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庆祝
翌日，科目二考场。
候考区里，坐在板凳上等着叫号的三人，神色各异。
苏清婉紧张地攥着苏沐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不就是一场科目二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些天在训练场练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能开。
可是手为什么还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的那只手，泄愤似的又攥紧了几分。
训练再充分，临场发挥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苏寒霜则恰恰相反。
此刻的她整个人跃跃欲试，抓着苏沐的另一只手不停摇摆。
"苏沐弟弟，到了考场你可得虚心向我请教啊！"
苏沐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嘴角微微一抽。
左边一个汗手，右边一个甩手。
一个紧张到快把他的手攥碎，一个兴奋到快把他的手摇断。
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候考区里其他的男考生齐刷刷投来目光，在苏沐的两只手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随后集体陷入了沉默。
羡慕使我沉默。
苏沐面无表情地给两人一人递了瓶水。
"喝口水，都稳住。"
"我不紧张！"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理直气壮。
只是左手明显又紧了几分，右手明显又快了几分。
不多时，叫号声响起。
三人深吸一口气，依次上场。
轮到苏沐起身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沾满了汗珠。
一手清婉的，一手寒霜的。
考试过程，无需赘述。
苏寒霜一次通过，走出考场时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
苏沐一次通过。
稳，还是稳。
苏清婉第一次挂在压线上，在起点闭眼调整了半分钟，重刷，第二次稳稳地把车停进框里。
过。
当天下午，成绩尘埃落定。
三人，全过。
……
干杯！
晚上，烧烤摊旁。
炭火噼啪作响，签子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苏沐和四姐妹高高举杯，杯壁相撞，清脆作响。
他的杯子里是酸梅汤。
这一点，全桌没人有意见。
白天的考试虽说过程稍稍曲折，苏清婉还考了第二次。
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三人全过！
作为庆祝，苏墨玉大手一挥，提议今晚不用在家做饭了，出来吃烧烤。
一众姐姐纷纷表示强烈赞成。
至于点什么，倒是不用翻菜单。
苏沐闭着眼睛报了十几个串名，从鸡翅到掌中宝，从烤茄子到锡纸金针菇，报完还顺口补了句各自忌口。
毕竟每位姐姐爱吃什么、怕什么，他心里都门清。
烤串上桌，庆功宴正式开始。
苏寒霜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嘻嘻，看来这场考试，又是平局呢。"
"那你们可要加油啊。"
苏墨玉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撸下一块烤肉。
"不然，苏沐弟弟可就赢了。"
正举着杯的苏秋雨动作一滞，一脸懵逼地环视一圈。
"赢什么？"
于是，苏清婉放下筷子，把前段时间那个赌约从头到尾科普了一遍。
谁最先考到驾照，苏沐弟弟就陪谁一整天，全程无条件听从安排。
若是苏沐最先拿到，则反过来，苏墨玉陪他一整天，听他安排。
听完，苏秋雨默默放下杯子，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羡慕两个字。
早说还有赌局啊！她心中再度涌起一股醋意。
学个厨艺的功夫，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苏寒霜正嚼着烤串，闻言忽然凑近苏沐，眼睛亮晶晶的。
"苏沐弟弟，要是你赢了，你要我们干什么呀？"
苏沐认真想了想。
"大概是，开车带你们出去旅行一天？"
"就这？"
苏寒霜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不然呢？"
苏沐一脸茫然。
"那我不会输的！"
苏寒霜斩钉截铁。
苏沐嘴角一抽。
他的提议有这么差吗？
六个人一辆车的旅行，怎么就沦落到了"就这"的地步。
一旁的苏墨玉和苏秋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言难尽。
不是苏沐的提议差，而是她们要的东西太多了。
……
深夜，宿醉的众人打车回了苏家。
出租车上，苏寒霜抱着苏沐的胳膊哼歌，跑调跑得清新脱俗。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这一车俊男美女，默默把音乐声调小了半格。
这单，像是拉了一整个女团。
苏沐肩膀上挂着大姐，手里搀着三姐，身后还跟着两位微醺但勉强清醒的，一路浩浩荡荡进了门。
把醉醺醺的姐姐们一一送回房间，是门技术活。
苏墨玉是挂件型的。
人进了房间，手却迟迟不肯松开，整个人环着苏沐的胳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上蹭。
"苏沐弟弟今天握方向盘的样子，真好看……"
苏沐哭笑不得。
又是递温水，又是把拖鞋摆正，又是保证"明天继续给您当教练"，好说歹说哄了半天，才终于把人哄到床上，撒了手。
临出门前，她还迷迷糊糊抓着他的袖口，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沐没听清，权当没听见。
苏寒霜是蹬被型的。
刚掖好被角，翻个身，踢了。
再盖。
再踢。
来回好几趟之后，苏沐学乖了，把被子四个角统统塞进床垫底下。
世界清净了。
好在苏清婉和苏秋雨都比较安静。
进房，安置，道晚安。
一人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各自钻进被窝。
一个把脸埋进枕头，半天没再露出来。
一个拉高被子，只留一双耳朵露在外面，红红的。
不多时，房间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苏沐站在走廊里，揉了揉眉心。
今晚这一班加的，比练车还累。
回到自己房间，苏沐刚准备脱衣服。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的动作一顿。
不对啊。
人不是都送回去了吗？
怎么还有人？
苏沐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家居服，一双拖鞋，脚边立着一只还没来得及拆封条的行李箱。
她是从采风会回来，连自己房间都没回，就先到了这里。
昏暗的走廊灯，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脸上。
苏梦月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苏沐。
那双素来软糯温甜的眼睛里，此刻却显得异常渗人。
"苏沐弟弟。"
"你最近，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苏沐瞳孔骤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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