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两拨领导

　　“什么？航空工业局的领导也要过来？”柳宗山得到这个消息时，更是一头雾水。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航空工业局是个极为特殊的部门。

　　虽未挂上一机部、二机部那样的番号，实则承担着战斗机的研发与生产重任。

　　像哈飞、沈飞等几家核心飞机制造公司，全都归航空工业局直属管理。

　　电话那头，一机部的领导语气严肃：“柳宗山同志，我知道你有诸多疑问，但具体情况我也不便透露。这种事你就不必多打听了，让工业局的领导直接与李铁锤同志对接即可。”

　　听到这里，柳宗山瞬间了然。

　　这次航空工业局派来的人级别定然极高，即便他这个大厂厂长，也没有过问的权力。

　　“真没想到啊，李铁锤不过是搞出一架小飞机，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柳宗山思忖片刻，立刻联系了厂里其他领导，特意叮嘱：“有身份特殊的同志要来厂里，你们务必注意分寸，不要随意打听、妄加揣测。”

　　“明白明白，肯定是李顾问又搞出了好东西！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我这就取消今天去实验室的行程！”

　　“保证不多问一句！”

　　电话里传来各位领导爽快的应承声，柳宗山反倒有些恍惚。

　　敢情这帮家伙早就猜到了端倪，唯独他这个厂长还被蒙在鼓里。

　　“唉，这个女婿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喽。”他暗自感慨，“不知道他跟消防局的同志谈得怎么样了。”

　　没错，今天消防局的领导和消防专家也专程来到工程厂，与李铁锤洽谈采购消防小飞机的事宜。

　　消防小飞机不同于普通民用飞机，需要进行特殊改装。

　　为此，消防局还特意从全国各地抽调了一大批有经验的消防专家，前来参与小飞机的改造工作。

　　消防专家仔细查看过小飞机的参数后，满意地点点头：“李铁锤同志，你这小飞机的性能，比起不少战斗机都绰绰有余啊！”

　　“就是自己瞎鼓捣的，不值一提。”李铁锤笑着摆手。

　　这小飞机之所以能实现短距快速起飞，空中机动性又如此出色，核心原因在于它搭载的涡喷发动机。

　　正是李铁锤从后世一款经典战斗机上“移植”而来的技术。

　　这无异于“大马拉小车”，性能自然差不了。

　　“不过巡逻消防工作非同一般，续航能力至关重要。我们这次计划订购五架，分成两班轮换巡逻，每架的续航里程至少要超过五千公里。”消防专家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国内外除了特制运输机和民航班机，绝大多数战斗机、特种用途飞机的续航普遍较短，五千公里的要求已然不低。

　　“这好办，咱们把油箱加大一些就行。”李铁锤给几位专家递了烟，坐下后笑着反问，“你们需要多大续航？一万公里够不够？”

　　那位刚点燃烟的专家闻言，险些被烟呛到，连着咳嗽了好几声：“铁锤同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小飞机好歹是天上飞的东西，哪能说加大油箱就加大油箱？”

　　在他们看来，航空器的重量控制是重中之重。

　　就连民航乘务员的体重都有严格要求，飞行员更是如此，只为节省那微不足道的重量。

　　要实现一万公里续航，小飞机的油箱至少要扩大三倍，增加的重量绝非小数，很可能影响整机平衡与机动性。

　　“你们放心，我已经算过了，就算小飞机多载重一些，也不会影响飞行安全。”李铁锤笃定地回答。

　　消防专家们互相对视一眼，虽仍有些难以置信，但一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能造出如此高性能的小飞机，便不再多言，选择相信他的专业判断。

　　“铁锤同志，小飞机在空中巡逻时，是不是该给驾驶员配备瞭望镜？这样能更清晰地观察地面情况。”有专家补充道。

　　“这个我早有计划。”

　　李铁锤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图纸递了过去，“这是我设计的轻量化高倍防抖观测系统——机身用航空铝合金精铸，整体重量才五公斤，比普通军用瞭望镜轻一半，完全不会额外增加飞机负重。

　　镜头采用多层真空镀膜工艺，倍率达  20倍，还加装了简易惯性阻尼防抖结构，能抵消高空气流带来的颠簸。

　　视场里还刻了辅助瞄准线，就算在五千米高空巡逻，地面的树木、火点甚至小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彻底解决低空观测模糊的问题。”

　　如果说刚才的加装油箱还能理解，这种观测系统就完全看不明白了。

　　消防专家们虽说不懂飞机设计，但单看这图纸的精细程度和功能描述，就知道这观测系统绝非凡品。

　　随后，专家们又提出了几个关于改装细节的问题，李铁锤都一一耐心解答。

　　“好啊好啊！这种小飞机一旦量产，绝对能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是啊，我听说国外也有类似的消防飞机，但论航程和配置，肯定比不上咱们这个！”

　　“那……这飞机的价格是多少？”

　　这话一出，所有专家都齐刷刷看向消防局的领导。

　　在这个经济条件相对落后的年代，消防工作的预算本就有限。

　　这次局里能下定决心采购小飞机已属不易，若是价格过高，这笔买卖恐怕就要黄了。

　　消防局领导看向李铁锤，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铁锤同志，这小飞机确实是好东西，只是这价格……”

　　“领导放心，所有材料成本加起来，一架只要二十五万。”李铁锤笑着报出价格。

　　在当时，二十五万已然算是天价，但国外同类型的消防飞机，售价至少在一百五十万以上。

　　就连工程厂生产的高端越野车，有些都要二十多万一辆，就算是这样，还往往花钱也买不到。

　　这架集多种先进技术于一身的小飞机，价格反倒显得十分亲民。

　　也难怪消防局领导一时之间难以相信：“铁锤同志，这么低的价格，你们不会赔本吧？”

