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样子
小智沉默了，觉得章海说得对。他想起了自己在华蓝道馆输给小霞姐姐们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在枯叶道馆被雷丘虐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在金黄道馆被娜姿的超能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弱，觉得自己不行，觉得自己永远也追不上别人。但他没有放弃，他没有去偷别人的精灵，没有去做坏事，他只是继续走，继续练，继续挑战。虽然现在还是经常输，但他知道自己比刚出发的时候强了很多。这就够了。
小霞走在小智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圭太还蹲在树下，抱着精灵球，头埋得低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是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她的心揪了一下。“他好可怜。”
小刚眯着眼睛，说了一句。“可怜归可怜，但偷东西是不对的。如果每个人都因为自己可怜就去偷别人的东西，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小霞没有再说话。
四个人走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找了一片草地扎了营，小智生了火，小霞做了饭，小刚搭了帐篷。晚饭是咖喱饭，小霞做的，味道还不错，虽然有点咸了，但小智吃了三碗，皮卡丘也吃了不少。章海吃了一碗，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粒米的滋味。
吃完饭，小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条银河横亘在天幕上。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次郎的庄园、圭太的眼泪、化石翼龙的咆哮、喷火龙的迷茫、章海对圭太说的那些话。
“章海。”小智开口了。
章海坐在火堆旁边，正在喝水，水是水箭龟从水炮里喷出来的，干净、冰凉。“嗯。”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章海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水瓶从嘴边拿开，沉默了很久。火光在他的脸上跳动，将他面无表情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不记得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不记得了。但记忆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完全不记得吗？小智看着章海的脸，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回忆，没有怀念，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深潭一样的沉寂。
小智没有再问。
夜更深了，火堆里的木头噼里啪啦地响着，火星升上天空，和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星星，哪个是火星。
章海靠在树上，水箭龟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鬼斯的精灵球在腰带上，红光一闪一闪的，耿鬼的精灵球没有光，但章海能感觉到它在动，在球里蠕动，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哈克龙的球是温热的，卡比兽的球是凉的，化石翼龙的球是沉的，素利普的球是静悄悄的，百变怪的球是空的——它的身体在球里随意变形，有时候变成球体的形状，有时候变成章海的形状，有时候变成水箭龟的形状。
章海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继续上路。走了大概半天，他们经过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很古老，树木高大到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空气中有一种湿润的、混合着青苔和腐朽树叶的味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和虫鸣声，像是在开一场永不落幕的音乐会。
小智走得很慢，他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稀有的精灵。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也在东张西望，耳朵不停地转动——它在听，听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的森林变得开阔了。树木变矮了，光线变亮了，地面上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粉的，像一片彩色的地毯铺在大地上。空气中有一种浓郁的花香，不是人工合成的香水味，而是真正的、天然的、带着一丝甜味的花香。
小智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小霞也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嗅觉比小智灵敏得多，能分辨出好几种不同的花香。“有玫瑰，有茉莉，有薰衣草，还有……玉兰？”
小刚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开始拍照。他拍了很多张——全景、中景、特写、俯拍、仰拍、逆光拍、顺光拍，每一张都很用心，构图、光线、色彩都考虑到了。他要把这些照片带回去给弟弟妹妹们看，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美。
四个人在花田里走了很久，当他们走到花田中央的时候，看到了一块石碑。石碑是灰色的，长满了青苔，上面刻着一些文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勉强还能辨认——神秘花园。
小智念出了石碑上的字。“神秘花园？听起来好厉害。”
小刚想了想。“我在书上看到过，这附近有一个花园，每年会在特定的夜晚开放，只有被选中的精灵才能进入。在那里，妙蛙种子和妙蛙草可以进化成妙蛙花。”
小智的眼睛亮了起来。“妙蛙种子可以进化？我的妙蛙草就是在彩虹市进化成妙蛙草的，它还能进化成妙蛙花？”
小刚点了点头。“妙蛙草进化成妙蛙花需要很高的等级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据说这个花园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可以加速草系精灵的生长和进化。”
小智连忙从腰间拿出了他的妙蛙草的精灵球，按了一下按钮。白光闪过，妙蛙草出现在了花田里。它背上的花朵已经开了大半，花瓣是粉色的，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它环顾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叫声——“妙蛙”。它走起来，在花丛中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低下头闻闻花香，看起来很享受。
章海看着妙蛙草，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妙蛙花的精灵球。他的妙蛙花已经进化到最后阶段了，不需要这个花园了。但他的妙蛙花是怎么进化的？不是在这个花园里，不是在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是在战斗中，在生与死的边缘，在对巨型毒刺水母的那场激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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