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阿朱愿意
“申将军，你还有别的事吗？要不坐下喝杯茶再走？”
苏言心情好得不行，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见申公豹交代完事情后仍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下意识侧身让了让，示意申公豹坐下叙旧。
“不不......不了。”
谁料申公豹脸上忽然浮现出几分难色。
他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纸条，飞快地递向苏言：
“道友，这是天尊命我偷偷塞给你的......我只是个跑腿的，希望小友海涵。若西王母娘娘怪罪下来，请务必为小仙求情啊——小仙感激不尽！”
说罢，也不等苏言挽留，转身捂面而去，脚步匆匆，眨眼就消失在云海尽头。
“天尊给我的？而且还不能让西王母知道？”
苏言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眼神古怪起来。
“难道是情书！”纪念眼睛一亮，嗖地凑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想磕的欲望。
苏言险些当场尿出来。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天尊给我写情书？这话说出去像话吗！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他斜了纪念一眼，没理她，径自打开纸条。
一眼看去，上面空无一字，竟是张白纸。
还没等他发出疑问，纸张上悄然爆发出一股柔和的神力，将他的神念瞬间拉入一片幻境之中。
苏言放眼望去——
西王母正与道德天尊相对而坐，两人争执得不可开交。
按时间推断，这应该是昨日苏言等人被屏退后，天尊与西王母的私下谈话，被天尊偷偷存入了这张纸条里。
“神仙般的窃听器啊......看来，天尊也是老阴人了。”
此刻的苏言，就像一个无形的旁观者，静静看着那场没有旁人的对话，一息之间，万念流转，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上面写什么了？”纪念凑过来皱眉看着空白纸条，“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苏言从幻境中惊醒。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纸条，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捎来一句吉祥话。”
纪念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不再追问。
反倒是林七夜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望向苏言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七夜，你把筋斗云开稳一些，昨天换床失眠，我想睡一会儿。”
苏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找了处角落侧卧，闭上眼睛。
..................
“噼啪。”
木炭崩裂的轻响中，苏言睁开眼睛，已然置身于篝火空间。
一刹那——
小篝火像只见到主人回家的猫，愉悦却又矜持地凑了过来。百丈高的火焰分出层层热流，将苏言温柔包裹，浑身的疲惫在这暖意中烟消云散。
如果说小篝火的态度像猫，喜悦却高冷，那小斧头就是纯粹的狗性格。
它一口就舔了上来！
一头撞进苏言怀里，从前面滚到后面，从上边滚到下边，雀跃得停不下来。
“慢点慢点！用背面，用背面滚啊！”苏言吓得化身捂裆派，生怕那锋利的斧刃不小心给自己来一下——免费绝育。
好不容易把兴奋过头的小斧头安抚住，苏言走到篝火边的草垫旁，抬脚踢了踢睡得四仰八叉的阿朱：
“阿朱，又睡上了？小青他们呢？”
“唔......唔......”
阿朱吧唧了两下嘴，翻了个身——肚皮朝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继续打呼噜。
“......”
苏言眼皮跳了跳。
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养这么个玩意儿？就应该把他送回林七夜那儿，让他天天干苦力！没活干就洗碳，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他一把拎起阿朱的后颈：
“开饭啦！”
“饭？！饭在哪儿！”
阿朱猛地睁开眼睛，疯狂四处张望。
苏言黑着脸：“今天中午吃红烧蛛手。”
“不要啊！蛛手不好吃，肉少还很腥......啊，原来是主人啊。”
阿朱仰头看清是苏言，长长松了口气。
如果是主人的话，那就不怕了，主人嘴上挂了好几年要红烧他，也没真动过手。
只有红豆姐姐，那是真会把他插在棍子上烤的。
“问你话呢。”苏言拎着他抖了抖。
“唔哇~~哇~~哇~~”阿朱觉得挺好玩的，故意发出哇哇的颤抖音，边抖边笑，“在东边方向呢！正在陪塔塔姐姐治水！”
“治水？”苏言随口问道，“你怎么不去？留在家里不无聊吗？”
阿朱的声音顿住了。
那张小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但他立刻收了起来，绽开笑容：
“我不太会做那些事，就留在家里看家好了。而且我听斧大人说过，天上曾经掉下来过很恐怖的东西——我留在家里，还能给大家及时报信哩。”
身处篝火范围，没人能对苏言撒谎。
阿朱没有撒谎，但苏言能感觉到——这话说得言不由衷。
里面有落寞，有伤心，而最多的，是一种惶恐不安：怕主人嫌弃他不中用，怕自己在这个家里终究是多余的。
阿朱是真的喜欢这里。
可他始终无法完全融入那个圈子。即便小青她们早就接纳了他，阿朱却始终不敢逾越那一步——他始终把自己摆在“外来者”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活着。
苏言沉默了片刻。
他把阿朱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沉吟了一会儿，认真道：
“阿朱，主人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但这件事很难，非常难，我担心你不愿意。”
阿朱愣住了。
他就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仰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很难的事？交给阿朱做吗？小青姐姐、阿宝哥哥他们......”
“他们做不了。”苏言摇了摇头，“这件事只能你来做，但后果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担心会伤到你......”
“我愿意！”
“你听我说完，最严重的话，可能会死。”
“主人，我愿意！”
阿朱悄然探出手，用力抓住了苏言的衣角，他仰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由衷的喜悦，亮得惊人：
“阿朱愿意，真的，非常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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