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忆质，梦的世界

告别了拉斐尔，爱尔琳妮来到了碎梦塔的顶楼，也就是“顶之座”露西妲所在的房间。

“进来吧，小家伙。”

隔着精致的小铁门，爱尔琳妮听到房间里传来了露西妲的声音：“你刚才在下面和拉斐尔的谈话都传到我这儿了。”

都听到了？

该说不愧是精灵族吗？听力这么好。

要知道像碎梦塔这种结构，每一层楼之间至少相隔了七八米的距离，还是相对密封的空间，理论上正常人没道理能从楼上听到楼下的动静。

“打扰了。”

推开小铁门，爱尔琳妮来到了这个传说中“黑色天堂最神秘的地方”。

相比碎梦塔的其他办公室和私人卧室，这里其实更像是“公主的闺房”。

作为最具有艺术细胞的种族，精灵露西妲的房间布置得非常漂亮，和碎梦塔的装扮风格类似。

这里整体以“蝴蝶”作为主题，以紫色、黄色和蓝色作为主色调，不但房间里挂着很多可爱的氛围灯和蝴蝶装饰品，就连露西妲本人的家具、衣服都是类似的颜色。

比如此时站在房间里的精灵少女就穿着一套洛丽塔风格的黑紫色小礼服，还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紫色，看着格外梦幻。

“龙王大人对梦幻水晶感兴趣？”

刚看到爱尔琳妮，屋子里的露西妲便主动递过来了一杯茶：“还是对梦境世界本身感兴趣？”

“我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对龙族来说，这个年龄段的我……嗯，差不多等于刚刚能走路的小奶猫吧。”

爱尔琳妮接过茶杯：“包括我父亲黑暗帝王当年做过的那些事。”

今天过来黑色天堂这边，除了因为米纳尔学院的户外实践课程比较无聊，想要到处走走之外，爱尔琳妮也希望“顺路”在黑色天堂的露西妲这边收集一些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比如纳斯德当年喊过的那些口号，救过的那些人，欠下的各种“人情债”等等。

“奇怪了。”

爱尔琳妮的回答让露西妲有些不解：“他没有和你提起过自己的过去吗？”

“提到过一些，不过主要是以龙族历史老师作为主视角说的。”

爱尔琳妮实话实说道：“关于他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我想，问你们可能会比较好。”

“哪些事情？”

露西妲想了想，从身边的书柜上拿了几本书出来：“是关于黑暗帝王大人为人类重建家园，还是他战斗时的英姿……之类的？”

“都可以。”

爱尔琳妮认真道：“实不相瞒，最近我爸的一位朋友从古战场的结界内部回来了，她是一只喷火龙，还是火龙那边的龙王，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不过黑暗帝王大人很久很久以前确实和一头喷火龙是挚友。”

一提起纳斯德，露西妲整个人明显兴奋了不少：“有传闻称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也有资料记载，黑暗帝王大人曾经和那头喷火龙起过矛盾，然后大人用实践证明了……自己是对的，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领导者，也是唯一的帝王。”

爱尔琳妮有些意外：“你连这些事情都能查到？”

“我是精灵嘛，至少曾经是。”

露西妲说话的语气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自豪：“很多事情……只要活得时间足够久，就总有办法能调查出来，这也是我创建黑色天堂的初衷。”

“喔……”

爱尔琳妮喝了一口茶：“这么说的话，您算是我的……前辈？”

“哪儿的话，如果没有爱尔琳妮公主殿下，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仰慕已久的黑暗帝王大人。”

露西妲帮爱尔琳妮拉开房间中央餐桌上的一把椅子：“坐下来聊吧。”

“谢谢。”

爱尔琳妮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露西妲前辈应该知道纳斯德大人最近变成了女孩子这件事吧？”

“龙王权柄交接仪式那几天，我偷偷借着精灵族的身份混进去了。”

露西妲不置可否：“所以算是知道这件事。”

“那前辈……”

爱尔琳妮试探性地问道：“对我父亲现在是什么看法呀？”

“我觉得这很神圣呀。”

露西妲露出了有些痴态的笑容：“曾经那么伟大的黑暗帝王大人，如今却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天下苍生，成为了美丽与圣洁的象征……啊，黑暗帝王大人，能追随您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好吧，忘了这家伙是精灵族了。

露西妲的模样让爱尔琳妮不禁有些感慨。

精灵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于各种“美好”或者说“艺术”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追求。

和平年代，血族、龙族等长寿种几乎都会选择用“睡觉”来消磨光阴，但精灵族不一样，精灵族无论什么年代都在追求艺术、追求美。

精灵族可以是游吟诗人，可以是画家，可以是舞者，可以是各种各样的艺术家。

哪怕是刚出生不久，刚刚学会走路的精灵族小孩，在精灵之森看到漂亮的花丛，也会本能地沐浴阳光和春风翩翩起舞，听到小溪流穿过丛林的“窸窸窣窣”声则是会根据这阵节奏创作出属于对应的优美乐章。

而且，精灵族也是唯一一个从外表看不出性别的种族——哪怕是男性的精灵，长相也都和女孩子差不多。

理论上，一名成年男性精灵穿女装，没有人会觉得他是男的。

也正是因为精灵族的这种特性，导致几乎所有的精灵都喜欢女孩子，同时这也是导致她们生育率低的主要原因。

本来精灵族作为长寿种出生率就低，也不会将时间用在谈恋爱上，漂亮的女孩子还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过，如果那些男性精灵不是长得特别漂亮，比身边所有的女性精灵都漂亮的话，他是基本不太可能找得到女朋友的。

