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量产事宜,廖主任的苦恼,刘芳告状
按照厂规,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需要经过常委会讨论。
柳宗山当天下午就召集了会议,把事情一摆:“这是一机部下达的紧急任务,关系到全国消防工作,必须把最好的师傅们派过去!”
“我同意!消防车的制造难度可比收割机大多了,确实需要顶尖技工坐镇!”
“正好咱们新培养了一批青年工人,正好让他们顶进收割机车间,跟着老师傅们学手艺!”
大部分厂领导都表示支持,唯独廖主任再次站了出来,语气“恳切”。
“各位领导,我不是要唱反调,更不是违抗上级命令。只是咱们收割机车间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国外的订单更是源源不断。
每出口一台,厂里都能赚不少外汇。要是把高级工人调走,收割机的生产进度和质量万一受影响,这个责任谁来担?”
这番话听着像是为工厂着想。
实则谁都明白,他就是想给柳宗山和李铁锤添堵。
柳宗山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依旧带着和气:“廖主任放心,厂里已经做了周密安排。
专门抽调了骨干组成质量检测团队,全程盯守收割机生产,绝对不会出问题。”
话音刚落,廖主任突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阴恻:“好!既然厂长都这么说了,我没意见。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柳宗山同志提议的,万一后续出了纰漏,理应由柳宗山同志负责。”
柳宗山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廖主任性子本就偏激,或许只是单纯担心工作,便没再多想,当即宣布:“散会!就按这个安排执行!”
此时的李铁锤并不知道常委会上的小插曲,他正忙着接待从解放厂、一汽厂、二汽厂赶来的工程师们。
一见面,李铁锤便热情地伸出手:“欢迎各位前辈!你们都是国内汽车工业的中坚力量,还请多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
带头的刘工程师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李铁锤同志,你太谦虚了!虽然工程厂不专门造民用汽车,但你们和北汽联合研制的战锤100,质量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号,我们这次是来学习的!”
刘工程师这话绝非故意吹嘘。
如今工程机械厂生产的战锤 100,已然成为全球销量最高的越野车。
更值得一提的是,战锤 100的利润高得惊人,足足占据了全球汽车行业利润的八成。
美帝和日本那边也都想着研发类似的越野车,可最终全都无果而终。
一来是他们的技术始终不过关,二来是市场早被战锤 100牢牢占据。
更何况他们压根找不到像老萨那样的大人物为产品代言。
自打小伊家暴揍大朗家,小伊家已经成为了中东小霸王。
老萨则变成了真男人的象征。
“咱们讲究的是共同进步、共同发展。这次消防汽车的制造难度,比越野车要大得多,我希望各位同志都能上点心。”李铁锤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容置喙。
有几位工程师本是抱着混功劳的心思才来的工程机械厂,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李铁锤可不是在吓唬人。
要是把这事办好了,大家伙都能分到好处。
可谁要是敢敷衍了事,导致产品质量出了问题,李铁锤向来不是好说话的主。
虽说工程师人数不少,但工厂规模庞大,加上常有外单位人员来参观学习,厂里早修建了一栋独立的招待所。
这次接待工程师们,正好派上了用场。
李铁锤叫来负责后勤的领导,特意叮嘱要好好招待这些技术骨干。
“李厂长,吃住行的事您就放心交给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工作干好,得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消防汽车的量产。”刘工程师积极性十足,这种务实的工作作风,正合李铁锤的胃口。
“好,既然如此,你们先稍作休息,咱们马上开工。”
安排完工作,李铁锤回到办公室,心里盘算着如何优化消防汽车的量产流程。
量产和研制完全是两码事:研制阶段可以不计成本、不惜人力,但量产必须精打细算,节省成本和人力,才能保证足够的利润空间。
就在李铁锤为消防汽车量产忙得不可开交时。
廖主任刚在厂里的会议上挨了一顿严厉批评,回到办公室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工程机械厂就是铁板一块,明摆着是针对我!”
“哎哟,这是谁又惹我们廖大主任生气了?”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碎花布短袖衫、身材姣好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廖主任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刘芳同志,你这会儿不该在车间上班吗?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刘芳一屁股坐在廖主任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抱怀,撇着嘴说:
“别提了,车间里的活儿那么重,我一个女人家压根扛不动。
老廖,当初我跟你回京城,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想办法让我当上干部。
结果呢?干部没当上,还得天天在车间累死累活。
你是不是觉得我把身子给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把当初的承诺抛到脑后了?”
廖主任眯了眯眼睛,放缓语气说:“刘芳,看你说的,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啥时候亏待过你?”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廖主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当年他在西南一家工厂当领导时认识的刘芳,那时候她还是个临时工,又是个小寡妇。
廖主任是外调过去的,家属没跟着,刘芳负责照顾他的生活。
那时候廖主任还年轻,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私情。
起初廖主任并没把这当回事,在他眼里,刘芳不过是个没文化的临时工,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像牛皮糖似的粘住了他。
得知廖主任要调回京城,刘芳直接找上门威胁。
要是不带她一起走,就去找上级揭发两人的关系。
廖主任怕事情败露影响前途,只好答应了她。
好在他是厂领导,当时刘芳已经转成正式工,调动这么个人,倒也不算为难。
按廖主任的计划,把刘芳调到工程机械厂后,进到了车间里当了工人。
可他没料到,刘芳工资高了不少,福利待遇也好了,依旧对他不依不饶,隔三差五就来搅扰。
“刘芳,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虽是个主任,可实权都在李厂长手里,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刘芳立刻不乐意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当年你能在西南当上厂领导,靠的是谁?还不是我帮你?”
