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5 章 我那就是瞎放炮
赵军听到消息从汇合点赶过来的时候，又运回来的那五头野猪已经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了。
跟之前那七头搁在一块，黑压压一片，看着就压手。
他蹲在地上挨个看了一遍，又站起来围着那堆野猪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半天没说出话来。
圆脸小伙子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赵主任，张哥一个人打的，五枪，五头，一枪一个。”
赵军扭头看了张明一眼，张明正靠在松树上喝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刚干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军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了句。
“行了，啥也别说了，回去。”
他转头招呼人开始收拾东西。
抬猪的抬猪，捆鸡兔的捆鸡兔，几个人忙活了一阵，把猎物归拢到一块。
赵军数了数——野猪十二头，山羊两头，野鸡野兔加起来几十只，堆在地上黑压压、毛茸茸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此时他心里想着，如果这些都是他们搪瓷厂的就好了。
不过，这个想法，他也只是稍微想了一想。
这次打猎的分配问题也早就已经说好了，他也干不出违反约定的事情。
他直起腰来，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往西偏了。
再不走，天黑前就赶不回城里了。
他冲其他几个厂子的领队喊了一声：“我们先撤了，你们慢慢收拾！”
那边几个领队远远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羡慕。
搪瓷厂的人扛着抬着，把猎物一趟一趟往卡车那边运。
张明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枪，步子不急不缓。
路过火柴厂那堆猎物的时候，他扫了一眼。
几只野兔、几只野鸡，外加一头不大的狍子，跟他们那堆比起来，确实单薄了不少。
火柴厂的领队蹲在旁边抽闷烟，见他走过来，抬了抬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也没说话。
张明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便跟着自己的人往卡车那边去了。
到了卡车跟前，赵军正指挥着几个人把野猪往车斗里码。
十二头野猪，最大的那头三百来斤，四个人抬着都费劲，哼哧哼哧的往车上推。
张明把肩上的兔子扔进车斗，又把枪搁在干草堆上，挽起袖子帮着抬了两头。
等所有猎物都装上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野猪压着山羊，山羊压着野鸡野兔。
赵军绕着卡车转了一圈，拍了拍车帮。
他冲司机喊了一声：“行了，走吧！”
司机发动了车，突突突的冒着烟，从河滩上拐上了回城的路。
张明翻身上了车斗，在干草堆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一颠，满车的猎物跟着晃，野鸡的毛在风里飘得到处都是。
圆脸小伙子坐在他旁边，抱着枪，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劲儿。
他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张哥，你说咱这趟回去，厂里得怎么分啊？”
张明靠在车帮上，眯着眼看了看天边那抹橘红色的晚霞。
他随口回了一句：“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反正亏不了你。”
圆脸小伙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问了。
卡车沿着土路一路往东，把门头沟那片连绵的山影甩在身后，越走越远。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往东走，车斗里的干草被风吹得簌簌响。
野鸡的毛时不时从草堆底下飘出来，落在人身上、脸上，谁也没在意。
搪瓷厂这二十来号人挤在车斗里，有的靠着野猪坐着。
有的干脆把枪搁在腿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边那抹渐渐暗下来的晚霞。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那笑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怎么都收不住。
要知道他们今天可是打了不少猎物，足够他们厂好好吃上几顿了。
圆脸小伙子第一个开了腔，把枪往干草堆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以前在老家也跟人进过山，打只兔子都费半天劲。
今天跟着你，一枪一个，跟打靶似的。”
旁边那个瘦高个儿也接上了话茬，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佩服。
“可不是嘛，我在保卫科干了五六年，枪法自认为还算说得过去，今天一进山才知道，跟张哥一比，我那就是瞎放炮。”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卫科队员把水壶递过来。
他笑着说：“张明，你这枪法到底怎么练的？一枪一头野猪，还都是跑着的，换了我，几枪能打中一头就不错了。”
张明靠在车帮上，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笑着摆了摆手。
“什么怎么练的，就是打多了，手熟。你们要是也在山里摸爬滚打几年，一样能行。”
圆脸小伙子连连摇头：“那可不一样，张哥你那就是本事，我们服。”
几个人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话越说越热乎，连带着车斗里的气氛都活泛起来。
有人说起刚进山时外围那些枪声，有人比划着野猪冲过来时候那阵仗。
还有人盘算着回去以后食堂会怎么炖这些肉。
说到兴起，有人拍着大腿笑起来，笑声混着风声和卡车发动机的突突声，在暮色里传出去老远。
赵军坐在车斗靠前的位置，背靠着驾驶室，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听着后面那些人的议论，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他这会儿心里格外舒坦，比多打了几头野猪还舒坦。
当初是他力主把张明招进搪瓷厂的，那时候厂里有人嘀咕，觉得为了一个人给出一个工作名额不太值当。
可赵军也是知道张明的本事的，后来张明隔三差五给厂里弄来鱼、弄来野味，他心里那份得意就再没散过。
今天更不用说了，十二头野猪、两头山羊，加上那几十只野鸡野兔。
不说其他人，光凭张明一个人，就顶了其他几个厂子加起来还多。
他转过头，透过驾驶室后窗看了一眼张明。
张明正靠在车帮上听旁边的人说话，脸上挂着那种不咸不淡的笑。
好像今天打回来的东西跟他没多大关系似的。
赵军收回目光，把手里那根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融进了空气中。
卡车下了土路，上了回城的大道，路平了些，车斗里的颠簸也轻了。
远处城区的轮廓开始出现在天边，夕阳的余晖照下来，把那里照得一片橙红。
有人指着前方喊了一声：“快到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车斗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有人站起来往前面张望，有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还有人把搁在腿边的枪重新背好。
张明也撑着车帮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把挎包往肩上一甩。
(https://www.shubada.com/80884/5537973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