而露西妲作为精灵族，原本也是喜欢“美”的，只不过她这个追求“美”的方式有些走歪了，毕竟“暴力美学”也是一种美，露西妲只是被纳斯德当年的“暴力美”吸引到了，从而脱离了精灵族大家庭，创建了黑色天堂，一心一意去寻找纳斯德当年的“美”。

估计对露西妲而言，吸引她的这份“暴力美学”当中，最美中不足的就是纳斯德身为男性这件事了。

现在，纳斯德变成女孩子了，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所以……”

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爱尔琳妮还是忍不住问道：“您对黑暗帝王变成女孩子这件事没有任何异议？”

“没有任何异议，不如说，我很开心。”

露西妲点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是您的功劳……对吧？”

功……功劳？！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爱尔琳妮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的话……我爸她似乎还没有变回来的打算。”

也不能说是纳斯德不希望变回来吧，主要是妈妈法芙娜很喜欢纳斯德现在的样子，她们俩的“夫妻生活”过得挺好，所以纳斯德认为暂时没有必要变回来。

爱尔琳妮猜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纳斯德估计都会维持女孩子的状态，甚至可能不希望换回来了。

毕竟……自从法芙娜生下了爱尔琳妮后，纳斯德就一直认为自己“有愧于”这位圣龙公主，现在看到她每天都这么开心，两人又是探索双缝干涉实验又是一起上街购物什么的，纳斯德便觉得变回去的意义不大。

龙族不是人类，在龙族眼中没有“雄性就一定强大”或者“雄性巨龙看不起雌性巨龙”之类的说法，无论是雄性巨龙还是雌性巨龙，决定实力的只有魔法的强度，像体型、外表什么的无关紧要。

既然变成女孩子可以让夫妻生活更和睦、更开心，纳斯德也不再是龙王，不需要去管理伊芙大陆，那么她自然会认为维持现在女孩子的身份要更好一些。

类似的情况，换算到人类这边也差不多。

在那种相对和平，不出现大范围战争的国度和时代，作为普通人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女生比男生要好一些。

就好比在古代，太监相对普通人要长寿一般，主要是因为雄激素减少和皇宫规律作息、降低代谢共同的作用——哪怕是在现代，女性的平均寿命也是普遍高于男性的。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最理想的情况就是父亲和母亲生育了子女，子女们都能独立自主后，在确认大环境没有生命威胁、父亲这个角色不需要保护家庭的情况下，爸爸直接变成女孩子，然后和妈妈一起享受婚后生活。

当然……完美地让爸爸变成女孩子，以地球那边的科技手段还办不到，除非用魔法。

纳斯德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伊芙大陆盛世太平，纳斯德作为雄性巨龙为法芙娜打下了整个江山，巩固了龙林和龙王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爱尔琳妮也成长了，学完了所有的龙族魔法和格斗技巧，后续不再需要他这个父亲保驾护航，这个阶段的纳斯德可以说几乎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那么她选择成为女孩子去享受另一种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做的话，就等于纳斯德默认将管理伊芙大陆的所有任务都落到了女儿这边，这也是爱尔琳妮趁着米纳尔学院放假这段时间到处旅行学习“治世”经验的原因。

“不变回来最好了！”

顶之座的房间里，听完爱尔琳妮的解释，露西妲很是开心的样子：“啊……我亲爱的黑暗帝王大人，您永远是那么的无缺，那么的美丽，我愿意一辈子追随您左右……”

“所以……”

见露西妲再次陷入了某种不得了的境界，爱尔琳妮连忙打断了她：“露西妲姐姐这边有关于我爸爸远古时期的一些资料嘛？最好是关于她和那只喷火龙的，我这段时间可能需要研究一下。”

“有是有，不过……”

露西妲回过神，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如果我把那些东西交给你的话，小家伙，你可以为我做些什么事情呢？”

“唔……”

爱尔琳妮想了想：“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世界？”

“很好玩的世界？”

这个形容词让露西妲有些疑惑：“我不理解‘世界’具体是什么意思。”

“在精灵族的语言中，‘世界’一词形容的范围一般比较小，比如精灵森林是一个‘世界’，精灵森林外面的人类王国也是一个‘世界’，米纳尔学院也可以是一个‘世界’，不过我这里说的不是这种小世界。”

爱尔琳妮将茶杯放到了桌面上：“而是一个……嗯，独立于伊芙大陆之外的世界，很大，而且规则也和这里不一样。”

“我为什么要去那个世界呀？”

“因为我爸在那里。”

“成交。”

“诶？”

“都给你都给你！”

听到可以去“纳斯德生活的世界”，露西妲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来到了房间的书柜前，开始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往外搬：“小家伙你需要关于黑暗帝王大人什么类型的资料？他的喜好，他的……过往，绰号，还是征服过的文明？”

“唔……关于当年我爸爸和火龙王伊格妮萨的故事，当然，如果有别的也行，比如伊格妮萨姐姐的故事。”

爱尔琳妮有些不适应露西妲的热情：“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爸爸的英勇事迹，算是……嗯，履行自己作为黑色天堂徙徒的义务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露西妲将两本厚厚的书籍递给了爱尔琳妮：“这是我最近两百年收集并撰写的黑暗帝王历史，这是黑暗帝王大人曾经用过的名号，还有关于被他救下的文明的部分历史……”

说着，露西妲又搬来了厚厚的一沓羊皮纸：“这些是已经毁灭的文明壁画上绘制的黑暗帝王的形象，其中有不少是他和火龙王大人的合影。”

“这是精灵族的部分手书，关于精灵之森‘伊芙’战役的，也是黑暗帝王大人的成名战。”

“龙公主殿下，您还想看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知道的、关于黑暗帝王大人的事迹，绝不隐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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