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好。”
中央情报局A国分部。
昂贵的波斯地毯，也无法吸收亨利·斯科特身上散发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水晶烟灰缸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昂贵的雪茄滚落在地，像一条被掐死的肥硕虫子。
“黑曼巴是我们渗透到华国军方最高级别的情报员之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亨利猩红的双眼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下属们。
“告诉我，星辰军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地狱吗？为什么我们所有的人，所有顶尖的特工，一靠近那里就人间蒸发？”
“难道那片沙漠是用钢铁浇筑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没有人敢回答。
失败的报告就投影在他们身后的巨幕上，每一个红色的“FAILED”字样，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A国情报系统的脸上。
从技术渗透到人力策反，他们尝试了所有办法，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那个代号“星辰”的军区，仿佛一个黑洞，吞噬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资源。
“我不信。”亨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这个世界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苏然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那是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影像资料。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那就用非常规的。”
他走到一个独立的加密通讯器前，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按下一个复杂的序列号，等待着。
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苍老、平静，仿佛古井无波的声音。
“斯科特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需要直接通话的业务。”
“牧羊人。”亨利的声音压抑着激动和最后一丝希望，“我需要你出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牧羊人。
这是一个只存在于各国情报界最高层传说中的名字。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甚至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哪国人。
人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幽灵，一个从冷战的硝烟中一直活到现在的怪物。
他创建了一个名为“迷途羔羊”的组织，里面的成员，也就是他的“羊群”，遍布世界各地，身份千奇百怪。他们或许是华尔街的金融巨子，或许是某个战乱国家的孤儿，或许是某位政要的枕边人。
他们只听从牧羊人一个人的命令。
“我的价码很高。”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钱不成问题。”亨利立刻说。
“我不缺钱，斯科特先生。”牧羊人淡淡地说，“我只对值得我出手的人感兴趣。那些酒囊饭袋，只会浪费我的时间，侮辱我的专业。”
“那你有福了。”亨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次的对手，绝对是你有生之年遇到的最棘手的存在。他让我们所有的王牌，包括黑曼巴，都折戟沉沙。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将星辰军区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就在亨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时，牧羊人终于开口了。
“有意思。”
“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年轻人。”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
亨M利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太好了！你需要什么支持？任何资源，任何……”
“我需要的一切，我自己会拿。”牧羊人打断了他，“把目标的全部资料发给我。然后，忘了你打过这个电话。”
“当然，当然！”
“哦，对了。”牧羊人补充道，“事成之后，报酬打进我指定的账户。”
亨利愣了一下，他以为对方真的不要钱。
“……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牧羊人说，“把他的人头，装在盒子里，送到我的牧场来。我要用他的头骨，做个酒杯。”
亨利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老怪物……
“没问题。”他挂断电话，感觉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张没有号码、没有磁条、纯黑金打造的卡片，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最高权限的资源调用卡。
牧羊人的人，会来取走它。
……
一间远离尘嚣的古老庄园里，阳光透过爬满常春藤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穿着旧式西装马甲，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人，正专注地用小刷子清理着一个古老的地球仪。
他就是“牧羊人”。
加密的通讯器里，刚刚接收完亨利发来的所有资料。
他没有去看，只是静静地擦拭着地球仪上“华国”的版图。
许久，他放下刷子，按动了书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铜铃。
铃声清脆，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很快，一个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他们肤色各异，年龄不同，有金发碧眼的白人壮汉，有皮肤黝黑的精瘦青年，也有穿着和服的温婉女人。
他们站姿各异，但眼神中都透着同一种东西——对老人的绝对服从。
他们都是“迷途羔羊”。
牧羊人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梳着两个羊角辫，面孔是纯粹的东方面孔。
她安静得像个瓷娃娃，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蝉。”牧羊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个慈祥的祖父。
“爷爷。”小女孩开口，声音清脆，却同样没有感情。
“收拾一下，我们去一趟华国。”牧羊人拿起一旁的礼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去散散步。”
其他人没有任何异议，悄无声息地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蝉走到老人面前，熟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
“这次，要待多久？”她问。
“也许很久。”牧羊人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直到我们找到那只……领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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