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彭郎的反水
“等等”，她蹲下身，伸手翻开那名孩子的衣领，一枚纯黑中间雕刻着“玉”字的木牌赫然出现暴露在三人眼前。
“钥匙？”
玉树惊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却被玉音给抢了先，她当即气得破口大骂，“是我先看见的，你赶紧给我！”
玉音攥着木牌，仔细看了看，确认和玉树口中描述的一致，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面不改色的将木牌塞到了怀里，淡道：“左右都是要去屿山，放在我这和放在你们那，不都一样？”
“还是，你们有别的打算？”
她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人，玉树被她看得一阵心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狡辩道：“你胡说什么，是我告诉你钥匙的存在，找到了，当然要放在我这。”
底气不足，连声音都弱了几分。
“你说的有道理”，玉音敛眸，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玉树面露欣喜，朝她摊开手，“拿来吧。”
玉音看着她的掌心，缓缓抬头，挑眉讥笑一声，“我随便说的，你还真信了？”
“你这贱人”，玉树登时大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我再问你一遍，你交不交？”
“我不交”，玉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彭郎！”
玉树喊了一声，“抓住她，把令牌抢回来！”
喊完，却不见彭郎动作，扭头去看，就见自二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在他们离开京城的路上，玉音口中死去的五名护卫。
他们自暗处而出，手中的刀泛着森冷的寒光，正快速朝他们逼近。
玉树惊叫一声，“玉音，你骗我！你这个疯子，疯子！”
她拉着彭郎，想要逃走，彭郎却脚步未动，玉树拽了两下没拽动，急得就要扇他巴掌，“你怎么回事，还不快走，真想死不成？”
手腕，却被人抓住。
彭郎低着头，望向她的眼神阴冷而陌生，玉树脸上不解一瞬，很快又暴怒起来，剧烈的挣扎，“你怎么回事，你想死你别拉着我！我知道了，你和玉音是一伙的是不是？你们两个联手对付我，是不是！你也是一个贱……呃……”
她动作一顿，低下头，望向传来剧痛的腹部，又缓缓抬头，看向那张与平日里截然相反变得狰狞疯癫的脸，耳边传来阵阵嗡鸣，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在一瞬间消失，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你……”
她一张口，“哇”的涌出一大口血来，不偏不倚，落在彭郎握着刀柄的手上。
“你……为……什么……”
玉树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彭郎攥着刀柄的手，又往前递了一分，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恨，“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待我的，你把我当个人吗？”
看着玉树痛苦的脸，他浑身上下一阵畅快，可不够，还不够！
他猛地将刀拔出来，玉树痛苦的张了张口，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气若游丝。
彭郎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将上半身的衣衫撕碎，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如老树盘根遍布疤痕，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有的，甚至是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你看看，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我这一身的伤，这都是你给我的！”
“你知道，你们玉家人背地里都怎么说我吗？她们说我是你豢养的一条狗！整个玉家，谁都看不起我！这些，你不知道吗？不，你知道，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任由他们羞辱我，将吃食丢在地上，当着那些本就瞧不起我的人面前，让我跪在地上，用嘴去捡，去吃！”
“他们说的没错，你只把我当成一个玩物，一条狗。”
彭郎说着，说着，大笑起来，状若癫狂，“那天晚上我睡在你身旁，真想亲手掐死你，看着你在我手中断气，可我不能，为了我的族人，我要忍，忍到从你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一切，金笛，粮食……”
玉树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震惊的看向他，脸痛苦皱成一团的同时，连眼神都黯淡下去了。
“是，金笛是我故意偷走的，当时，玉家家主要杀了我，所有人都喊着要杀了我，当时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力排众议，保住了我……”
彭郎脸上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悲伤，“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不，我只会更加恨你！”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痛苦万分，恨不得立刻去死，可是我不能啊，我不能放弃我的族人，所以，我只能忍，我时常在想，那天，你要是没有救我，该多好，我不用背负责任，也不用痛苦的面对你，而你，你现在或许也不会受伤了。”
“你现在说说，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是因为还没玩腻我，还是对我有一丝真心？”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说的让我满意，我就不杀你。”
他带来的人与玉音的护卫纠缠在一起，四周都是打斗声，可他却全然不顾，只等着那躺在地上，灰扑扑的女人说话。
她会说什么？
或许会像以前一样，咒骂她，也或许会像那些将死之人一样，苦苦的哀求放过他，承诺只要能活命，便会痛改前非……
他设想了很多，甚至问了自己什么样的答案才值得自己放过她。
最后决定，无论是什么答案，他都要杀了她
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活着呢？
他只是在像她戏弄自己一样，报复回去。
他心情很好，难得的好，只要想到他与玉树如今调换了位置，他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
可奇怪的是，他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那个女人开口。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
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前。
“玉树，你别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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