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树苗的回应
九月第一周,苦玉在台地边缘那株分株苗上发现了一处新的变化。
那株分株苗的树干上,在靠近根部的位置,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暗绿色环纹。
环纹的宽度大约只有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但它的走向和台地中央石面边缘的弧度一致,
像是那株分株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树干上记录台地石面的弧度。
她蹲在那株分株苗前,用手指沿着那圈环纹走了一遍。
环纹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分株苗的木质部在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而不是被外力刻上去的。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观测站。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那圈环纹的位置和走向录入了系统,把它和台地中央石面边缘弧度、地面浅绿色痕迹的弧度放在一起对比。
三者之间存在多处对应点,像是那圈环纹正在树干上重复台地石面边缘和地面痕迹的弧度。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台地分株苗树干靠近根部位置出现暗绿色环纹,走向与台地中央石面边缘弧度及地面痕迹弧度一致。
推测为树苗在生长过程中将路径信息记录在木质部中。”
那天傍晚,时也在台地分株苗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圈环纹。
那组信号在那圈环纹位置的传导方式和在台地中央石面上传上来的方式一致,像是那圈环纹正在成为分株苗和台地石面之间的一个物理连接点。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台地中央石面前,把手掌贴着石面。
那组信号在石面上的传导方式在分株苗树干上出现环纹之后出现了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整个台地系统在响应那株分株苗生长过程中形成的新结构。
那天深夜,他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之后新增的那几页空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分株苗树干出现环纹。走向与石面弧度一致。树苗在木质部中记录路径。”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让它留在桌面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枚铁片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置的轮廓上,像是两件东西在完成了它们的读取之后,正在用同一种颜色标记它们共同的终点。
……
九月中旬,白奇在旧仓库里做了一次更深入的分析。
他把那株分株苗树干上那圈暗绿色环纹的显微结构图和台地中央石面边缘的弧度数据做了对比。
环纹内部的细胞排列方向和石面边缘弧度的走向一致,像是分株苗在生长过程中把石面的弧度信息编码进了自己的木质部结构中。
他在那组对比数据旁边标注了一段话:“分株苗树干环纹的细胞排列方向与台地中央石面边缘弧度走向一致。
推测为树苗将路径信息以物理结构的形式记录在木质部中。”
何小叶在当天下午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白奇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幅对比图。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那幅图,然后说:“像是树苗在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记录台地的结构信息,像是纸张和铁片一样,树苗也在用自己方式保存信息。”
白奇点了点头,把那幅对比图夹进了算法日志里。
“像是那株分株苗本身就是一个信息记录介质,它的生长过程就是信息写入的过程。”
那天傍晚,时也在台地分株苗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树干上那圈环纹。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正在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记录台地的结构信息,可能在未来某一天,
当那株分株苗长得更大、树干更粗的时候,那圈环纹会随着木质部的生长而变得更加明显。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台地中央石面前,把手掌贴着石面。
那组信号在石面上的传导方式在他触碰分株苗树干上的环纹之后出现了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整个台地系统在响应他手掌在环纹表面移动时产生的微小扰动。
那天深夜,他坐在窗前,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之后新增的空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分株苗的细胞排列方向记录了石面弧度。树苗是信息介质。”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让它留在窗台上。
月光落在它表面,在封皮上那道暗绿色的光泽线上形成一处反光。
……
九月下旬,苦玉在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发现那根被覆盖物包裹的根须表面出现了新的纹路。
那层暗绿色覆盖物在六月出现了裂缝,裂缝中渗出的液体在根须表面形成了一层新的薄膜。
到了九月下旬,那层新薄膜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暗绿色纹路,纹路的走向和台地分株苗树干上那圈环纹的走向一致,
像是那根根须正在用和分株苗相同的方式在表面形成对应的纹路。
她蹲在那根根须前,用手指沿着那道新纹路走了一遍。
纹路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根须在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而不是被外力刻上去的。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那道新纹路的位置和走向录入了系统,把它和台地分株苗树干上的环纹、台地中央石面边缘的弧度放在一起对比。
三者之间存在多处对应点,像是那根根须正在用和分株苗相同的方式在表面记录路径信息。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收窄段出口处根须表面出现新纹路,走向与台地分株苗树干环纹及台地中央石面边缘弧度一致。
推测为根须在生长过程中将路径信息记录在表面结构中。”
那天傍晚,时也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在收窄段出口处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根根须表面那道新纹路。
那组信号在那道纹路位置的传导方式和在台地中央石面上传上来的方式一致,像是那道纹路正在成为根须和台地石面之间的一个物理连接点。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他在门口遇到苦玉,她正从矿道入口方向走过来。
“那根根须表面那道新纹路和台地分株苗树干上的环纹走向一致。”她在门口站定。
时也站在门口,暮色正在从西边漫过来。他在想,那根根须可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台地的结构信息,和分株苗一样,那根根须也在成为信息记录介质。
那天深夜,他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之后新增的空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根须表面形成新纹路。
走向与分株苗环纹一致。根须也是信息介质。”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让它留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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