　　“您尽管放心，所有材料花销和生产损耗，我们都已经核算进去了。”

　　李铁锤解释道，“这小飞机是用来支援消防工作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赚多少利润。而且机身用的普通铝材价格不高，核心的发动机咱们工厂自己就能生产，成本完全可控。”

　　李铁锤并没有夸大，小飞机真正的成本并不高。

　　“好！好！铁锤同志，太感谢你为消防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了！”消防局领导激动地伸出手，紧紧握住李铁锤的手。

　　他心里清楚，这笔买卖里，李铁锤和工程厂压根没漫天要价，完全是本着支援国家建设的初心给出的成本价。

　　“铁锤同志，这批消防飞机我们有急用，还希望你们能尽快组织生产。”临上车前，消防局领导仍不忘叮嘱。

　　话音刚落，几辆越野车便从远处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实验室门口。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几位身穿制服的同志。

　　看到他们的肩章和着装，消防局领导们脸色微微一变：“是航空工业局的同志，看这阵仗，级别怕是不低！”

　　“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是啊，航空工业局的地位非常特殊，怎么会出现在民用的厂子里。”

　　众人正议论间，中间那辆车上又走下来几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时，消防局的几位领导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是陈教授！”

　　李铁锤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禁有些疑惑。

　　等抬头看清来人长相，他更是愣住了。

　　没错，这位正是后世多次登上报纸、为我国航空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的顶尖专家陈教授！

　　陈教授不仅参加过歼六、歼八战斗机的研发工作，还参与过第一代导弹的研制，既是战斗机专家，也是导弹领域的权威，在军工系统内威望极高。

　　这一点相当重要，跟其他航空专家相比较，他曾多次在一线工作，了解一线需要什么。

　　陈教授看到消防局的领导们，一眼便猜到了缘由。

　　看来喜欢小飞机的，不仅仅是航空工业局啊。

　　笑着点头示意后，径直朝着李铁锤走来，主动伸出手：“铁锤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陈教授，您认识我？”李铁锤有些诧异。

　　陈教授笑着解释：“你可能不记得了，当年南方发射基地那次试验，我就在现场观摩，有幸见过你一面。”

　　碍于旁边还有其他人，陈教授没有说得太过详细，但李铁锤瞬间反应过来。

　　想必是自己参与过的那个涉密项目，让陈教授对自己有了印象。

　　“陈教授，欢迎欢迎！快请进！”李铁锤连忙侧身引路。

　　消防局的几位领导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位航空工业界的泰斗级人物，竟然与李铁锤早就相识，而且态度如此亲和！

　　想到刚才自己还在暗自质疑李铁锤的能力，几位领导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识趣地转身告辞了。

　　送走消防局的人后，李铁锤将陈教授一行引进实验室。

　　这次陈教授带来了十几位专家，既有头发花白的老学者，也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一进实验室，一个年纪稍轻的专家便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这实验室也太简陋了吧？就这种条件，怎么可能研发出真正的先进战斗机？”

　　“胡闹！休得胡说！”陈教授立刻训斥道。

　　随后，他转向李铁锤，略带歉意地解释：“铁锤同志，抱歉让你见笑了。

　　这几个年轻人是我的学生，第一次来基层工厂，不懂事，我带他们来见见世面，多向你学习。”

　　“陈教授客气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李铁锤自然不会与晚辈计较。

　　其实他的年纪并不大，不过跟这些年轻人相比较，已经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了，称一声晚辈并不为过。

　　陈教授素来雷厉风行，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拿出一份文件：“经过航空工业局的分析论证，你设计的这款小飞机具有短距起飞、成本低廉、可低空掠行躲避雷达等诸多优势，非常适合用于突袭作战。

　　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如何为其加装武器系统。”

　　“陈教授，我并非航空军工领域的专家，您有什么高见？”李铁锤顺势问道。

　　换做其他战斗机，陈教授早已胸有成竹，但这款小飞机的设计者就在眼前，他谦逊地笑了笑：“铁锤同志，今天我们是来向你讨教的。

　　你是飞机的设计者，最了解它的结构和性能，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咱们只谈技术，不上纲上线。”

　　李铁锤要的就是这句话。

　　虽说如今的政治环境比前些年宽松了不少，但军工单位纪律森严。

　　自己一个搞民用产品的，在一群专业军工专家面前指手画脚，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抵触。

　　就像刚才那个年轻专家，此刻正撇着嘴，明显带着几分不服气。

　　李铁锤没有理会他，径直说道：“其实我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的方案是，在小飞机的机舱下方加装两挺重机枪，机翼部位可以挂载由火箭炮改制而成的轻型武器挂架，必要时还能搭载小型空地导弹。”

　　“不愧是外行人！”那年轻专家立刻反驳，“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重机枪还是火箭炮，发射时都会产生巨大的后坐力！

　　你这小飞机机身用的是普通铝合金吧？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冲击力，很可能会导致机身变形，甚至在空中解体！”

　　不等李铁锤开口，陈教授便厉声训斥道：“住口！什么外行内行？

　　人家一个‘外行’能设计出这么优秀的飞机，你这个‘内行’怎么没本事搞出来？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做研究不能死抱书本，要开拓思路，多向实践学习、向他人学习！”

　　训斥完学生，陈教授又转向李铁锤，语气缓和了许多：“铁锤同志，小陈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作为一款用于突袭的作战飞机，飞行稳定性至关重要，后坐力确实是必须解决的关键问题。你对此有什么应对之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铁锤。

　　要知道，刚才年轻专家的顾虑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根据老毛子研究所搞来的教材中的技术测算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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