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道之尽头
张三丰看了楚凡半晌，说道：“不是我信不信。”
“还是要看天下人信不信。”
“即便我相信了你，其他人不相信。”
“那也是无用。”
楚凡说道：“张真人，只要你相信我，其他人，我不在乎。”
“以我现在的实力，其他人想要对付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
张三丰看着前方云海，过了许久问道：“你怎么证明？”
楚凡摇头：“你现在要让我证明，我证明不了。”
“就如同我现在想让张真人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
“就算你现在确实是天下第一，你也证明不了。”
“我相信张真人应该知道，有许多高手都在我那边。”
“这些高手不乏有一些成名已久，并且名声极好的。”
“他们如果不想做什么事，就算我强迫他们，他们也不会做。”
张三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
“其实早在几日之前，就有人来找过我。”
“希望我跟他们联手对付你。”
“这几日，我都坐在这里想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灭了佛门，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楚凡认真说道：“如果张真人愿意，可以跟我一同回山庄看看。”
“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以往。”
“许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而这一切都是佛门导致的。”
楚凡来之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动张三丰。
毕竟，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可不太好。
张三丰也没有道理相信自己。
见面以后，楚凡心里已经非常肯定，张三丰不会对自己动手。
不得不说，张三丰这人，虽然年纪大了，却非常精明。
看事情看的很透。
也正因为如此，楚凡才动了心思，想把张三丰请回去。
不管张三丰是不是愿意帮自己，只要他站在中立立场，对自己就好处多多。
张三丰都中立了，有很多原本想要对付自己的人也会选择中立。
张三丰的江湖地位，可不是吹的。
如今江湖之中，能比他地位还高的，屈指可数。
甚至可以说没有。
其他厉害的人，大多数都是独行侠。
顶天了，就算是一个大侠。
但张三丰不一样，他有整个武当派。
武当平日在山下行侠仗义，也是在给武当派挣脸，也就相当给张三丰挣名气。
这也就让张三丰在江湖，有了独一无二的地位。
张三丰忽然指向青鸾：“这是什么鸟？我活了一百多岁，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见多了。”
“你身边这只鸟，我还真就没见过。”
楚凡说道：“它叫青鸾，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
张三丰看着天上：“就是江湖传闻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
楚凡说道：“对！”
张三丰略有些好奇：“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楚凡说道：“跟这个世界也差不多。”
张三丰又问道：“有大日如来和三清师祖吗？”
楚凡说道：“有大日如来，三清师祖……”
楚凡还真没有问过。
转头看向青鸾。
“啾啾……”
青鸾叫了几声，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楚凡也不惯着它，反手就是两巴掌。
“啾啾！”
青鸾叫了两声，拍着翅膀走了。
张三丰颇有些意外：“楚少侠，看来你跟这只青鸾的关系还挺好的。”
楚凡颇为感慨：“这死鸟就没有让我省过心。”
“动不动还会把我气个半死。”
“我对它是真的没什么好脾气了。”
张三丰微微一笑：“楚少侠，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经将这青鸾当做朋友了吧。”
楚凡认真想了一下：“朋友和兄弟之间吧。”
“自从跟佛门发生冲突以后，它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要是没有它的话，这一路也不会这么顺利。”
“有很多事情可能都做不到。”
张三丰目光看向远方：“刚才青鸾说了什么？”
楚凡说道：“他说另外一个世界也没有三清，不过在另外一个世界还有传说。”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青鸾太过普通，接触不到更高的阶层。”
“就如同这个世界的燕子，不可能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张三丰听到这些话以后，似乎有些失望：“其实我早就接触到破碎境界了。”
“我若是想要去另外一个世界，随时都可以。”
“我没有去，就是因为，害怕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那我这一百多年，也不知道修了个什么东西。”
楚凡大概能理解张三丰的话。
这就如同所有人都相信空气的存在，也知道只有呼吸空气中的氧气才能活下来。
结果有一天你发现，人根本就不需要呼吸空气，也不需要氧气。
张三丰的信仰，对他来说就是精神上的氧气。
要是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精神世界也就崩塌了。
当他知道青鸾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遗憾。
另外一个世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楚凡说道：“真人是希望另外一个世界，是桃花源一般的世界？”
张三丰微微叹了口气：“是这样希望的。”
“可这终究也只是虚幻。”
“一切都不由人啊！”
楚凡说道：“那一个世界有大日如来，却没有三清，也算是给了张真人希望。”
如果另外一个世界真的还有三清的话，张三丰真会受不了。
不是说，一定不能有。
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或者说是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料。
从青鸾所说的话来看，另外一个世界不会像传说中的一般，掌握了世间所有的奥妙。
那顶多就是一个，掌握了部分规则的世界。
与道的差距，还有很远。
张三丰承认了这点：“对！我一直在追寻道”
“不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原因。”
“就是怕另外一个世界是道之尽头。”
“这依然找不到道。”
张三丰所说的“道之尽头”，是道家的尽头。
而不是“道”的尽头。
道或许有尽头，但一定不会是在破碎虚空所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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