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不可言
天源大陆飞升前的最后一战，李元记忆犹新，永远都不会忘记。
因为永生种，他和剑仙子不得不分隔两界，他飞升来到太初界，而剑仙子孤守天源大陆数千年。
时隔万年，两人才有了如今的短暂相聚。
同样的经历难道要再次上演吗？
“没事的。”剑仙子感应到李元情绪波动，牵起他的手，“灵祖的话未必就是真实的。”
“我们一路走来，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
“有没有永生种，都不影响我们成尊。”
“嗯。”李元无奈一笑。
即是无我无蛊，相互感应，他岂能不知剑仙子的紧张与痛苦。
面对强大的灵祖意志化身，两人终究是被算计到了。
“本座知道你们不相信，人族本就诡计多端，自然也是生性多疑。”
“历史的真相可以被抹去，卑鄙者让史书不存，作恶者让世间生灵三缄其口，但时间会验证一切。”
“留在时间长河里的痕迹是不会磨灭的，走到那段路，你们就看见时间浪潮下的真相。”
“本座或许站在了整个人族的对立面，但至少这段路可以与你们同行。”
“早在你们人族崛起前的无尽岁月，本座便降生于太初界，是世间第一个血肉生灵。”
“太初界是吾之故土，是本座的母亲，本座希望太初界能够恢复如初。”
灵祖一下子说了很多，语气中流露着真挚的情感。
李元和剑仙子保持沉默，静静听着。
灵祖又道：“然而，天尊提出所谓的大计，算计本座，甚至算计了他的挚友，只为满足一己之私。”
“那段历史……”
轰！！
忽然，天穹震响，竟有劫云在疯狂汇聚，恐怖的威压伴随着天道意志落下。
灵祖的意志化身一颤，眼神变得迷离。
此前，剑仙子和李元合力攻杀，都无法击败灵祖化身，这一刻天道威压降临，瞬间击溃了灵祖意志。
因为李元和剑仙子是低维度的力量，是以界中之力对战永恒，因此哪怕是对阵灵祖的一尊化身都极其艰难。
天道威压和灵祖意志却是一个维度的力量，但前者是‘全盛姿态’，后者只是灵性意志的部分，借界中躯壳而生，差距太大。
李元一惊，脸色有些难看，“天道禁忌都出现了，难道…灵祖说的是真的？造就纪元大毁灭苦难真是天尊？”
刚才灵祖说，卑鄙者让史书不存，作恶者让世间生灵三缄其口，就是如此吗？
这不是一句形容，而是刻入了太初天道的铁则。
此时此刻，在天道威压之下，灵祖化身面色变化不定，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他大笑起来，“去吧，寻找到隐藏在时间长河中的历史真相，人族受天命眷顾这么久，该迎来它的变数了。”
哗——！
不待天道劫雷落下，灵祖意志已是褪去，转瞬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祭坛之下，一道流光飞向远方，奔往白泽所在的方向。
百兽陵恩的肉体砰的一下炸开。
下一瞬，隐于虚空中的血核浮现，又再次凝聚出一具肉身。
复苏后的百兽陵恩在空中站了许久，涣散的眼神才渐渐恢复清明。
“嗯？”看着眼前的李元和剑仙子，陵恩一瞪眼，“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
很显然，他什么都不记得。
李元摇了摇头，“结果不是很美妙。”
“不美妙？灵祖不听话啊！要不再召唤一次？”
百兽陵恩好似不知道痛，直接把自己当成灵祖召唤器了。
李元哭笑不得，“不用了，有些事情不是召唤灵祖意志就能够解决的，这条路注定困难重重。”
这时，远处白光飞至。
白泽回来了。
李元看着白泽，没有说话。
这场召唤仪式他和白泽是相互利用，心照不宣。
李元虽然没有完全得到想要的答案，至少也有了一个方向，距离真相更进一步了。
当然，他从来都没有完全相信灵祖。
灵祖逼得剑仙子和永生种更进一步融合，必然有别的原因。
短暂的对视后，白泽开口，“灵祖传给我一段血脉修行法，可以说是血脉一途的破限成尊路。”
李元道：“灵祖能成尊，是他天生血脉太过强大，吞了一口先天炁，换作其他生灵，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吗？”
天尊成尊是顶着洪荒时代诸多顶尖凶兽的强压，得天时地利加持，用尽了计谋，牺牲了无数先贤，以偷生之道换来的。
只要大千世界完整，这条路就可以被复刻。
人族能出一个天尊，就有可能出第二个天尊，第三个天尊。
而灵祖的路……
哪怕是第一纪元洪荒时期，在那个诸多凶兽种族统治太初的时代，天生血脉几乎就决定了一切。
大多数生灵生下来那一刻，命运就已经被决定。
唯有人族是打破了血脉桎梏，感悟混沌，得天命眷顾，创造道法才推翻了血脉一途的统治。
血脉路成尊？太难。
在见过灵祖之后，对比鸿蒙灵族的萧条，李元就感觉更不可能了。
白泽却笑道：“昔年，人族逐渐崛起，灵祖尝试过扩宽血脉修行路，欲以此制衡发展迅速的人族。”
“只是还没来得及真正传播，各族大势已去。”
“沉寂后的无尽岁月，灵祖意志犹在反思，继续推演血脉修行路，想要让血脉修行路复刻像道法修行路一般的奇迹。”
“现在，灵祖将此法交给了我。”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李元问道。
“因为此法圆满的第一要素就是恢复大千世界的完整，灵祖说当今大世只有你可以做到。”白泽回应。
“灵祖还告诉了你什么？”
李元又问。
去时间长河中寻找历史的真相？
该怎么去？
直到如今，李元都没有凝结时间道痕。
如果说一定要给维持生命大世界运转的十五条基础本源大道排名，时间大道足以并列榜首。
它的重要性不输轮回和命运。
白泽一笑，“未来我们或许是对手，但现在，我一定是你们最佳的合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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