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见獬豸
玄天会总部的地下几乎挖空，形成高达三十米的超大空间，可以容纳很多内容。
这是玄静瑶第一次进入玄天会核心地带。
高阳带着老婆和徒弟，边走边聊：“总部下方按照八卦布置了汇聚灵炁的阵法，然后又通过八个小阵法，将汇聚的灵炁平均输向八个方位，距离京城一百里之外，八个方位各有接应阵法，于是这样阵阵相接，一直扩散到全国。”
高月咋舌：“我的天啊，这么大的手笔？也就是说玄天会管着所有地方的灵炁分布吗？”
“某种意义上，是的。但玄天会汇聚的灵炁只是京城地脉中的灵炁，和国内其他灵脉还是相对隔绝，所以整个玄门正宗的法脉，除了使用自己法坛附近的灵脉之外，还能使用京城灵脉的灵炁。”
“那玄天会在做慈善啊？”高月愕然，“师尊，你们才是玄门最强存在，为什么不独占京城灵脉？”
高阳淡淡一笑：“因为玄天会是老大，所以才要让所有人都有饭吃。”
高月缓缓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对术师而言，竟然能将送上门的灵炁分润出去，这本身就很考验人心。
这个社会，赢者通吃。
玄门内部，一样如此。
别说玄天会独占一条灵脉，就算派人把天下灵脉都占了，其他法脉又能如何？
不服？斗法又斗不过。
所以，当一个庞然大物对你说，他处事公平的时候，你最好相信它。
最终，高阳三人停在一扇对开铁门前。铁门上贴着巨大的符箓，符箓下方是古色古香的兽纹。玄静瑶皱着眉头指着兽纹道：“这个纹样，我看着好像是谢……谢……”
“獬豸。”高阳补完后半句。
“獬豸？那不是……看守狱门的吗？”高月吓了一跳，指着大门哆嗦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獬豸，乃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兽类，和独角兽形象差不多，专司刑狱，能公正判决。总体来说算是瑞兽，但在玄天会的总部下方出现这种图案，还是让高月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高阳右手掐动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很小，高月竖起耳朵都听不清楚。
等到高阳念完，轻喝一声“疾”。
对开铁门上的兽纹亮起又湮灭，“吱嘎”的机械摩擦声中，铁门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第二扇对开铁门，尺寸略小，依然刻印着獬豸的兽纹。
“师父，里面不会还有几道一样的门吧？好像俄罗斯套娃啊。”高月笑道。
“猜对了。”高阳笑着用术法打开第二道门。
果然，第三道门尺寸更小。
就这样，一行三人连续进了五道门，最终到达核心地区，是一个直径大概二十米的法坛。所谓法坛，其实就是一片圆形的区域，边缘位置绘着各种箓文。法坛中间，有一只兽伏在地面，身体微微起伏，鼻孔发出轻微鼾声。
这只兽最显眼的特点，便是额头上的独角，其余露出的位置如果非要找个参照物，和现在的非洲狮有点儿相像，但通体青黑，肩头额头以及背部等位置有金色的祥云纹样，很难想象这是真实存在的兽类。
高月玄静瑶都是第一次见，震撼不已。
“这就是獬豸吗？”
玄静瑶颤声问道。
“对，它是这世上唯一幸存的獬豸。”高阳淡淡道。
“师父，怎么没人看管它？还有，就任由它在这里自由活动？万一它跑出去怎么办啊？”高月急忙问道。
玄静瑶缓缓摇头道：“它不会跑出去的。”
“老婆，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它好像……”玄静瑶望着獬豸，眼里涌出深刻的感情，“很疲惫，很害怕。”
高阳的笑容一僵，望向玄静瑶的眼神明显变得意外。
“你能感受到？”
“能，虽然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我真的能感觉到。”玄静瑶缓缓向獬豸走去。
“瑶瑶姐，小心啊。”高月吓了一跳，低声出言提醒。
但玄静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步伐，獬豸睁开眼睛，黄色眼底，黑色瞳孔。此刻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对快速靠近的玄静瑶充满警惕。在距离它两米的时候，玄静瑶停下脚步，缓缓伸出手，探向獬豸。
“孩子，住手！”
一声轻喝之后，古贺出现在高阳身边，眉头微皱：“獬豸对人有天然的不信任，小心受伤。”
“师尊，倒是可以让瑶瑶，试一试。”
高阳明白，自家老婆想要像撸猫一样撸獬豸，他也很想看看是啥结果。
獬豸站起身，身高超过三米，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玄静瑶小小一只人，根本不在它眼里，只需要抬起宽厚的前爪再落下，玄静瑶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吼……”
獬豸摇晃头颅，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在地下空间中来回震荡，以违反物理原则的方式，越来越强，直到玄静瑶歪着头，瞳孔忽然泛白，獬豸明显愣了一下，缓缓俯下身体，弯曲前腿，让自己和玄静瑶处在几乎同一个高度。
玄静瑶瞳孔再变，恢复成原样。
獬豸歪着脑袋，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好奇心是所有智慧生物的通病，精怪、圣兽抑或是人类，概莫能外。
玄静瑶再次缓缓探出手，向獬豸那支漂亮的独角摸去。
高阳高月屏住呼吸，古贺表情带着淡淡惊喜，獬豸是他亲手抓进玄天会总部的，他深深知道那东西的脾性有多大。它被困在这里确实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活命，但圣兽天性跳脱，被困久了，难免脾气暴躁，就连平日里照顾它的术师也被它伤到，至今卧床不起。
獬豸的状态也日渐变差，古贺也想过一些办法，效果不大，只能看着这只圣兽整天睡觉，身上的灵炁波动慢慢减少。
要知道，玄天会能够裁判玄门内部的事件，和这只獬豸有莫大关系。
早年间玄门法脉高层的冲突，都是由獬豸判定。
输得一方不服气，回去也不好意思说，毕竟那是“灭自己威风”。赢得一方也不愿意声张玄天会地下有圣兽的事儿，因为那是“涨他人志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獬豸判案渐少，玄天会也慢慢担起裁判玄门事务的职责。
所以，獬豸其实是玄天会“合法性”的基石之一。
玄静瑶是否能获得獬豸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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