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疯狂的自首
地库深处,大理石地砖破碎的余音还在甬道里打转。
王青元双手插在兜里,低头看着坑里那个已经快被自己一个眼神震碎了三观和全身骨头的万金油,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成就感,反而透着一种“又要耽误下班”的蛋疼。
“沈捕头,这坑里的‘重物’你先别急着捞,咱们先把那边的‘系统延迟’给修一修。”
王青元转过头,看向依然跪在不远处、额头上满是血迹且眼神空洞的万家老管家钱伯。这老头刚才被某种频率“洗脑”,正处于一种“我是凶手我真该死”的死循环逻辑里。
沈追虽然现在看王青元的眼神已经接近于看一尊活着的真神,但听到吩咐,还是立刻收剑入鞘,狗腿地小跑过来:“王前辈,您说这老管家也是受害者?他刚才可是交待得清清楚楚啊。”
“交待个屁,那是那是他的大脑硬盘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段虚假录音。”
王青元走到钱伯面前,伸出一根修长干净的手指。
“看好了,沈捕头,这叫‘系统重启’。”
“啪!”
王青元对着空气,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声落,原本痴呆癫狂、只知道磕头的钱伯,身体猛地一僵。
只见他浑浊的眼球里,那一圈诡异的暗红色血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随后目光落在满地碎石和身受重伤的万金油身上,整个人如梦初醒,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少爷?!沈大人老奴,老奴这是在哪里?”
“钱伯,把你昨晚看到的,再从头捋一遍。”沈追声音低沉地逼问道,先天剑意的余威让老管家瞬间清醒到了极点。
钱伯老脸惨白,跪在地上极度的恐惧,语速快得像加了倍速的播报员:
“老奴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昨晚根本没有什么幽冥教主!是少爷是少爷拿着一根红色的小管子,在老爷闭关的地库门口吹了一宿!老奴当时想劝,结果少爷对着老奴也吹了一下,老奴就感觉脑子里全是虫子在爬,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记得少爷让老奴今天早上一定要来自首,说如果不自首,老奴的全家老小都会暴毙而亡啊!”
“混账东西!”沈追怒发冲冠,回头冷冷地盯着坑里的万金油,“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了这点家产,连亲爹都杀,还控制老管家顶罪?你这种渣滓,简直是刷新了六扇门的耻辱上限!”
万金油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在坑底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死灰。
“诸葛大人,您刚才说这案子要是破了,您打算怎么着来着?”
沈追突然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正试图偷偷把那柄掉在地上的刀把踢进阴影里的诸葛铁。
沈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且戏谑的弧度。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从那一堆满地的精钢残片中,精准地挑出了一块足有巴掌大小、边缘甚至还带着刚才共振留下的蓝紫色余温的尖锐钢片。
“这块儿挺大,应该挺硌牙。诸葛大人,州府的金牌捕头向来一诺千金,您看,是沈某帮您喂进去,还是您自己优雅地进餐?”
沈追把钢片递到了诸葛铁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面前。
诸葛铁此时这张老脸已经不能用“紫青”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被霜打了又被火燎过的烂茄子。他看着面前那块闪烁着寒光的钢片,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发出了阵阵牙酸的响动。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狠人!一气碎神兵也就罢了,沈追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卷王竟然真的让我吃铁片子?
这玩意儿下去,老子明天就得从柳如烟的案板上醒过来!圣师?大宗师?这特么简直就是物理系邪神降临啊!
“沈追你你莫要欺人太甚!”诸葛铁声音颤抖得快要听不清了。
“欺人太甚的是你!”沈追的声音陡然拔高,先天真气如狂风般席卷,“你辱圣师在前,蔑公门在后,破案无能,贪功有方!若不是圣师慈悲,你现在已经是这地库里的一坨红泥了!”
诸葛铁自知今日若是强撑,这密室就是他的坟墓。
他颤抖着手,从沈追手里接过那块钢片。但他哪里敢吃?在全场捕快、衙役那种充满鄙视和嘲讽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金牌捕头,突然老脸一横,猛地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丹田位置重重地拍了一掌。
“噗!”
一口精血狂喷而出,诸葛铁整个人萎靡了一大截,头顶那原本象征着修为的微弱灵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
“沈追王青元本大人技不如人,认栽!从此以后,这大夏金牌捕头的名号,老夫不要了!老夫这就废去修为,滚出清水县!”
诸葛铁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再也不敢看王青元一眼,怀里揣着那个已经被惊吓过度的寻灵盘,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卧槽!这波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加上‘物理性自残’啊!诸葛铁这辈子算是废了,估计以后看到镜子和扳手都会直接PTSD发作吧。
不多时,清水县令刘大人终于带着一群刚喘匀气的衙役重新跑回了地库。
当刘县令看到那满地的黄金和已经彻底瘫痪的万金油时,他那两撇劫后余生的八字胡差点直接飞上天去。
“圣师!真乃神人也!神人也啊!”
