存在。

  而真当众人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到了这古朴而雄伟的城墙之前,一抹复杂的情绪也是缓缓涌上了心头。

  曾经的一幕幕不住地涌上了心头。

  那是跨越华夏的颠沛流离,那是决战赤壁的羽扇纶巾;

  那是进取西川的意气风发,那是拿下汉中的雄赳气昂;

  那是丧师荆州的怒不可遏,那是兵败夷陵的人心仓皇;

  那是再访东吴的卑躬屈膝,那是深入南疆的毅然决然;

  那是矢志北伐的出师一表,那是跨越祁山的兵行险着;

  那是三郡归附的欣喜若狂,那是决战街亭的向死而生;

  那是陇右五郡的苦心孤诣,那是被迫北伐的无可奈何;

  那是兵进凉州的所向披靡,那是死守永安的英雄之血;

  那是千里驰援的不负所望,那是扩地千里的否极泰来;

  那是三千骑兵的铮铮蹄声,那是十万汉军的赳赳呼喝。

  从草庐到长安,从新野到蜀汉,丞相已经走过了整整二十四个春秋。(隆中对的时间算在公元208年哈)

  二十四的春秋,丞相从青丝走到了白首。

  这一路,刀光剑影里,略去了多少英雄;尔虞我诈间,又埋葬了多少故事。

  先帝、云长、翼德......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一一浮现在丞相的眼前。

  “我做到了!”轻轻摇动着羽扇,看着眼前的长安,丞相默默地告慰着在天的英灵们。

  “相父,寡人的相父呢!”

  也在此时,一阵喧闹却是从后方传来。

  听那声音,不是当今大汉的皇帝刘禅更是何人!

  远远听到刘禅的声音,丞相也是三步并作了两步,赶紧来到刘禅的面前,微微躬身道:“陛下,老臣在!”

  还没等丞相拜下,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便是紧紧地抓住了丞相的臂膀,根本不让丞相拜下。

  “相父,他们要寡人一人登车先入长安。”不待丞相说话,刘禅便是一手指着一众的礼官们告状道:“吾要与相父一同入城!”

  话音落,丞相的目光却是平静地扫过了在场的众人。

  显然,丞相是怀疑有人在自己的陛下面前说了些什么,这才让陛下在如此关头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在,这还真不是旁人的建议,单纯就是刘禅一人的想法,毕竟,除了陛下自己,又有谁敢在还于旧都这样重大的场合闹幺蛾子。

  面对丞相投来的目光,在场的众臣也是纷纷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当即,丞相也是明白自己有些智子疑邻了。

  对于陛下的这份心意,说实话丞相的心中也是略略有一些感动的,当然,与此同时,更多的却是有些无奈。

  “陛下,此乃古礼!”无奈的丞相也只能是柔声而道:“今日迁都,陛下乃一国之君,自当第一个进入这新都长安。”

  “不!”闻言的刘禅却是罕见地拒绝道。

  “陛下。”丞相随即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相父。”刘禅见状也是赶紧低头,但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却是紧紧抓着丞相的衣袖不放。

  不待丞相再劝,刘禅却是又抬起了头,眼神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决绝的坚毅,道:“非相父,何来新都;非相父,何以光复关中。阿斗固愚,却知非丞相,无有大汉之今日也。”

  说着,刘禅也是看向了众臣,昂着头,强硬地说道:“今日若不能与相父同行,寡人宁愿不进城门。”

  看那模样,几乎跟那要饴糖的小孩儿也无二致。

  不过这次,刘禅却是为他的相父要“饴糖”。

  当然,丞相绝对是担得起这样的礼遇的,只是,以丞相的性子,却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没办法,在略略试探过后,刘禅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给相父争取待遇了。

  你还真别说,这几乎是唯一可以让丞相堂而皇之地站在刘禅身边一起进入长安的办法了。

  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早说了,丞相势必直接否决,还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进城的仪式都会因此改变;

  晚说了,都进城了,也就更没有意义。

  偏偏就在此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刘禅带着一些儿童般的意气,却是向天下宣示着丞相的功绩。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相父不是权臣,而是自己的相父——是丞相,更是父亲!

  这对于一个偏居益州的王朝而言很重要,对于一个即将兴起的王朝更加重要!

  随着地盘的扩大,派系也好、斗争也罢,势必会愈演愈烈,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人心的必然。

  而刘禅要做的,不仅仅是自己对丞相的无条件信任,更是要从一开始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对丞相的无条件信任。

  刘禅要告诉天下人:他对相父的这份无条件信任,并不会随着地盘的扩大,亦或是迁都的缘故,而有任何的改变。

  这也是刘禅执意要与丞相携手而入城的根本原因。

  什么?

  刘禅能有这么聪明?

  怎么说呢!

