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破除幻境，双重世界定义
凌越的这一摸属于一按即收，饶是解雨辰也没察觉到她的用意，只是觉得被她这样大人按小孩头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
好像他的阻止，只是不听话的小孩胡闹。
这时凌越朝那些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解雨辰：“他们准备让你进去了。”
道士已经算完，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也不知道是真算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是演技就是如此高超。
总之算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一趟怎么算都会死人，劝说解雨辰的长辈放弃此行目的，直接一把火烧了祠堂算了。
解雨辰长辈顺势大义凛然一番，意思是这个村子是解家收获的下家村子，一直以来在此收获良多，货物还都是大头货，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若是不帮他们查明真相，解家还如何在这一片混下去。
且放火烧村有毁尸灭迹的嫌疑，其他人知道了难免生出各种揣测。
这些话既是说给跟来的一些不知道其中算计的伙计听的，更是说给小小年纪的解雨辰听的。
身为解家家主，解雨辰少不得需要在此时站出来做些什么。
“既然一定要死人，就请道长选个死人最少的法子，我们解家倒是不怕死人，只求能进去查明真相，让死去的村民有个善终。”
这个“善终”就落到了解雨辰身上。
道士率先扭头看过来，其他人也跟着将视线落到了解雨辰身上：“既然如此，就让这个小鬼第一个进祠堂，如此才能死最少的人，只是这小鬼可能会生一场大病。”
说罢，道士又抬手捋了一把胡须，一副高人风范道：“不过最后也会无恙。”
既然最后不会怎么着，只是会生一场病，如此就能避免死更多的人，哪怕此时的解雨辰只是个几岁的孩童，也被众人理所当然的架了起来。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作为几岁的小孩，解雨辰可能还有很多恐惧和害怕。
但现在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这只是一场基于记忆的幻觉。
解雨辰看凌越在他回头看那些人的时候已经抬脚往祠堂方向走，自己便也赶紧跟了上去。
凌越走在他前面，跨过高高的门槛时头也没回的问他：“这个幻境是有什么必须遵循的机制吗？比如某些关键点，你作为参与者，必须顺着原来的记忆去做？”
解雨辰下意识看向那些死人的视线不由往她的背影上瞥，言下之意是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小，但他相信凌越能听到。
果然她继续下一个话题：“在此之前，你已经经历了几次这样的幻境？要怎么破开幻觉回到现实？”
“这是第七层。”解雨辰说了自己之前破除幻境的经验。
对于幻觉这种事，他们这群人也算是经验丰富了，破开的方式可谓万变不离其宗。
那就是寻找异常点，破开意识和思维层面被蒙蔽的盲点。
凌越一反常态的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祠堂内的环境，而是直接越过腐烂的尸体，伸手拿起中间的一个小瓷娃娃。
在拿起小瓷娃娃的瞬间，凌越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解雨辰在意识到她的动作不符合她行事风格和规律时，已经有所明悟的站在尸体围成的圈子外看她。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由凌越带头退出祠堂，然后在祠堂外屋檐下寻了个上风口坐下。
这个村子大约是因为常年和解家有所来往，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富裕的。
祠堂用的是石头打地基，然后砌上老式青砖，屋顶上是灰黑色的瓦片。
不知道是不是本地或者本族有什么规矩，祠堂屋檐下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看起来像石台的石墩。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雕刻，只是简单凿了斜纹，上面还是很平整的。
凌越就坐在平整的石墩上，旁边特意留出一截空间，明显是留给他的。
见此，解雨辰便也单手撑着石墩十分潇洒的坐了上去。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该等在外面的那些人都消失了，目之所及全是灰蒙蒙的虚无，只有背后堆满死人的祠堂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刺鼻冲眼的恶臭。
解雨辰无意识的晃了晃悬空的脚，问凌越：“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虽然有点遗憾，但从一开始解雨辰就知道完全失忆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凌越本就不是寻常人，制造幻觉的东西能遮掩凌越的记忆这件事本身其实就挺让解雨辰惊讶的。
凌越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绊脚财神，“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看到它就想起来了。”
这种小瓷娃娃他们在别里亚克的身体里取出过一只，那时凌越就上手查看过，也听过解雨辰简略讲述小时候见到一对男女绊脚财神凑齐时害死了整个村子的往事。
凌越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让她看见熟悉的东西，相关记忆立刻就从主观意识层面被触动了。
解雨辰轻轻叹气：“所以我还不如一只瓷娃娃。”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凌越忘记了。
解雨辰有理由怀疑这场幻境的弱点，就是他对于被凌越遗忘的恐惧不安。
凌越一直在低头看他悬空晃悠的双脚，闻言还挺好心的安慰他：“换个角度看，或许你本身就是被这场幻觉重点关注的对象。”
解雨辰轻笑一声，转头想对她说句什么，却意外捕捉到她的视线着落点。
顺着她的视线方向也低头看，解雨辰不笑了，皱眉疑惑自己的形态为什么还是小孩模样。
好在凌越似乎已经转移了注意力，说起自己之前也经历过几场幻觉：“制造幻觉的力量有些熟悉，跟东京河口宅邸里我们一起经历的那场幻觉有点相似。”
每一层幻觉都非常真实，凌越顺势说起了之前的那个想法：“你还记得齐先生说过他看见了那个被遗忘的黄铜箱子吗？”
解雨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因为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回答，而是本身在进行信息清晰化的思绪重组。
因为涉及的信息太琐碎庞杂，跨越的时间和空间也足够漫长庞大，所以凌越有几秒钟的沉默，“这件事线索拉通了理解起来很简单，但如果缺少关键信息，要关联起来就很复杂。我只说我目前基于自身所掌握的信息下，所做出的个人推断。”
希望解雨辰不要全盘接纳，从而放弃独立思考和判断。
首先凌越说这个世界除了他们平时所见的现实世界，应该还有一个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另一层并不完整的世界。
为了便于讲述和理解，凌越用电影术语暂且将之称呼为表世界和里世界。
表世界是正常的历史发展下的现实世界，主流以科学为主，间或夹杂着一些无法明确的神鬼灵异之说。
里世界则是距离人类历史十分久远且难以考察探究的碎片化遗迹废墟，可以暂且看作远古神话或类神话文明残留的遗失之地。
——关于这一点，解雨辰目前的信息储备量只能说是连边沿都还没有真正触碰到。
不过他知道凌越是在粗暴的给这些东西进行强行定义，给出了一个粗糙的框架，以便后续对其进行人类意义上的单方面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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