刘县令像是个移动的肉球,直接蹦到了王青元面前,那姿态低得恨不得趴在王青元的人字拖上。
“王先生,您这次不仅破了这密室悬案,还揪出了勾结外敌的叛徒,救了我清水县数万百姓啊!本官刚才已经在心里拟好了章程,明日便在县衙门口给您立一座三丈高的‘圣师破案纪念碑’!材质我都想好了,用最好的汉白玉,还要请州府最好的工匠雕刻您拿着扳手的神姿!”
王青元刚把剩下的那半截牙签吐掉,听到“立碑”两个字,脚底下一滑,差点直接栽进金山里。
三丈高的汉白玉,刻我拿着扳手?你咋不直接把路灯杆子也刻上去呢?
这要是让林清雪或者老墨那帮人看见了,我这人皇的面子还往哪儿搁?这是打算让我当场社死啊!
“立碑就算了,我嫌晦气。”
王青元嫌弃地摆了摆手,目光在地库里扫了一圈。
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币、价值连城的翡翠、富可敌国的资产,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一堆路边的破烂。
“老刘,你要是真想奖励我,去把你那钱庄后厨梁上挂着的那块三年的老腊肉给我摘了。那肉烟熏得挺正宗,正好拿回去炖个萝卜。至于这案子你自己看着润色吧,别写我的名字,就写沈捕头神武不凡就行。”
刘县令整个人都傻了。
全城百姓搬着小马扎在外面等了一宿,全世界的强者都盯着这地库,结果圣师他老人家只要了一块腊肉?
“圣师高义!真乃大隐隐于市的真仙啊!”刘县令感动得老泪纵横,亲自吩咐人去后厨把那块最肥的腊肉用金丝绸缎给裹得严严实实,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王青元手里。
而在那深坑之中,原本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万金油,听到“腊肉”两个字,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被气的,竟然又悠悠转醒了。
他那凹陷的眼眶死死盯着王青元手里的骨笛,用一种微弱、却充满了诡异诅咒的声音呢喃道:
“王青元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看穿了这把戏?呵呵这‘碎魂骨笛’不过是‘天音阁’送给我的试验品罢了。他们正在研究可以震碎一整座城池的‘最终音浪’我在地狱等着你”
“天音阁?”
沈追眉头猛跳,他一把揪起万金油,却发现这胖子已经内脏全碎,在那一声冷笑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天音阁!那可是江湖上最神秘、也最霸道的四大禁地之一!
传说他们以音入道,一曲肝肠断,杀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这案子背后,竟然牵扯到了这种巨无霸势力。
沈追松开万金油的尸体,转过头,却发现王青元已经拎着那块用红绸裹着的腊肉,哼着小曲朝着甬道出口走去了。
那背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完全没把什么“天音阁”放在眼里。
三个时辰后,清水县衙门门口。
州府的加急文书在南天门的霞光伴随下,风风火火地送达。
此案性质恶劣,涉及金额庞大,且沈追以一己之力(名义上)勘破了完美密室,州府大佬们直接震惊了。
不仅如此,州府还听说了诸葛铁自废修为、无脸见人的传闻,当即下令:
【清水县捕头沈追,英勇睿智,即日起恢复其金牌捕头候选资格,并赏银千两,择日回州府述职受封!】
这命令一出,整个清水县六扇门都沸腾了。老邢更是在大门外放了三万响的大地红炮仗。
“沈捕头,恭喜啊!您这波是真正的东山再起,王者归来了!”老邢搓着手,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然而,沈追拿着那份无数捕快梦寐以求的晋升文书,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转过头,看着正蹲在后勤部台阶上、拿着把小刀正小心翼翼地切着腊肉表皮的王青元。
沈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且疯狂的决定。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刘县令面前,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沈追竟然双手将那份晋升文书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刘县令,这金牌捕头沈某不想当了。”
刘县令傻了:“沈沈大人,您这是吃错什么‘生物碱’了吗?这可是金牌啊!平步青云的机会啊!”
沈追摇了摇头,随后单膝下跪,对着正在切腊肉的王青元,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与坚定:
“王前辈!沈某方才见证了您的‘共振物理学’,深感自己武学浅薄,犹如井底之蛙。什么虚名权位,在那天地至理面前,皆为粪土!”
“沈某斗胆恳请县尊大人批准,沈某愿留在清水县,哪怕不当捕头,哪怕只是在王前辈手下当个拎桶、扫地的后勤杂役!只求能每日听受前辈的‘科学教诲’,沈某死而无憾!”
王青元正研究着那腊肉上的烟熏色泽,听到这话,手里的小刀“咔嚓”一声,把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给切歪了。
我特么沈追你小子是真的会折磨人啊!你一个先天境的高手,要来我这儿当杂役?你是嫌我这退休生活还不够乱是吧?老子刚送走一个诸葛铁,又来一个沈追?
你是打算把清水县后勤部变成全大夏最高端的‘卷王集中营’吗?!
王青元抬头,看着沈追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以及旁边柳如烟那同样如饥似渴的目光,发出了一声来自人皇灵魂深处的长叹。
“你们这届卷王,是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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