  一个能够依靠丞相留下来的班底,仅仅以一州之力,抵挡曹魏十州之力,数十载而不亡国,直到丞相交代的人一个个死去,这才无奈投降的国君;一个能在群狼环绕,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的环境中,说出“此间乐,不思蜀”的俘虏;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只是,刘禅的一番好意,却是让一心为公的丞相为了难。

  虽然丞相心里很清楚刘禅所想,可他却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之所以不愿同乘,倒也不仅仅是碍于礼法,更多的是,丞相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开始逐步地让大汉走向正轨。

  什么是正轨,当然是君临天下,而丞相辅之。

  之前的大汉,只有益州区区之地,想要北伐曹魏,就必须集中全部的力量,甚至一点浪费都不能允许,加之大汉人才凋敝,这也才有了丞相的中央集权与事必躬亲。

  不是丞相不想放权,而是大汉孱弱的基础,不能让丞相放权。

  而如今的大汉,已经雄踞四州之地,甚至在经济和军事实力上,已经隐隐有超过曹魏的迹象。

  继续事必躬亲显然已经不适合如今的大汉,事实上,从凉州到荆州,丞相也已经开始向下放权。

  自然,随着人才的成长和涌现,以及向下放权的进行,丞相也想要让自己和刘禅回到最初的位置。

  主弱臣强,从来不是长久之计。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后来人,或者干脆点说,就是为了马谡。

  丞相心中很清楚,自己来调整,只需要潜移默化,就能完成,可若是把这个问题留给马谡,恐怕非得一番艰难的博弈,甚至是一番流血才能回归正途。

  这与马谡的能力与忠心无关。

  没办法,自己与陛下之间的情谊,却不是马谡可以比拟的。

  可惜,丞相这边还没有出手呢,却没想到陛下却是出手了。

  一时间,丞相的心头也是百般滋味:既感激于陛下的信任,却也无奈于陛下的无条件信任。

  而眼见着吉时已到,刘禅却是拉着自己的袖子死死不肯撒手,丞相也是颇为的无奈。

  眼见着陛下与丞相僵持了起来,一旁的蒋琬也是赶紧凑到了两人的面前。

  “陛下,丞相。”双双见礼后,蒋琬也是提醒道:“吉时就快到了。”

  一边说着,蒋琬一边也是朝着两人的脸上看去。

  却见闻言的刘禅虽是有一丝的慌乱,却还是昂起了头,一副誓不罢休的熊孩子模样,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更是紧紧抓着丞相的衣袖不肯撒手。

  无奈,蒋琬也只能看向了眉头紧皱的丞相,道:“丞相,陛下所言,倒也并非没有道理。”

  “公琰?”丞相皱眉问道,当即便要怒斥。

  无他,从丞相的角度来看,作为唯一知晓其意欲还政之人,蒋琬此言是很不该的。

  不过,蒋琬对此显然也已经有所预料。

  “丞相。”当即,不待丞相怒斥,蒋琬便是小声地说道:“下官自知丞相之所用意,然欲归正途,却不可以拂逆为开端也。”

  话音落,丞相瞬间也是清醒了过来:既然自己是要还政,却又在此关键时候反对陛下的要求,这让百官如何能够信服自己是要真正还政?

  只能说,即便是丞相,也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时候。

  清醒过来的丞相也是感激地向蒋琬点了点头,随即也是看向了刘禅,微微叹气道:“也罢,老臣便随陛下走一遭吧。”

  闻言,刘禅也是一把撩开眼前的珠帘,一脸惊喜地问道:“相父此言当真!”

  “当真。”看着刘禅小孩一般的模样,丞相也是无奈地笑道。

  “好极,好极!”刘禅当即也是拍手而赞。

  而在答应刘禅的同时,丞相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叹:却不知百年后的史书又该如何写我这个权臣。

  不过,看着一脸兴奋拍手的刘禅,丞相的心中似乎又平和了许多:只要问心无愧,又何惧后人评说。

  也在此时,一脸兴奋的刘禅似乎也是听到了丞相的心声,当即便是转过了头,对着臣下问道:“史官何在?”

  如此重要典礼,自然是有史官在一旁记录的,因此刘禅这一叫,一旁便立即有人应答道:“微臣在。”

  “记。”刘禅也好不废话,当即下令道。

  史官不管怠慢,立即左手持奏章,右手持笔,准备记录起来。

  而刘禅也在丞相惊讶的眼神中开始诉说道:“今大汉复都长安,此普天同庆之时也。寡人与长安城门外,念相父之劳苦,思相父之功高,特命相父与寡人携手而入,相父不许,寡人仍以强而令之再三,为免耽误吉时,相父这才应许。”

  说完,刘禅也是朝着愣在原地的相父憨憨一笑。

  随即,刘禅又是迫不及待地向那手持史官问道:“记好了吧。”

  “记,记好了。”史官也是赶紧说道。

  听罢,刘禅也是迫不及待地将史官手中的奏章夺到了手中,细细查看了一番之后,检查无误后,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天子之印,二话不说便是盖了上去。

  “记得不错!赏!”将那奏章交回给史官的手中,刘禅也是高兴地说道。

  “谢陛下。”史官顿时高兴地接过了奏章拜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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