提起这事,廖主任更是头疼。
当年他和另一位同事竞争晋升名额。
论能力他不如人家,全靠刘芳出面,诬陷那位同事和自己有不正当关系,搅黄了对方的晋升之路,他才得以提拔。
“刘芳,你的付出我记着。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想办法把你从车间调出来,调去宣传科当干事,怎么样?”
如今厂里的宣传科负责拍电影相关的工作,可是个吃香的部门。
刘芳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着说:“哎呀,老廖,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
说完,她起身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廖主任见这架势,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刘芳,你要干什么?”
刘芳笑盈盈地走到他跟前,说道:“老廖,我虽说年纪大了点,比不得厂里的小姑娘,但总比你家里的黄脸婆强吧?”
不等廖主任反应过来,她便一屁股坐在了廖主任的大腿上。
霎时,廖主任的心中一阵激荡。
廖主任这时候才感受到了刘芳的好处。
这女人虽然长得一般,但是胜在善解人意,懂得伺候男人。
要是所有人都像刘芳一样听他的,那该多好啊。
十分钟后,刘芳才从办公室里出来,理了理衣领,晃晃悠悠地走回车间。
车间主任牛主任正在里面巡视,见她这时候才回来,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刘芳同志,你刚才去哪儿了?”
刘芳本来就看牛主任不顺眼。
这人是个死脑筋。当初她已经隐晦地暗示过自己和廖主任关系不一般,可牛主任非但不照顾她,反倒变着法子折腾她。
让她跟普通工人一样干重活,稍有怠慢还得挨批评。
她来到京城是为了过好日子,结果在这里的工作,比在南方还要繁忙。
此刻见周围的工人都看着自己,刘芳更是火大,梗着脖子说:“牛主任,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牛主任被她这话气得不轻。
眼下车间里任务繁重,要不是李厂长禁止加班,工人们怕是得干到半夜。
可刘芳整天在车间里无所事事,干活也不积极,做出来的活儿质量堪忧,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刘芳,我今天就得点名批评你!车间里的同志们都在加班加点地干,就你游手好闲!
我知道你可能跟某些领导有不正当关系,但这绝不是你敷衍工作的理由!”
周围的工人们顿时哄笑起来:
“我早就看刘芳不对劲了,整天吊儿郎当的。”
“可不是嘛,也就木材厂那老实人,不清楚她的底细才娶了她。”
“这种女人,搁在解放前,早就被沉塘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刘芳心上。
她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牛主任喊道:“牛主任,你少在这里无中生有!我告诉你,我要去告你!”
说完,不等牛主任反驳,她转身就朝厂保卫科跑去。
这一幕让牛主任愣在原地。
他本只想批评她两句,没想到这女人竟要闹到保卫科去。
难道这女人跟廖主任真的没关系?
还是说她单纯的就是觉得自己能耐大,能够瞒得住所有人。
牛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继续巡视车间。
他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是刘芳告上去,也没关系。
另一边,刘芳风风火火地冲进保卫科办公室。
一名保卫干事见她神色激动,连忙起身,还给她倒了一搪瓷缸子茶水,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你们科长呢?我要见你们科长!”刘芳气喘吁吁地说。
保卫干事笑着解释:“同志,要是有什么情况,你跟我说就行,科长他挺忙的。”
刘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两声:“你一个小小的保卫干事,也配听我说?赶紧把你们科长叫出来!”
保卫干事本是按规定办事,厂里的小事向来都是他们处理,见刘芳如此态度,当即就想把她往外撵。
就在这时,老鬼刚跟李铁锤汇报完工作。
现在各地前来支援的工程师和工人们已经进入工程厂了,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这些人并没有经过严格的甄别,保卫工作和保密工作都要再加强几分。
老鬼正想着该如何重新调整,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皱了皱眉问道:“小张,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是不是有情况要反映?你这态度怎么这么恶劣?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对待工人同志要和颜悦色!”
“科长,您回来了!”小张连忙指着刘芳,一脸委屈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鬼心里清楚小张没做错,但还是看向刘芳,语气平和地问道:“这位女同志,到底出了啥事儿?你慢慢说。”
得知眼前这人就是保卫科长,刘芳立刻换了副模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领导啊!我被我们车间的牛主任欺负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牛主任?是三车间的主任吗?”老鬼听到这话,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如果在工程厂里面,有一条铁律的话,那就是领导欺负下属。
柳宗山曾经在大会上三令五申,工程厂是全体工人的工厂,不是某些领导的工厂。
工人是工厂真正的主人。
“没错,就是他。”刘芳哭哭啼啼说道。
老鬼并没有着急,继续问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牛主任诬陷我跟厂里面的领导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一个小寡妇,我男人死后,就一直守身如玉,他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领导,你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说着话,刘芳嚎啕大哭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非常精湛,就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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