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两端的信号
七月中旬，白奇在旧仓库里做了一次对比测量。
他把台地中央石面边缘的弧度数据和台地与光河之间那条浅绿色痕迹的弧度数据放在同一个坐标系里，逐段对比了它们的走向和幅度。
两条弧线在每一处转折点上的角度基本一致，在中间位置的弯曲程度也存在多组对应的数值。
他把那组对比数据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报告，在最后一页写道：“台地中央石面边缘弧度与地面痕迹弧度在多处转折点上存在精确对应。
推测为台地内部结构信息在地面路径上的完整复制。”
何小叶在当天下午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白奇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报告和那幅坐标系简图。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那幅简图，然后说：“像是那条地面痕迹在替代台地中央石面说话，把台地内部的结构信息传递到了更远的位置。”
白奇点了点头，把那份报告夹进了算法日志里。
“像是那条痕迹本身就是一条路径，引导后来者从台地走到光河下游，同时在地面上保留台地内部结构的弧度信息。”
那天傍晚，时也沿着那条浅绿色痕迹从台地边缘走到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他在痕迹的末端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那组信号在那个位置传上来的方式和在台地中央石面上传上来的方式一致，像是那条地面痕迹正在把台地内部的信号传递到光河下游的根须网络中。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他在门口遇到苦玉，她正从矿道入口方向走过来。
“那条痕迹的末端和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的根须分支末端的走向一致。”她在门口站定。
时也站在门口，晨光正在从东边漫过来。他在想，那条浅绿色痕迹可能正在把台地系统的信号沿着地面传递到光河下游，和光河下游的根须网络形成一个新的连接点。
那天深夜，他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他在想，那条地面痕迹可能正在引导后来者从台地走到光河下游，同时在地面上保留台地内部结构的弧度信息。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很亮，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如常。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坐下，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地面痕迹末端连接光河根须。两端信号一致。”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让它留在桌面上。
……
七月下旬，苦玉在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发现那根分支的末端和那根从台地延伸出来的根须在地下连接之后，新的根须正在从连接点向两个方向同时延伸。
一根朝着台地方向延伸，沿着台地东侧边缘那根根须的走向平行生长。
另一根朝着光河下游方向延伸，沿着收窄段出口处那根被覆盖物包裹的根须的走向平行生长。
两根新延伸出来的根须在各自的方向上以相同的速度生长，像是在用各自的生长来记录那个连接点。
她蹲在连接点上方，用手掌贴着地面。
那组信号在那个位置传上来的方式比周围更清晰，像是那个连接点正在成为台地和光河之间根须网络的一个新的枢纽。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那两根新延伸出来的根须的走向标在了台地平面简图上。
他把它们的走向和台地中央石面边缘弧度、地面浅绿色痕迹的走向放在一起对比，
四条路径在空间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回环，从台地中央石面出发，经过台地东侧边缘，
经过地面痕迹，经过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再经过那两根新延伸出来的根须回到台地中央石面。
“像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回环。”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
那天傍晚，时也沿着那个回环走了一遍，从台地中央石面开始，经过台地东侧边缘，
沿着地面浅绿色痕迹走到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再沿着那两根新延伸出来的根须回到台地中央石面。
他走完之后在台地中央石面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面。
那组信号在石面上的传导方式在他走完整个回环之后出现了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整个回环在完成之后进入了一个新的状态。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台地边缘那株分株苗前，把手掌贴着树干。
树干里的信号传导方式在回环完成之后出现了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整个台地系统在响应回环完成之后的状态变化。
那天深夜，他坐在窗前，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根须回环完成。台地中央石面响应。”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让它留在窗台上。
……
八月的第一周，白奇在旧仓库里做了一次信号分析。
他把台地中央石面、台地东侧边缘、地面浅绿色痕迹、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处以及那两根新延伸出来的根须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的信号数据全部调出来，放在同一个屏幕上对比。
那组数据在时间轴上呈现出一种循环的波形模式，像是在回环中循环传播的信号在每一个节点上都会留下一个特定的波形印记。
他在屏幕上把那些波形印记按回环的顺序排列起来，发现它们的波形在通过每一个节点时都会发生微小的变化，
像是信号在回环中每经过一个节点都会经历一次微弱的调整。
他把那组数据整理成了一份报告，在最后一页写道：“回环中各个节点的信号波形呈现循环传播模式。
信号在通过回环时每经过一个节点都会发生微弱的调整。
推测为回环本身构成一个完整的信号循环系统。”
那天下午，时也沿着那个回环走了一遍，在每一个节点上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会儿。
他在想，那组信号可能在回环中循环传播，每经过一个节点都会经历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在回环中不断更新自己的状态。
他在台地中央石面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面。
那组信号在石面上的传导方式在他走完整个回环之后和上一次走完回环时相比出现了一次微弱的差异，
像是回环中的信号在两次走完之间经历了一次完整的循环。
那天深夜，他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他在想，那个回环可能正在成为台地系统和光河下游根须网络之间的一条完整的信息循环通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很亮，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如常。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坐下，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回环中信号循环传播。
每经过一个节点调整一次。”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让它留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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