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可造之材
凭借我的神魂感知，能从对方气息波动中察觉到她并未撒谎。
堂堂教皇，要对一个商人出手，无外乎是为了利益！
市场竞争越来越白热化，而能让教皇动手，想必是受了国令！
毕竟企业赚到钱，地方才有稳定收入。
"一个欧洲的教廷首领，为什么要和一个华夏商人过不去？"
老祖有些疑惑的问道。
老妇闻言，手指紧扣地面，半晌过才挤出一句话："我……我真的不知……教皇只吩咐我做事，从不说原因。
我只知道，罗家在东南亚的生意越做越大，教皇那边……好像不希望他在这一带站稳脚跟。"
"不希望？"
柳二娘在我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一个做生意的，碍着教廷什么事了？
难不成贵为教皇，他还缺那点凡俗之物？”
老妇闻言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深，远不是她能读懂。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看着那尊雕像。
雕像高不过两尺，通体漆黑面容模糊，像是一团被随意捏出来的泥胚。
但那股阴气却是有主之物，想必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背后之人看在眼中。
若是寻常修士，恐无法从这尊雕像中看出什么，但我却能看到大洋彼岸的另外一番光景。
一座欧式建筑中，身穿红衣的大主教正手持一本上面绘有堕落天使的黑色圣经。
一缕缕阴气正通过黑色书籍，融入对方身体，想必他就是老妇口中说的欧罗教皇了！
西方我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收回目光，伸手在那尊雕像上轻轻一提，一缕阴气飞出，在手中化成圣经符文。
这股气息并非来自人类，而是来自西方大地狱。
当年我为了营救卡鲁伊，深入西方地狱，和坠落天使一战差点陨落。
好在酆都大帝出手，才能化险为夷。
而这次，地狱竟想借用这种力量来打压华夏，还真是打错了算盘。
"你刚才说，你是受胁迫的？"
"是的上仙，我原本只是这一带的普通神婆，替人看看风水、驱驱邪祟。
三年前教皇的人找到我，说若我不替他们做事，就把我养的那些婴灵全部打散。
那些孩子虽是亡魂，可也是我一点一点养大……我舍不得。"
对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我没办法，只能听他们的。
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罗家的事……也是他们指定的。"
“背后有何人撑腰？”我继续问道。
一个小小神婆，就算有点实力，但想只手遮天也不可能做到。
所以，这后面定有其裙带关系，不然她不会如此大胆。
“没……没人！”
“没人？”我声音一冷：“本想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留不得！”
老妇闻言正要解释，不想一道雷霆落下，直接将之劈成了焦炭。
神婆以鬼婴，往常怕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不然欧罗也不会找到她。
所以，她必须死！
看着面前焦黑的尸体，男子彻底呆住。
片刻的呆滞过后，他突然一声尖叫，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装腔作势，你若想和他一样，我不介意现在送你一程！”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男子道。
此人不过二十几岁，但却将纸扎术法炼到极致，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身上有纸扎老人的纸扎传承，正愁找不到合适人选，此人不仅悟性极高，而且还拥有少见的水灵根。
男子没有动弹，观其呼吸竟已骤停！然这不过是他迷惑人的假象。
此乃假死之术，呼吸和心脏都已停滞，和真死没啥区别。
此法瞒同等修士可以，但对我等而言，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
“既然人已死了，那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白蟒老祖轻笑道。
“火烧未免太便宜他了，不如炼成行尸，让他成为道门之傀。”
男子本以为装死后，对方会放过他。
不想听到这话，瞬间不淡定了。
自己才二十几岁，有这般手艺，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若真被杀了，那岂不是死的冤枉？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个翻身坐起：“上仙饶命，我上有双亲，下有两个妹妹，为了养家糊口，才不得已踏上这条路。
还请两位上仙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
“活命可以，得看你的表现！说说吧，你们后面有谁撑腰。
若不隐瞒，你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是，我说！”
男子清了清嗓子，然后将他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
我站在高空静静的听着，同时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那已被雷霆烧焦的老妇。
对方虽被雷霆劈死，但魂魄尚在，可她藏在尸身内却没有现身。
这是想等我离开后，玩一招金蝉脱壳的把戏。
男子自顾自的说着，从修炼纸扎术，再到被鬼婆婆招入麾下，以及背后的大人物。
我静静得听着，时不时问一句，对方都能答的上来。
“地方官员为了讨好漂亮国，竟然甘愿让你们对付华夏商人，这事已多久了？”
“回上仙，听鬼婆说已有十几年，好多大企业因为无法缴纳高额费用而离开。
罗家算是比较听话的，所以我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话男子说的很小声，看来他也知道此事触了我的霉头。
“华夏749局来协调的人，最后去哪了？”
“都被杀了，鬼婆不是对手的，都是教皇派人出手，至于是谁，我真不知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道。
对方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纸扎术你从哪学的？”
陈阿九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迟疑了一瞬才道："是……是我爷爷教的。
我们家祖上就是做扎纸营生的，纸人纸马纸房子都做。
后来我爷爷过世，留了一本手抄本给我，我自己又琢磨了一些南洋这边的法子，才练到现在这个程度。"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此人根骨不差，水灵根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放在道门里也算是中上资质。
他那一手纸马化形的本事，能驮着活人踏浪而行，说明他在纸扎一道上确实有天赋，只是走偏了路。
"你那一手纸马术，练了多久？"我又问了一句。
"五年……从十六岁开始练，到现在刚好五年。"
五年就能把纸马练到能载人渡海的程度，放在纸扎老人那一脉里，也算得上是可造之材了。
知道因果后，我没继续发问，而是看向那些散落一地的骨灰坛。
这些坛子里都封这鬼婴，大多都是胎死腹中怨气极深。
而最大的一个骨灰坛用红布盖着，坛子上还有一个背着小孩的女人。
“既然碰上，亦是有缘，就送他们一程！”
我手指一弹，骨灰盒纷纷破碎。
一缕缕黑光从里面飞出，在地上化成年龄大小不一的孩童。
看到这些鬼婴，我想到了当年的田七。
八世堕胎怨念极深，最后跟了我之后，身上悬气才渐渐散去，现在修为已至鬼王境。
小鬼刚一落地，就向四方飞速逃离。
“快跑，我们自由了。”
“鬼婆死了，真是太好了。”
“妈妈去哪了？都是海水，我们会被螃妖吃掉的。”
叽叽喳喳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光幕凭空出现，将那些鬼婴都笼罩在其中。
陈阿九看到这一幕，忙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身上，生怕小鬼会靠近。
“那鬼母没有回来，还有两个骨灰坛没人，想必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两个孩子。”
老祖心细，瞬间就将鬼婴统计出来。
“那就将他们找回来，红姐，交给你了。”
“没问题！”
红姐一晃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她伸手在那最大的骨灰坛上轻轻一点，口中念道“魂归。”
声音传出，骨灰坛微微震动。
片刻后，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阴气破空而来，在骨灰坛旁边化作背着背篓的鬼母。
鬼母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房子没了，所有鬼婴聚在一起，而地上那具尸体她很熟悉，竟然是鬼婆婆。
“婆婆……”
鬼母看着尸体，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红姐看到这一幕，不由一声冷哼：“哼……”
声音响起，鬼母猛然惊醒。
当他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红姐时，不由的身体一颤，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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